房间内,暖意融融,暗香浮动。
偎在林逸身边的,是三枚各具风韵的珍果,仿佛刚从枝头摘下,带着晨露的清新与饱满的汁水,亟待品鉴。
一枚是色泽鲜亮的橙子,采撷未久,朝气蓬勃,此刻正依在他左臂之侧,散发着阳光般的暖香。
另一枚是温润可人的香梨,果皮细腻,触手生温,虽然未深尝其味,却已透出诱人的甜软,静置于他右手边。
还有一枚,则是早已熟透的苹果,嫣红的表皮下蕴积着蜜意,其芬芳仿佛已浸入岁月深处,早已成为林逸灵魂的一部分记忆。
此刻,这三枚珍果皆已褪去外在的束缚,袒露着最本真的莹润,静候着一场温柔的盛宴。
左手边的橙最为性急,已然自顾自地掰开一瓣,将那饱满的果肉递至他唇边。
酸甜的滋味在口中漾开,瞬间唤醒了沉睡的感官。
林逸决定,便从这枚最是躁动不安的小橙子开始今日的品尝。
凡品鉴佳果,须得身心俱备,果子本身的状态,亦是关键。
林逸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感僵麻的四肢,待气血通畅,方以全副心神对待眼前盛宴。
品果之道,亦需循其性情,因物施为。
他俯身,将那一瓣暂时分离的橙肉重新噙住,细心感受着那柔软质地与迸发的汁液。
双手也没有闲着,轻柔地抚慰着橙身,由缓至疾,由轻至重,仿佛在安抚一颗雀跃的心。
渐渐地,掌中的橙子愈发滚烫起来,果肉变得更加柔软,色泽也愈发鲜艳夺目,仿佛凝聚了所有的日光。
林逸情动,忍不住以唇舌细细丈量这枚橙子的每一寸轮廓,直至其彻底瘫软在自己怀中。
那薄薄的隔膜之下,丰沛的汁水充盈着每一颗果粒,饱胀得仿佛下一刻便要决堤。
林逸心知火候已至,于是轻柔地分开橙瓣。
果然,内里已是润泽无比,蜜色的汁液顺着瓣膜的纹理缓缓渗溢,将那完美的弧形缝隙浸润得晶莹剔透,翻露出的果肉鲜嫩欲滴,微微翕动。
他凑近深嗅,一股浓烈而纯粹的香甜气息瞬间席卷了所有意识,残存的理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于是,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林逸提枪跃马,叩关而入。
刹那间,饱满的果粒与丰盈的肉汁紧紧包裹了长枪,一声极压抑又极欢愉的呜咽,似雏凤新啼,划破了室内的静谧。
林逸虽久疏战阵,然技艺犹存,很快便掌控了节奏。
这一场针对小橙子的征伐,持续了半个多时辰,直至将其汁水榨取殆尽,只余一团酥软如泥的果肉,瘫软在锦褥之上。
林逸长长吁出一口气,对这小橙的甘美颇为满意。
然意犹未尽,目光便落向另外两枚佳果。
近处乃是那枚小香梨。
此树他曾悉心照料许久,但那看顾果园的姬姓老农屡次告诫,此果尚需三年方可真正成熟。
林逸虽知其理,心下却不免惋惜。
在他看来,这梨子早已莹润透熟,此前曾浅尝辄止,虽未深入果核,但也知晓其汁水丰沛。
方才他品橙之时,这香梨便在一旁微微颤栗,似对同伴那既痛苦又极乐的遭遇感到好奇与畏惧。
林逸强压下即刻品尝的冲动,而那香梨亦似感知到危险,忆起老农叮嘱,悄无声息地滚至小橙身旁,假作照拂,实则躲避。
目光流转,最终停驻于那枚红艳的小苹果。
即便褪去外衣,那莹白的果肉仍由内而外透着一抹诱人的绯红,在朦胧光线下,别具一番风致。
林逸凑近端详,见那光洁的果肉之上,早已沁出细密的露珠。
毕竟是旧识,略加抚慰,便已情动非常。
林逸再度提枪上阵,直指果核深处。
那熟悉已极、却又次次令人沉醉的极致滋味瞬间席卷全身,混合着丰沛的汁水,带来阵阵战栗。
这滋味他已品尝三十余载,却依然贪恋,永觉不足。
‘真不愧是果中之后,滋味最为醇厚悠长。’
这苹果亦习得得诸般技艺,竟主动配合,变换近十种姿态,直看得一旁的小香梨目瞪口呆。
直至熟透了五回,苹果方才心满意足,偃旗息鼓。
最终,目光终究又回到了那枚诱人的香梨上。
虽则内心渴望至极,然姬姓老农的叮嘱言犹在耳。
若缺了那应有的仪式便贸然采撷,终是唐突了佳果。
但这并非意味着他会轻易放过。
林逸伸手将其揽过,仅凭唇舌与指尖的爱抚,便已令这枚敏感的香梨颤抖不已。
汁液涔涔,数次崩溃决堤,最终化作一滩春水,软倒在他怀中。
林逸犹觉未尽兴,将稍稍恢复过来的小橙子又揽了过来,再次汲取起那甘甜的汁水,随后又是小苹果,小香梨。
橙、苹果、梨、苹果、橙、梨……循环往复,不知疲倦。
这场丰盛的果宴竟持续了整整一夜,直至窗外天际透出曙光。
——
因无俗务缠身,四人都有了闲暇。
林逸拥着三位筋疲力尽的夫人,重新沉入黑甜梦乡,享受这风暴过后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假期的第二日,日上三竿,林逸率先醒来。
三位夫人仍相拥沉睡,玉体横陈,娇慵不胜。
林逸为她们掖好被角,独自梳洗完毕后,信步走向后厨。
韩府后厨众人见林逸到来,都惊喜异常。
因为有着前世的记忆,林逸于食材处理、烹任理念上,自然有着独到之处。
然而他的厨艺毕竟没有经过系统性的学习,而韩府的诸位大厨,皆是此道高手。
于是,一方锅灶之间,便成了技艺交流的场所。
后厨总管大娘瞧着林逸摆弄的一个小巧法阵炉具,面露惊奇。
待林逸从中取出一碟烤得焦香酥脆的肉块请她品尝,只一口,大娘脸上便写满了震撼。
“嚯!这滋味……真绝了!姑爷,您这法子是咋想出来的?这肉……”
厨间其他伙计也纷纷凑过来品尝,顿时赞不绝口。
“一点不腻人!”
“外皮咋能这么脆,里头还这么嫩!”
“是哩是哩,一口下去,好几层滋味,太香了!”
“姑爷,这物件儿,叫‘空气炸锅’?”
林逸微笑颔首:“寻常烹任,都是靠油传热,或是仗着锅釜烧灼。然而灼热的空气,也是可以烫熟食物的,既然如此,为何不能用空气来取代热油的作用?”
总厨大娘闻言,若有所思:“妙啊!就像是烤炉,只要有热的东西包裹,管它是油是气,都能弄熟东西!最要紧的是,这么做出来,清爽不腻……”
林逸笑道:“正是此理。然而这个法子需持续的热源,也需气流循环起来,让食材受热均匀。我这次只是借法阵简易模拟做了一个出来,日后大家可细细钻研,看能否造出不依赖阵法的‘空气炸锅’来。”
总厨大娘肃然一礼:“谢姑爷点拨!”转身见伙计们仍围着那碟肉啧啧称奇,不由笑骂:
“一群馋丫头,姑爷烤的肉,我才尝一块,倒叫你们分抢光了!还不快动起来,给姑爷和小姐们准备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