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昔日好友 刀兵相见
听见士兵的呼喊,王效祖顿时愣在原地,只见一个副将带着一大群士兵围了上来。
副将双眼通红,喝道:“大胆王效祖,竟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害将军,盗走兵符,朝廷让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上前线,简直是大错特错!都给我听好了,将反贼王效祖就地正法!取其首级者,赏金万两!”
士兵们都知道王效祖武艺高强,一开始都不敢靠近。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士兵们听见“赏金万两”后,蜂拥而上。
王效祖来不及解释,只能奋力挥舞手中长鞭,阻挡士兵的进攻,不断有士兵被打倒在地,发出痛苦的惨叫。
可士兵们仿佛不知畏惧,一波接着一波地涌上来,将王效祖团团围住,让他逐渐有些招架不住。
王效祖心中暗暗叫苦,自己被如此污蔑,陷入绝境,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以脱身。
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被彻底激发出来,咬着牙,拼尽全力与士兵们厮杀,每一鞭子都带着满腔的愤怒。
就在王效祖疲于应战之时,听到消息的霍千山带领一众人赶来,来不及多问,直接加入战斗。
有了帮手,王效祖就有了喘息的机会,他瞅准机会,跃到副将跟前,几个回合,便将其制服。
王效祖将副将作为人质,大声喊道:“都住手!否则我杀了他!”
士兵们见副将被擒,攻势瞬间停滞,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效祖趁机高声喊道:“我若是想杀害将军、盗走兵符还用等到今天吗?这定是有人陷害!大家先停手,我一定查明真相,给大家一个交代!”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心中仍有疑虑,但碍于副将在王效祖手中,也不敢贸然行动。
此时,霍千山走上前来,问道:“效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效祖松开副将,说道:“问他!”
副将指着营帐说:“刚才你在营帐里跟将军争吵,我们在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你出来后,将军就死了,当时营帐里只有你和将军两个人,若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
王效祖梗着脖子吼道:“不可能,我出来的时候,他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呢?”说着,便走进了营帐。
赵士骏果然死了,仰面朝上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见到此情景,王效祖倒吸一口凉气,心生疑惑,到底是什么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悄无声息将赵士骏杀死?
霍千山上前查看死因,随后说道:“赵将军是颈骨断裂而亡。”
王效祖看着赵士骏脖子上的一圈勒痕,问道:“是被人勒断了颈骨?”霍千山点点头。
副将嚷嚷道:“这就是了,所有人中,只有你王效祖的武器是鞭子,将军一定是被你用鞭子勒死的!”
王效祖焦急道:“使鞭子的也不止我一个人啊,还有、、、、、、”
他想到了贾万森,但是没有说出口。因为他想不通,贾万森为何要杀害赵士骏。
此时,苏墨白和苏紫匆忙赶来,苏墨白焦急道:“盟主,起内讧了!”
王效祖头嗡嗡作响:“为什么内讧?”
苏墨白说道:“我也不清楚,突然就打起来了,死伤不少人。”
霍千山突然反应过来,定然是万通帮的奸细从中作梗。
他对副将说:“大将军不在了,你这个副将关键时刻要顶上去,现在我几乎可以断定是什么人杀死了大将军,你若是信得过我,就先帮我们平定内乱。”
副将心想,朝廷派你们来是帮忙的,怎么成了添乱的?
他虽然不情愿,但是又惧怕王效祖等人,也只能点头答应。
王效祖匆忙赶回自己营地,只见以贾万森为首的一伙人正在围攻另一拨人。
王效祖大喊着:“住手!都给我住手!”
贾万森见到王效祖,挥手示意停手,随后在场人员自动分成两队对峙。
王效祖质问贾万森:“贾兄,这是为何?”
贾万森在王效祖跟前,明显有些心虚,说道:“各为其主罢了。”
王效祖痛心疾首,问道:“你们青蔓宫也加入了万通帮?”
贾万森不言语,算是默认了。
很多人还不知道万通帮是怎么回事,纷纷问王效祖:“盟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效祖长话短说:“万通帮想造反!”
“什么?区区小帮派竟有如此野心?”江湖上的人几乎从来没把万通帮当回事,殊不知其暗中扩大势力,现在从人数上论,万通帮已经是江湖第一大帮派了。
王效祖回头扫视身后人群,视线落在陈红莲身上,厉声喝道:“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万通帮的人,站到对面去,否则一旦被我发现,杀无赦!”
陈红莲急头燥脑说道:“盟主,你别看我啊,我又不是万通帮的人,我们火莲教可是纯纯的正派。”
王效祖对陈红莲是有偏见,他总觉得陈红莲是异类,这个时候要说他与万通帮没有联系,很难让人相信。
看着昔日并肩作战的朋友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王效祖悲愤难忍。
他质问贾万森:“赵士骏是你杀的?兵符是你偷的?你们到底想怎样?”
贾万森面无表情说道:“调令军队,攻入京都!”
王效祖大惊,边疆战事吃紧,京都大部分守军调去前线,若是这时候万通帮行动,京都很快就会沦陷。
此时,有小卒前来报信:“副将军,有人拿着兵符,将五万戍边军调回京都了。”
“什么?五万?”副将军听到这个消息,身上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颤抖不已。
总共十万大军,突然调走一半,他们还怎么与戎敌抗衡?
霍千山见状,对副将军说道:“大将军身亡,如今就靠副将军你主持大局,一定守住边境,不能让敌人乘虚而入。”
副将军为难道:“我没有兵符,没法调动军队啊!这可如何是好?”
作为副将,带领身边百十号亲信还可以,若说统领全军,必须手持兵符才行。
就在众人危难之际,一女子声音从远处传来:“我乃大昭公主陈昊珠,都给我把路让开!”
王效祖抬头望去,只见陈昊珠身穿戎装,骑着战马狂奔而来,紧随其后的是她的夫君,魏林。
陈昊珠手中拿着公主腰牌,士兵便不敢阻拦。
她来到王效祖跟前,说道:“我听说军中出事就赶来了,你这边怎么样?应付得来吗?”
王效祖看看自己身后数量明显不占优势的人马,咬牙说道:“我可以!”
陈昊珠点点头,随后高举腰牌,对着将士们高喊道:“我是公主陈昊珠,从现在起,就由我作为统帅,带领大家一起抵抗戎敌!”
副将军是认识陈昊珠的,见到主心骨,他也振奋起来,高喊:“公主威武!我等誓死追随!”
众人齐喊:“公主威武!”
随后,陈昊珠带领人马奔向前线。
此时,王效祖对贾万森说道:“一个女流之辈都知道以大局为重,贾兄身为堂堂七尺男儿,真的决定效忠反贼吗?”
贾万森被王效祖的一番话激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冷冷地说道:“王效祖,你若还想活下去,就乖乖加入万通帮!”
“休想!”王效祖喝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罢,贾万森将手中长鞭朝王效祖甩去。
王效祖高喊着:“怕死我就不是王效祖!来吧!”
双方人马立刻开战,乱作一团,一时间分不清是敌是友。
贾万森与王效祖打了几个回合后,突然趁人不注意,将自己左臂露出来,悄声对王效祖说:“万通帮的人左臂都有‘万’字烙印。”
说罢,又继续跟王效祖打斗。两人一边打,一边悄声对话,王效祖问道:“贾兄是否有难言之隐?”
贾万森回答:“李松风将我家人作为人质,我身不由己。”
王效祖说道:“明白了!”
他们二人是假打,可是其他人是真打啊。
宋火火一个人对付三个壮汉,明显吃力。突然旁边有人扔出暗器,直逼宋火火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陈红莲跳到宋火火跟前,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击。
那枚暗器上面有毒,正中陈红莲心脏,他眉头一皱,倒了下去。
宋火火万万没想到令她讨厌的陈红莲会舍身相救,顿时慌了。她把陈红莲抱在怀中呼喊:“陈教主,你怎么样?”
陈红莲已经说不出话,挤出一丝微笑,将自己手中的金银发簪插到宋火火发间,然后头一歪,咽气了。
宋火火哭了,她把苏紫拉过来,哭道:“苏姑娘,你快救救他!”
苏紫查看一番,确认陈红莲已经没救了,惋惜的摇摇头。
宋火火不死心,又把苏墨白拉过来:“苏大哥,你医术高明,你救救陈教主,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苏墨白也摇头叹气。
火莲教众弟子见教主死了,个个痛心疾首,在对战中更加拼命。
眼见双方伤亡人数越来越多,贾万森突然佯装败下阵来,他对自己这边的人喊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撤!”
望着贾万森远去的背影,王效祖心里五味杂陈,想必贾万森的压力不比自己小多少。
王效祖看着死去的陈红莲,眼角流出几滴泪。他一直对陈红莲有偏见,从没正眼瞧过他,可偏偏是他救了自己的娘子,这份恩情无以为报。
他跪下,给陈红莲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众人将战死的那些人就近埋葬,然后商议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霍千山说道:“现在军中由公主坐镇,应该乱不了,我觉得咱们应该尽快赶回去,支援京都。”
王效祖悄声对霍千山说道:“万通帮的人左臂有‘万’字烙印,我们要检查所有人,以防人马中还混有奸细。”
霍千山点点头,随即说道:“留下来都是英雄豪杰,让我们撸起袖子,对天宣誓,誓死保卫家国!”说罢,霍千山率先将左边袖子撸起来,指天发誓,其余人等纷纷效仿。
人群中大多数人撸起左边的袖子,有少数人撸起的是右边袖子,还有几个犹犹豫豫,没有撸袖子。
王效祖带人将这部分人拉出队伍,强行检查,果然在他们左臂发现了“万”字烙印。
被发现的人,马上跪地求饶:“盟主,我们都是被迫加入万通帮的,这烙印是被强行烙上去的,我们没有干坏事,放过我们吧。”
王效祖生出恻隐之心,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走吧!”
那些人并不想离开:“盟主,让我们留下吧!”
宋火火跳出来吼道:“放你们一条生路,还不赶紧走?我数到十,不走的,就拿命来给陈教主陪葬!”
听了宋火火的一番话,那些人作鸟兽状散去。
宋火火知道王效祖向来心软,可是,倘若让那些人留下来,终是不安心。
即便队伍中的异己已经清除,王效祖还是不安心,他担心某张脸孔的背后是一张邪恶的脸孔。
此时,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是李中阳,他还在盼着边关大捷的消息,殊不知五万大军已经快到京都地界了。
一天夜里,刚刚睡着的李中阳被吵醒,他问气喘吁吁的内侍:“发生何事了?如此慌张?”
内侍慌慌张张、结结巴巴说道:“皇上、、、、、、大事不好了!皇城被围了!”
李中阳大惊:“什么?被什么人围了?”
“被,被咱们自己的军队围了!为首之人自称万通帮帮主,叫、、、、、、叫李松风,他、、、、、、他说,他是皇上的‘义父’,非要让皇上您去见他。”内侍语无伦次说道。
“李松风!”李中阳大吃一惊。
李松风可是李中阳的救命恩人,当初李中阳为了表达感恩之情,跟他私下里约定,没人的时候,就喊他“义父”。
十多年没见的“义父”,怎么会突然以这种方式出现?李中阳如同做梦一般。(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