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渐渐隐入山林,阿玄、轩辕与神农踏着暮色赶回部落。
营地外的族人见三人归来,纷纷围拢上来,目光落在满满几捆草药与两人凝重的神色上,眼底满是疑惑。
轩辕没有多做耽搁,当即召集部落的族人,将蚩尤部落三日后深夜偷袭的阴谋如实告知,众人闻言,顿时陷入慌乱,议论声此起彼伏,既有对战争的恐惧,也有对家园的守护之意。
“大家不必惊慌!”轩辕站在营地中央,声音沉稳有力,压过了所有议论声,“蚩尤部落虽凶悍,却不懂耕种制器,兵器简陋,战力杂乱;我们有锋利的石斧石矛,有充足的粮食储备,还有神农的草药救治伤员,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做好防备,必定能击退来犯之人!”
他的话语坚定有力,渐渐安抚了族人慌乱的心神,众人眼中的恐惧褪去,多了几分守护家园的坚定,纷纷点头附和,主动请缨,愿意参与兵器打造与营地防备。
接下来的两日,部落营地一片忙碌,族人各司其职。
有人加固营地围栏,在营地外围挖掘壕沟,设置陷阱;有人清点粮食与水源,做好后勤储备;轩辕则领着部落里身强力壮的男子,前往山间开采坚硬的矿石,打造更多锋利的兵器。
阿玄始终跟在他身边,帮忙搬运矿石、打磨石器,神农则在营地旁开辟出一处临时药圃,晾晒草药、研磨药粉,提前准备好止血、消炎、疗伤的药剂。
采石场的山石旁,火光跳动,石块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轩辕蹲在篝火旁,手里握着一块通体黝黑的坚硬矿石,身旁放着一把打磨锋利的石斧,正用一块粗糙的燧石反复打磨着另一块矿石。
指尖翻飞间,矿石的棱角渐渐被磨平,渐渐勾勒出长剑的雏形,线条规整凌厉,虽材质粗陋,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锋芒。
阿玄蹲在他身旁,手里握着一块矿石,学着轩辕的模样打磨着,目光落在轩辕手中的剑形矿石上,眼底满是专注。
忽然,轩辕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手中未成型的石剑,指尖轻轻摩挲着矿石的表面,眼底闪过一丝怅然与迷茫,嘴里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总觉得,我不该用这样的兵器……”
阿玄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望向他:“轩辕,怎么了?”
轩辕抬头望向远方的星海,眼底泛起一丝光亮,似在回忆着什么,语气里满是复杂的感慨:“我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会冒出打造兵器的法子,好像天生就懂这些,可我清楚地记得,以前的我,从不用这般粗陋的石器。”
他顿了顿,指尖紧紧攥着手中的石剑,眼底满是怀念与失落:“我记不清那把剑的名字,却记得它的模样,剑身莹白如月光,剑刃锋利无比,周身缠绕着暗能量,抬手便能引动星河之力,斩山断岳、灭世焚天,哪怕是天地桎梏,都能一剑破开。”
“可如今,神力尽失,灵躯尽毁,只能用这些凡俗矿石,打造一把勉强能用的石剑,聊胜于无。”
阿玄静静听着,脑海里闪过修仙界壮阔的景象,仿佛能看到轩辕手持莹白长剑,立于鎏金大地之上,挥手间星河倒灌、天地震颤的模样,心中满是震撼与怅然。
他下意识地抬手抚过自己的丹田,那里依旧空荡荡的,没有半分神力流转,脑海里也没有关于自己兵器的半分记忆,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
轩辕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失落,转头望向他,眼底的怅然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温和与坚定:“阿玄,你是不是记不起自己的兵器了?”
阿玄轻轻点头,眼底满是茫然:“嗯,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好像从来没有用过兵器一样。”
“没关系。”轩辕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手中打磨成型的石剑递到他面前,语气坚定,“或许你的记忆封锁得更严实些,等日后慢慢觉醒,自然会想起来。”
“既然现在记不起来,那就跟我一样用剑吧。剑为百兵之君,既能防身御敌,也能斩破迷茫,或许握着剑,你能更快想起过往的记忆,想起自己的使命。”
阿玄望着轩辕手中的石剑,矿石的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凌厉,虽无修仙界宝剑的璀璨锋芒,却凝聚着轩辕的心意与部落的希望。
他伸手接过石剑,指尖触到矿石的冰凉,心中忽然泛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灵魂深处似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震颤,脑海里闪过一丝模糊的碎片,仿佛看到自己也曾手持长剑,立于星海之中,与轩辕并肩而立。
“谢谢你,轩辕。”阿玄握紧手中的石剑,眼底满是坚定,语气沉稳。
轩辕微微一笑,转身拿起另一块矿石,继续打磨起来,石块碰撞的声响再次响起,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坚定:“我们本就是同道之人,理应相互扶持。”
“眼下战事将至,先打造好足够的兵器,守住部落,击退蚩尤,等日后寻到更多同道,觉醒更多记忆,或许我们就能重铸昔日的神兵,重拾过往的力量,一剑破开这凡俗桎梏,重返星海故土。”
阿玄重重点头,握紧手中的石剑,转身拿起燧石,继续打磨着自己的兵器。
篝火跳动的光芒映亮了两人的身影,也映亮了采石场里一排排正在成型的石剑、石斧与石矛,每一件兵器都凝聚着部落族人的希望,也藏着修仙者灵魂深处的执念与不甘。
夜色渐深,营地的灯火依旧明亮,兵器打造的声响、族人加固围栏的吆喝声、神农研磨草药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守护家园的壮歌。
阿玄望着手中的石剑,望着身旁沉稳打磨兵器的轩辕,望着营地中忙碌的族人,眼底满是坚定。
他知道,三日后的战争,不仅是凡俗部落的生存之战,更是他们觉醒之路的第一场试炼,唯有全力以赴,才能守住家园,守住寻回归途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