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入舰窗，整洁豪华的总指挥卧室内，
我在沙发上睁开眼，缓缓坐起，看了眼手铐，顺手替爱丽丝掖了掖被角。
大床上，贝卡身上多处缠着绷带，波波儿正抱着她熟睡，还不自觉地抓了抓屁股。
素和麦芽睡得端正安稳——唔？莎米塔……怎么蜷在床底？
我呆呆坐了许久，直到爱丽丝醒来，解开手铐。
换上猩红衬衫与西裤，披上大衣，吃完早餐后，我来到白昼的办公室，在她对面坐下。
她放下笔问：“有什么事直接说？”
我刚要开口，被桌面上摊开的几份档案吸引——
波波儿，18岁，金庸财阀千金，乌国籍。境外资产三千余亿，乌国内资产七千余亿，家族资产的唯一继承人……后附数页资产详细清单。
素，26岁，战场记者，三角国籍。家境优渥，父母为五金家电代理商，品学兼优，曾服役三年侦察兵。目前被乌国列为恐怖分子通缉。
（最新行动：单人劫刑场，成功带走贝卡、莎米塔以及曼朱的遗体。能力远超常人，疑似间谍。）
贝卡，24岁，全职海军，驱逐舰E-4火控兵，美帝国籍。父母为工厂工人，尚有两百多万贷款未还，服役四年。现被乌国列为恐怖分子追捕。
莎米塔，成年，戈旦国圣女。母亲曾遭高种姓强暴，长期被禁锢圈养。
曼朱，成年，戈旦国人，其余信息不明。已死亡。
赤里，26岁，驻军队长，亡国遗孤，现属三角国。服役十四年，参与过多场激烈巷战。其余不详。目前下落不明。
帕温，27岁，游击队长，亡国遗孤，现属三角国。十四年间辗转多地参战，擅长山地作战。曾目睹戈旦国士兵冲入家中实施暴行，沉默寡言。下落不明。
白昼开口道：“为了安全，背景调查是必要的。你可以放心，这艘战舰上除了舰载通讯器，其他任何信号都无法对外发送。”
这时麦芽敲门进来。
我一张张翻看波波儿的资产清单，心中暗叹：（这……小不点……的家族到底吸了这个国家多少血啊？真是离谱，素质太低太邪恶了。）接着抬头问：“一万亿是什么概念？”
白昼回答：“大约能造十一艘十万吨级航母，或者组建四到五支航母战斗群。这就是你争夺波波儿的目的吗？现在加上我们方舟的协助，净化世界将事半功倍。”
（啊……）我又问：“如果有赤里和帕温的消息，请告诉我。”
白昼点头：“没问题。”
我接着拿起，戈旦国边境集结数十万大军的报告。照片里，士兵的眼神充满仇恨。
白昼说：“你引爆戈旦国的核基地，导致地壳大面积塌陷，再加上乌国的输油管爆炸，现在两国已经联合起来，准备向三角国发动报复战争。”
她递来另一份三角国的备战报告，继续说：“两国积怨已深，双方剑拔弩张。这注定是一场血战，三角国战败灭国的可能性极高，很可能面临大规模屠杀。”
“你的净化成绩在不断加分，整个方舟组织对你非常重视。精挑细选出的三千名士兵，都可以为了保护你牺牲。”
（不能让军队越过边境，绝对不能让屠杀这种灭绝人性的事发生。）我说：“我们必须帮助三角国。能不能把这艘货船上的武器给他们？”
白昼摇头：“这艘船上的武器不能给，保护你更重要。但我们可以提供其他装备。”
她将听筒递给我，“你需要先通知三角国的雅拉和见月，否则我们的运输队可能会被拦截。”
随着她按下几个按键，电话接通。
另一端，红叶【疑惑看着奇怪的号码】，几秒后接起：“请问你是谁？”
我说：“我派人陆续运送武器给你们，接收就可以了。”
红叶反问：“什么武器？”
白昼推来纸片，我看着数字和型号，念道：“六架三代战机、四套导弹防空系统、四十八架武装直升机……”
【红叶一脸懵逼，手机忽然被一把夺过】听筒里传来见月的怒声：“什么武器？你马上给我把波波儿带回来……”
见月的声音让我心里一沉，开口：“别伤害运送武器的人。我不会再回去。”随即挂断电话。
【“喂？喂……莫名其妙！”另一端的见月气得大骂，这只禽兽居然敢挂我线！怒火中烧的她使劲掰着手机，可惜掰不断。】
白昼再次拨号，接听的是总统助理布妮：“总统府，请问您是哪位？”
我说：“我们将陆续支援十二架三代战机、十二套导弹防空系统、四十八架无人机……”
对面传来“等等、请稍等！”【布妮快步敲门，推门将电话递给雅拉。正在偷吃果干的雅拉动作一顿，瞪大眼睛看向神色紧张的助理，接过了手机。】
我把支援清单重复念了一遍，对面传来雅拉的质问：“你是……恶魔少年？”
我回答：“是我。”
雅拉沉默了几秒，才继续说：“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些装备我花钱都未必买得到，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接着说：“别伤害送货的人。”然后挂断。
【雅拉皱眉盯着这个古怪的来电号码，低语：“你的一举一动，我了如指掌。战机？防空系统？该死的骗子。”她转向布妮，问：“有素的消息吗？”布妮答：“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新情报。”】
白昼拿回听筒，说：“剩下的交给我。”
麦芽等我们谈完，递来一张远古机械遗物的图片，问：“你看，这是不是你说的复仇之塔遗物？”
我看了片刻，答：“有点像。”
麦芽接着说：“它在黑兰国的国家博物馆。”
白昼看向我：“要去黑兰国吗？”
（去找我父亲的下落，总比让他们去消灭人类好。）我点头：“好。”
——
随着方舟地区主席白昼的命令下达，后方支援货轮的隐藏闸门如鲸鳃般逐层打开。起飞跑道上，战机的人工智能高速运算，“轰”的一声引擎点燃，一架接一架从夹层出口喷射而起。
货轮两侧闸门下伸出升降平台，屏幕自动规划航线，武装直升机同时升空。
机群超低空掠过海面，向着三角国方向飞去。
另一边，地下仓库里，装载武器的集装箱被吊装而出，一辆辆卡车缓缓倒向装卸区。
方舟组织——这个地下帝国，正在悄然涌动。
少年的一滴灾厄之血引发的地壳塌陷，而今又因他的一句话，第一场国战将被推向更激烈、更残酷的深渊。
而这艘载着少年的货轮，已调转船头，向着黑兰国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