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盯着那缕从地面裂缝里冒出来的黑烟，烟柱不散，像是有生命一样贴着地面向外爬。她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全队立刻停下脚步。
“这烟不对劲。”她说，“气体不会自己拐弯。”
小王差点把摄像机摔了：“它……它在动？”
“废话，瞎子都看得出来。”林薇薇从背包侧袋摸出强光手电，蹲下身子往裂缝里照。光束扫过，黑烟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
“怕光？”陈浩低声问。
“试试。”林薇薇把灯调到最高频闪模式，咔咔咔闪了三下。
嗡——
一声尖锐的鸣叫从雾中传来，像是金属片刮玻璃，所有人耳朵一疼。
紧接着，右侧岩壁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正用骨头当指甲，在石头上慢慢爬。
“别动。”林薇薇压低声音，“关主灯，开频闪头灯，轮流照左右两边。”
陈浩和阿强立刻照做。三盏频闪灯交替亮起，白光切割浓雾，像打夜店蹦迪。
第三轮闪光时，画面出现了。
一个东西贴在岩壁上，四肢反着弯，脑袋歪在肩膀上，背上鼓起一大坨，像是塞了颗篮球。它没脸，只有一条横缝在动，像嘴又像伤口。
“我靠！”小王直接往后跳了一步，“这是人变的吗！”
“不像。”林薇薇眯眼，“关节结构都不对，这不是正常生物。”
她顺手从包里掏出镁粉包，捏在手里：“看来得先下手为强。”
话没说完，那玩意突然转身，四肢着地，像蜘蛛一样贴着岩壁横向移动，速度极快。
“左边！”陈浩喊。
另一只从左侧冒头，动作一模一样，连背上的鼓包位置都一致。
“不是一只。”林薇薇咬牙，“是群居的。”
她把手里的镁粉包甩出去，砸在离最近的那只生物脸上。粉末炸开，碰空气就燃，火光一闪。
那生物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体往后缩，黑烟一样的皮开始冒泡。
“有效！”林薇薇眼睛一亮，“怕高温燃烧物！”
“那咱们有救了？”小王刚松口气。
“别高兴太早。”陈浩盯着雾深处，“后面还有两个。”
果然，两道影子从前后包抄过来，四只围成一圈，把他们堵在中间。
林薇薇迅速扫视地形。两边是岩壁，背后是裂口还在冒烟的地面，前面就是那个拱形门框。想撤，只能原路返回，但后路已经被一只堵住。
“听我的。”她低声说，“陈浩守右，阿强守左，我当中控场。小王，你别乱动，录清楚点。”
“可我手抖得快拍不了了……”小王声音发颤。
“抖也得录。”林薇薇冷笑，“这可是年度最佳素材，错过今天，明年都没这机会。”
她举起登山杖，顶端绑着的战术手电来回扫射，干扰生物视线。那些东西果然不敢直线冲，每次闪光就停顿一下。
“它们靠直线追踪。”林薇薇边观察边说，“转弯慢，说明感知方式有问题。”
“是不是瞎的？”阿强问。
“不一定。”她摇头，“可能是靠震动或者热源，但我们有防毒面具，体温遮蔽了一部分。”
正说着，小王为了调整角度，不小心踩碎了一块冻土。
咔嚓！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所有生物同时转向他。
“糟了。”林薇薇瞳孔一缩。
下一秒，最近的那只猛地弹射而出，速度快得带出残影。
“卧倒！”林薇薇大吼，同时把最后一包镁粉扔过去。
火光炸开，那只生物被烧到前爪，动作一顿。
陈浩趁机冲上去，一把拽回小王。但还是晚了半步，那东西临退前挥爪一划，小王左臂顿时飙出血。
“啊！”小王跪倒在地，摄像机差点脱手。
“别松手！”林薇薇扑过去扶住机器，“镜头必须对着！”
她一边喊，一边撕开急救包给小王包扎。血浸透纱布的速度很快，说明伤到了动脉附近。
“撑住。”她按住伤口，“你要是挂了，谁给我剪辑视频？”
“姐……我可能……真不行了……”小王脸色发白。
“闭嘴。”林薇薇瞪他，“你现在倒下，直播标题就得改成《助理之死》，我不允许这种负能量内容出现在我的频道。”
陈浩单膝跪地，把小王挡在身后，手里紧紧握着登山镐：“它们又动了。”
果然，四只生物开始同步移动，步伐一致，像是被同一个程序控制。
林薇薇盯着它们的脚——每一步落地都很轻，但地面会微微震一下。
“它们在测距。”她突然明白，“靠震动判断位置。”
她迅速摘下防毒面具，从滤芯里抠出一小块活性炭，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用登山杖推着往前滚。
那块炭滚动时发出细微声响。
四只生物立刻转向声源，齐刷刷扑向那个方向。
“走！”林薇薇抱起小王，“贴墙走，脚步放轻！”
三人靠着岩壁缓慢移动，尽量不发出声音。那些生物被误导了几秒，等发现被骗，已经追不上了。
但他们也没能跑远。
前方拱形门框下，地面裂开更大，黑烟汇聚成一片，像一张铺开的网。
更可怕的是，烟里浮现出更多轮廓。
不止四只。
至少十只以上，全都静止不动，像是在等他们走进包围圈。
“进不去。”陈浩低声道，“进去就是送死。”
“也不一定能退。”林薇薇看着来路，那只堵后路的已经回到原位，“它们懂战术。”
“那怎么办？”小王虚弱地问。
林薇薇沉默两秒，忽然笑了：“你说，如果我把直播推流切到付费观看，能不能多赚一笔？”
“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流量？！”陈浩差点吼出来。
“不然呢？”她耸肩，“反正逃不掉，不如让家人们看个爽。”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支架上的屏幕。
弹幕疯了。
【主播冷静啊！！】
【那是什么鬼东西！！】
【快跑别拍了！！】
【打赏十万求你们活着出去！！】
林薇薇点开礼物榜单，嘴角一扬：“看见没，热度爆了。这一波要是活下来，我能涨粉五十万。”
“你真是疯了。”陈浩摇头。
“我早就疯了。”她把手机固定好，确保画面完整，“不然怎么敢接这种任务。”
她重新戴上防毒面具，从背包最底层摸出一个小铁盒。
打开一看，是几根短铁钉，上面刻着奇怪符号。
“这是我从停尸间带出来的‘镇心钉’。”她说，“本来不想用，毕竟太玄乎。”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陈浩握紧镐头，“拼了。”
林薇薇点点头，把一根钉子夹在指间：“等我说动手，你们就往两边散，引开注意力。”
“你要干嘛？”小王问。
“我要告诉它们。”她咧嘴一笑，“这世上没有鬼，都是科学能解释的——比如，电磁干扰加生化改造。”
她猛地将铁钉插入地面。
嗡——
一股震荡波扩散开来。
所有生物同时僵住。
接着，它们的皮肤开始龟裂，黑烟从裂缝中溢出，像是内部压力过大。
“有效！”林薇薇大喜，“这些家伙体内有能量核心，受不了高频磁场！”
她拔出钉子，准备再插一次。
就在这时，最前面那只突然张开嘴。
不是普通的张嘴。
它的整个上半身像花瓣一样裂开，露出里面一团跳动的红色肉球，像心脏，又像某种机械器官。
那东西直勾勾对准林薇薇，发出一声低频震动。
林薇薇的探测仪瞬间炸屏。
手机支架咔的一声，自动熄灭。
整个山谷陷入短暂黑暗。
只有那颗红心，在雾中缓缓 puls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