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的手停在半空，代码纸紧贴凹槽边缘。石门上的蓝光忽然一颤，螺旋纹转得更快，方向还是反的。
“它在读数据。”她低声说，“现在就看它是杀毒软件，还是病毒本身。”
小王屏住呼吸：“姐……要是它判定你是入侵者呢？”
“那咱们就成系统日志里的错误代码了。”林薇薇咧嘴一笑，“不过我赌它更怕真正的‘黑客’。”
话音刚落，探测仪发出尖锐警报，数值直接飙到顶格。蓝光猛地收缩，像被什么东西吸了回去。紧接着，整个石门嗡鸣起来，金属质感的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关灯！”林薇薇吼了一声。
小王手忙脚乱切换摄像机模式，陈浩立刻掐灭头灯。通道陷入昏暗，只剩红外夜视下的绿影轮廓。
光线变化的瞬间，螺旋纹停止反转，缓缓调头，开始顺时针转动。一圈、两圈，节奏越来越稳。
齿轮咬合声从墙内传来，沉闷厚重。
“它认了。”林薇薇眼睛亮了，“咱们不是入侵者，是来清病毒的。”
轰隆——
石门中央裂开一道缝隙，向两侧缓缓下沉。尘土簌簌落下，一股干涩的风扑面而来，带着陈年纸张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大厅出现在眼前。
穹顶高耸，四壁嵌满书架，上面堆满竹简、皮卷和陶册。中央青铜案台上摊着几本古籍，角落还立着七八个封存的陶瓮，标签上依稀能辨出“镇魂”“拘灵”“禁咒”几个字。
小王声音发抖：“这些……不会都是真的吧？”
“比真还真。”林薇薇跨前一步，鞋底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回响，“这地方不像墓，像图书馆。”
直播弹幕瞬间爆炸：
【这是什么神仙藏书室？】
【薇姐你进国家机密档案馆了吗？】
【前面九死一生，结果开出来个古代百度文库？】
【别看了，快拍！流量要炸了！】
陈浩没动，盯着大厅深处：“太干净了。没人碰过的东西，不该这么整齐。”
林薇薇举起探测仪扫了一圈，屏幕显示能量平稳，无异常波动。
“正常。”她说，“这种地方，最危险的不是机关，是规则。只要不碰红线，它就当你透明。”
她往前走了两步，确认地面稳固，回头招手：“进来吧，别杵门口当门神。”
小王扛着设备跟进，一边录一边数书架：“一、二、三……靠，整整八排！每排三十格！这是要拍《我在古代修文物》吗？”
陈浩跟在最后，铁棍握在手里，目光不停扫视四周。
三人刚走到案台前，林薇薇正要伸手翻一本皮卷，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很轻，像是远处有东西启动了。
“啥情况？”小王差点跳起来。
“别慌。”林薇薇盯着探测仪，“可能是供电系统重启。”
话没说完，书架后传来“咔哒”一声。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像是关节在活动。
一个身影从第一排书架后站起，灰败的脸，深陷的眼窝，身上披着残破铠甲，右手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
“卧槽！”小王往后一退，“这是人还是模型？”
第二个、第三个……十几个僵直的身影陆续从书架后、案台下、陶瓮旁站了起来。动作迟缓，但目标明确，全都转向入口方向。
“守陵尸傀。”林薇薇迅速后退两步，挡在小王前面，“不是活的，是机关驱动的防御系统。”
“那也够要命的！”小王声音发颤，“它们手里可都拿着家伙！”
最前面那只尸傀已经冲到面前，高举锈剑，狠狠劈下。
林薇薇侧身躲开，剑刃砸在地砖上，火星四溅。
“别硬刚！”她大喊，“它们靠视觉和震动定位，保持低速移动！”
陈浩抡起铁棍迎上去，一记横扫砸中尸傀膝盖。关节发出金属摩擦声，但它只是晃了晃，继续逼近。
“皮太厚！”陈浩往后跳，“打不动！”
又一只尸傀从侧面扑来，小王吓得抬手就把摄像机扔了过去。机器撞在尸傀脸上，对方顿了一下，但马上继续前进。
“对不起我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扔设备了！”小王抱头蹲下。
林薇薇盯着这群僵尸的动作节奏，突然发现它们步伐一致，像是被同一个信号控制。
“不是自主行动！”她眼睛一亮，“是远程操控！主控源一定在这大厅里！”
她掏出探测仪快速扫描，指针指向案台下方。
“电源在下面！”她说，“断电就能停机！”
陈浩一听，立马冲过去掀案台。青铜案台纹丝不动，但他发现底部有块可拆卸的金属板。
“这儿！”他用力一撬，板子掉了下来。
里面是一组铜线连接的齿轮装置，中心嵌着一块黑色晶石，正散发着微弱红光。
“就是它！”林薇薇拔出工具刀就要去挖晶石。
尸傀群突然加速，齐刷刷冲了过来。
“拦住它们！”她喊。
陈浩挥棍硬抗，一时间金属撞击声不断。小王捡起摄像机，用支架当武器乱挥，居然把一只尸傀的胳膊给敲了下来。
“爽了！”他脱口而出，“原来我也能打僵尸！”
林薇薇趁机伸手去抠晶石，指尖刚碰到，晶石红光骤然增强。
所有尸傀同时停下动作。
大厅安静了一秒。
下一瞬，晶石爆发出刺目红芒，尸傀群齐齐抬头，眼眶里亮起血红色的光点。
“坏了。”林薇薇缩手，“它升级了。”
一只尸傀猛然跃起，锈剑直劈而下。
陈浩冲过来一把推开林薇薇，自己肩膀被划出一道血口。
“你没事吧？”林薇薇扶他。
“小伤。”陈浩咬牙，“下次别让我救你，太丢人。”
小王在后面喊：“姐！你看天上！”
林薇薇抬头。
穹顶不知何时打开了一个圆孔，月光洒下，照在案台中央的一本古籍上。书页自动翻动，最后停在一页画满符文的页面。
那些符号，和石门上的螺旋纹一模一样。
“这不是藏书室。”林薇薇突然明白，“是考场。我们一直在答题。”
直播弹幕疯狂刷新：
【这剧情还能这么玩？】
【前面以为通关了，结果才是第一关？】
【薇姐你现在是不是想骂人？】
林薇薇看着四周重新逼近的尸傀，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摸出一张锡纸。
“既然考逻辑不行，那就考动手能力。”
她把锡纸铺在地上，对准月光反射过去。
红光接触到反光，晶石剧烈震动。
尸傀集体抽搐。
“有效！”小王激动，“光能干扰信号！”
林薇薇迅速把锡纸折成锥形，固定在探测仪前端，对准晶石。
“陈浩，掩护我！”
陈浩冲上前，用身体挡住两只尸傀的进攻路线。
林薇薇按下探测仪开关，强光束射出，直击晶石。
咔嚓！
晶石裂开一道缝。
尸傀动作瞬间迟缓。
她再按一次。
轰！
晶石炸裂，红光熄灭。
所有尸傀原地僵住，接着一个接一个倒下，像断了电的机器人。
大厅恢复寂静。
小王瘫坐在地：“我……我活着看到了结局？”
林薇薇喘着气，看向案台上的古籍。月光照着那页符文，其中一个符号正在缓缓消失。
“没完。”她说，“这只是第一题的答案提交成功。”
陈浩扶着案台站起来：“意思是……后面还有考卷？”
林薇薇点头：“而且下一题，可能不考解密了。”
她指着古籍边缘新浮现的一行小字。
那字迹，和她小时候写作业的笔迹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