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的手指刚碰到那本古籍的封皮，地面猛地一震。
不是轻微晃动，是整座山都在抖。书架哗啦作响，陶瓮滚落砸碎，一股腥臭的黑烟从大厅深处涌出。紧接着，脚步声像铁锤砸地，咚、咚、咚——几十具披着残甲的僵尸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它们眼睛泛绿，动作快得不像死人。第一只直接跃过案台，爪子朝林薇薇脸抓来。
“卧槽！”她往后一仰，翻下案台，手里的探测仪甩出去砸中一只僵尸的脸。金属外壳崩了角，对方脑袋歪了歪，居然还在往前冲。
陈浩怒吼一声抄起铁棍横扫，正中一只僵尸膝盖。那家伙腿弯了一下，但马上直起身继续扑。他骂了句脏话：“这玩意儿皮太厚！”
小王抱着摄像机缩在角落，声音发抖：“姐……咱们刚通关怎么又来一波？”
“别问！打关节！”林薇薇翻身跃起，一脚踹在另一只僵尸的膝窝。咔的一声脆响，那家伙单膝跪地，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她立刻明白过来：“它们靠机械结构活动！打连接处！”
陈浩一听，立马改招。铁棍卡住一只僵尸的肘部反向发力，硬生生把手臂掰脱臼。小王也豁出去了，用摄像支架插进一只僵尸的脖子缝隙，猛地一撬——头歪到背后去了，身子还往前走两步才倒。
可倒下的僵尸越来越多，冒出来的更多。
三个人背靠案台组成三角阵型，喘得像跑了十公里。林薇薇额头撞在青铜器上，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糊了半边眼。小王右臂被划开一道口子，衣服都染红了。陈浩肩膀旧伤裂开，呼吸越来越重。
直播画面断断续续闪着，弹幕刷疯了：
【快跑啊别拍了！】
【这哪是探险这是送命！】
【薇姐你要是死了我取关！】
林薇薇抹了把脸上的血，盯着满屋子绿油油的眼睛，脑子飞速转。刚才晶石炸了，尸傀停了，按理说系统该瘫痪才对。可这些新来的……不是机关造物，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激活的活体。
她眼角扫到案台中央那本书。月光早没了，可封皮上隐约浮现一行小字：惧光者，畏火，忌声震。
她心头一跳。这不是笔迹变化，是提示！
但她没空细看，一只高大僵尸已经跳上案台，直扑她面门。她侧身躲闪不及，被撞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地砖上，眼前直冒金星。
千钧一发，陈浩冲上来撞飞那家伙，自己却被掀翻摔下台去。他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左肩血流不止。
“浩子！”林薇薇爬起来就喊。
小王那边更惨，一只僵尸抓住他脚踝往黑暗里拖。他死命扒住案台边缘，指甲都劈了，摄像机滚在地上还在录。
林薇薇冲过去一脚踹中僵尸太阳穴位置——铠甲那里有条缝。那家伙头一歪，松了手。她一把拽起小王，两人踉跄退到案台中央。
这时她才发现，那本古籍还在自己怀里。
封面烫得吓人，像是通了电。她突然懂了——这不是什么藏书，是操作手册。整个洞穴的规则说明书。
她对着摄像头喘着粗气说：“观众朋友们……如果我能活着出去……请记住——这地方，不是用来闯的，是用来读的。”
说完她把书塞进背包，转身去扶陈浩。这家伙终于爬起来了，脸色惨白，咬着牙不吭声。
“你怎么样？”她问。
“死不了。”他拎起铁棍，“就是胳膊不太听使唤。”
僵尸群又围了上来，密密麻麻站了半圈。有的缺胳膊少腿照样蹦跶，有的脑袋歪着还能锁定目标。三人缩在案台中间，背靠着一堆青铜器皿堆成的矮墙。
林薇薇掏出背包里的古籍，手指划过那行小字。**惧光者，畏火，忌声震**。
她抬头看穹顶。刚才月光是从那个圆孔照进来的。现在天黑了，啥都没有。
“火……”她喃喃道。
小王哆嗦着递来打火机：“我、我带着呢。”
她接过一看，只剩半罐气。点燃试试？可这点火苗能管啥用？
正想着，一只僵尸猛扑上来。她本能地扬手，打火机火焰往前一送。
滋——
那家伙发出一声怪叫，脸上绿光闪了闪，往后连退三步。
“有效！”她眼睛亮了。
可还没等她高兴，另一只僵尸直接把手伸进火焰里，捏灭了火苗，继续逼近。
“靠！抗性这么高？”她骂了一句。
陈浩靠在她边上，喘着气说：“声音……你记得吗？忌声震。”
林薇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高频噪音？”
小王举手：“我手机能放DJ舞曲！”
“放！”林薇薇直接抢过手机，找到一首最吵的电子乐，音量调到最大。
砰！砰！砰！
低音炮炸开的瞬间，僵尸集体一顿，眼眶里的绿光闪烁不定。有几只甚至捂住了耳朵。
“灵了！”小王激动得声音变调。
可三秒后，它们又开始移动。适应得飞快。
“不够强！”林薇薇吼，“要更大声！更高频！”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探测仪上。刚才摔了一跤，屏幕裂了，但电源灯还亮着。她拆开后盖，找到发声模块，扯出两根线。
“小王！把手机音频输出接这里！”
小王手忙脚乱照做。导线搭上的一刻，探测仪发出尖锐啸叫。
比警报还刺耳。
所有僵尸同时停下，头歪成同一个角度，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
林薇薇举起改装后的设备，对准最近一只僵尸。
“老子今天就当一次音响工程师！”
她按下开关。
吱——！！！
高频噪音像刀子一样划破空气。那只僵尸当场跪倒，双手抱头，眼眶绿光疯狂闪烁，最后“噗”地一声灭了。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一片接一片倒下。
可就在她以为要赢的时候，大厅深处传来一声低吼。
比之前所有声音都沉，都狠。
所有倒地的僵尸，齐刷刷抬起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