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醒来的时候，厉烬已经站在帐篷外了。
她走过去，看见他手里攥着任务简报，指节发白。
“城郊的丧尸巢穴？”她问，“那个地方……是你家人出事的地点。”
厉烬没回头：“所以我必须去。”
“可这任务来得太巧。”她拿出手腕上的信物，纹路正微微发烫，“这里的能量不对，像是被人故意堆出来的。”
他终于转头看她：“你是说，有人设局？”
“我不知道是谁。”她说，“但你要是冲进去乱打一通，正中他们下怀。”
厉烬盯着她看了几秒，把简报塞进怀里：“那你跟我一起。”
车队开到半路就停了。前面塌方堵死，只能步行。
越靠近巢穴，空气越沉。地上有抓痕，墙上留着血迹，还有烧焦的防护服碎片挂在铁丝网上。
“不对劲。”厉烬突然停下，“这些痕迹是新的。”
苏清颜也察觉到了：“丧尸活动频繁，但没有尸体堆积，说明有人清理过现场。”
他们摸进地下通道时，第一只变异体从天花板扑了下来。
厉烬抬手就是一道雷光，直接把它轰成焦炭。
可那具身体烧完后，一团黑雾没散，反而在空中扭动起来。
“等等！”苏清颜一把拉住他，“别用异能！”
她掌心亮起淡金色的光，朝黑雾轻轻一推。
雾气猛地收缩，中间浮出一个暗紫色的符文——像裂开的眼睛，边缘带着锯齿状的圈。
“这是……”厉烬眯眼。
“罪界的标记。”她声音压低，“它们真的把丧尸和执念连在一起了。”
通道尽头是一扇金属门，密码锁闪着红灯。
苏清颜把手按在信物上，闭眼感应。
嘀的一声，门开了。
里面是间实验室，桌上摆着培养舱，墙上挂着监控屏。画面里全是厉烬执行任务的画面，标注着“情绪峰值记录”“异能输出强度”。
她快步走到主机前，插上便携终端。
文件很快加载出来。
一段录音自动播放：
“张总长，厉烬的暴怒能量稳定提升，第三阶段实验成功。建议加快投放变异体，刺激他彻底失控。”
另一个声音回应：“很好。只要他继续愤怒，丧尸王就能完全成型。”
苏清颜手指僵住。
他们不是怕他。
他们在养他。
她赶紧拷贝数据，刚拔下终端，厉烬忽然冲向角落的实验台。
那里有个破旧的画板，上面压着一支笔。
“这是……妹妹的笔。”他声音发抖。
下一秒，黑色雾气从他身上炸开，撞向四面墙壁。整个空间开始震动，水泥块往下掉。
“厉烬！”她冲过去抱住他腰，“你现在倒下，谁替她看到真相？”
他喘得厉害，拳头砸在墙上：“我受够了！受够了一直无能为力！”
“那就别停下！”她抬头看他，“你要活着，亲手把他们全毁了！”
他低头看她，眼里全是挣扎。
她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我能感觉到你在跳。你还活着，她就没真正离开。”
厉烬终于慢慢跪下来，额头抵着她的肩膀。
她一手搂着他后背，一手把终端紧紧攥在掌心。
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