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金焰焚敌
金色灵力如同狂怒的火龙,自武庚周身席卷而出,赤红的气焰舔舐着空气,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连弥漫在营地的血腥味都被烤得焦糊,混杂着焦土气息,呛得人鼻腔生疼。那些叫嚣着扑来的周军士兵,有的举着锈迹斑斑的长刀,有的扛着沉重的铁盾,还未触碰到武庚的衣角,便被灵力撕裂了铠甲,皮肉瞬间焦黑碳化,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尸山血海之中,溅起一片猩红的水花,抽搐几下便再无生息。
武庚的脚步踏在染血的地面上,每一步落下,都震起一片飞溅的血珠。他玄色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肩头还插着半截断裂的箭羽,却在金色灵力的包裹下,猎猎作响如战旗招展。手中的传承令牌光芒愈发炽烈,令牌表面浮现出繁复的上古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过来一般,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而上,在他苍白的脸颊上刻下淡淡的金色印记,衬得那双燃着怒火的眸子,愈发如同淬火的星辰。他的目光扫过营地内的惨状——断裂的兵器斜斜插在泥泞里,刃口卷着碎肉与断骨;族人的尸体层层叠叠,年轻的猎手阿木还保持着挥刀的姿态,指尖死死攥着一枚给妹妹准备的兽骨哨,老祭司则蜷缩着护住身下的孩童,背脊被长刀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紫影正抱着气息奄奄的阿力泣不成声,她的发丝散乱,沾着血污与泥土,脸上的血污混着泪水,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沟壑,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红肿如桃;石蛮靠着半截断墙,双腿被鲜血浸透,裤管早已和皮肉黏连在一起,每动一下都牵扯出细碎的血沫,却依旧攥着拳头,指节崩裂渗出血珠,眼中燃着不屈的火光;青锋更是撑着最后一口气,用断刀拄着地面,朝着他的方向艰难地扬起嘴角,干裂的嘴唇翕动着,似在呼喊“殿下”,又似在庆幸援军终至。
滔天的怒意几乎要冲破胸膛,武庚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这声音不似人声,反倒像是远古凶兽的怒吼,震得周围的周军士兵耳膜生疼,不少人手中的长刀都哐当落地,握刀的手掌止不住地颤抖。后排一个满脸稚气的新兵蛋子,吓得腿肚子发软,一屁股跌坐在血水里,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武庚小儿,休得猖狂!”姬承见状,怒喝一声,双腿猛地夹紧马腹,胯下的黑马人立而起,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震耳的嘶鸣,马蹄踏过之处,溅起的血泥甩了周围亲兵一身。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戟,戟身刻着狰狞的鬼面纹,戟尖泛着冷冽的寒光,朝着武庚的后心狠狠刺来。长戟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显然灌注了十足的灵力,连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青狼瞳孔一缩,顾不得身上的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襟,身形如同鬼魅般扑出,短刃在手中挽出一道雪亮的刀花,精准地磕在戟尖之上。“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青狼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每退一步,脚下的泥土便凹陷一分,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只留下一缕腥甜在舌尖弥漫。他死死盯着姬承,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决绝:“你的对手,是我。”
姬承瞥了青狼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那道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的疤痕,因这笑容而显得愈发扭曲,像是一条狰狞的黑蛇:“一个将死之人,也敢挡本帅的路?”话音未落,他手腕翻转,长戟如同毒蛇吐信,朝着青狼的咽喉刺去,招招狠辣,直取要害。青狼的身影飘忽不定,如同风中的残叶,短刃与长戟碰撞的声音密集如雨,“叮叮当当”的脆响在战场上空回荡。每一次碰撞,他的脸色便苍白一分,胸口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连握刀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可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隼。
“青狼大哥!”人群里传来一声惊呼,是商族的少年兵小砾,他刚砍翻一个周军士兵,便看到青狼险象环生,急得双眼赤红,就要冲上去帮忙,却被身边的老猎手按住肩膀:“别去添乱!青狼统领自有分寸!”
另一边,武庚已杀入周军阵中。传承令牌的光芒暴涨,金光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他随手一挥,便有数十道金色的灵力刃呼啸而出,那些灵力刃薄如蝉翼,却锋利无匹,如同收割麦子一般,将前排的周军士兵成片扫倒。残肢断臂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他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周军里一个络腮胡的百夫长,举着铁盾想要阻拦,却被灵力刃连人带盾劈成两半,鲜血喷了武庚一身,他却连眼都未曾眨一下。周军士兵们终于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吓破了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开始尖叫着后退,互相推搡踩踏,乱作一团。
“不许退!都给本帅杀上去!”姬承眼角的青筋暴起,狰狞如同虬龙,他看着节节败退的士兵,怒吼着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光一闪,便一剑斩在身边一个想要逃跑的士兵身上。那士兵是个瘦高个,脸上还带着惊恐的神色,尸体轰然倒地,鲜血溅了姬承一身,将他黑色的铠甲染得暗红,却依旧没能止住士兵们溃逃的脚步。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越来越多的周军士兵丢盔弃甲,转身朝着营地外逃窜,有人慌不择路,直接撞在断墙上,脑浆迸裂。
“姬承,”武庚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姬承身上,那目光里的寒意,让姬承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毁我家园,杀我族人,今日,我便让你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的瞬间,武庚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下一秒,他已出现在姬承的战马前,金色的灵力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道耀眼的光罩。不等姬承反应过来,他抬手一掌,狠狠拍在马腹之上。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那匹神骏的黑马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口吐鲜血,轰然倒地,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姬承被掀翻在地,他狼狈地翻滚数圈,铠甲上沾满了血泥,手肘磕在碎石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才勉强稳住身形,还未站起身,便看到武庚的身影如同山岳般压了过来,那股磅礴的威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轰!”
武庚的手掌重重落在姬承的铠甲上,金色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铠甲的缝隙,发出滋滋的声响,铠甲上的兽纹仿佛都在痛苦地扭曲。姬承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嘴角溢出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铁钳锁住一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武庚那双冰冷的眸子,越来越近。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强……”姬承的声音颤抖着,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通,不过是一个商族余孽,为何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武庚俯视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彻骨的寒意,仿佛在看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商族的意志,不是你这种嗜杀之辈能够理解的。”
他缓缓抬起手,传承令牌的光芒凝聚在掌心,化作一柄金色的长剑,剑身流光溢彩,上古纹路在其上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长剑直指姬承的眉心,只要轻轻一刺,便能了结他的性命,为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
周军士兵们彻底慌了神,主帅被擒,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再战?纷纷丢下兵器,噗通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口中不断喊着“饶命”,声音里满是恐惧与哀求。那个满脸稚气的新兵蛋子,更是哭得涕泗横流,连话都说不完整:“求求……求求您……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道诡异的黑色光芒突然从营地外的荒原深处射来,速度快得惊人,如同暗夜中的流星,直取武庚的后心。那光芒之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阴冷,连飞舞的血沫都被冻成了冰晶。
武庚脸色一变,猛地侧身闪避,金色的灵力在他身后形成一道护盾。黑色光芒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落在地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周围的泥土不断塌陷,散发出刺鼻的恶臭,几只来不及躲闪的乌鸦,刚靠近黑洞便被吸了进去,连一声哀鸣都未曾留下。
他抬头望去,只见荒原的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那身影笼罩在一片浓郁的黑雾之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如同暗夜里的鬼火,正死死地盯着他手中的传承令牌,眼中满是贪婪与狂热,仿佛那不是一块令牌,而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没想到,商族的传承令牌,竟然真的在你身上。”黑袍人的声音沙哑难听,如同金属摩擦,刺耳至极,“武庚,把令牌交出来,本座可以饶你一命。”
武庚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能感觉到,这黑袍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远比姬承要强,那股威压,甚至让他都有些心悸。而且,对方身上的气息,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着。
青锋撑着断刀,艰难地直起身子,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嘶哑地喊道:“殿下,小心!此人……此人的气息,和之前偷袭我们的黑衣人一模一样!”他想起半月前,商族的运粮队在荒原遇袭,那些黑衣人便是带着同样的邪恶气息,手段狠辣,不留活口。
黑袍人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残忍:“不错,之前那些小喽啰,都是本座派去的。原本想等你们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你竟然提前回来了。不过没关系,现在,令牌还是要归本座所有。”
话音落下,黑袍人抬手一挥,无数道黑色的藤蔓从地底钻出,如同毒蛇般朝着武庚缠去。那些藤蔓通体漆黑,上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闪烁着幽绿的毒光,显然蕴含着剧毒,所过之处,连石头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武庚眼神一凛,手中的金色长剑猛地劈出,剑气纵横,金光闪耀,将那些藤蔓尽数斩断。可断裂的藤蔓落在地上,又迅速化作黑雾,重新凝聚成新的藤蔓,再次袭来,仿佛无穷无尽,密密麻麻,将他团团围住。
营地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似乎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蒙上了一层阴影。周军士兵们也停止了求饶,纷纷抬头望去,眼中满是惊疑不定,有人窃窃私语:“这……这是什么怪物?”
青狼捂着胸口的伤口,鲜血从指缝不断渗出,他缓缓走到武庚身边,声音低沉而坚定:“殿下,此人交给我,你先处理姬承和那些周军。”
武庚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黑袍人,声音斩钉截铁:“此人的目标是传承令牌,他要的是我。你带着族人撤退,这里交给我。”传承令牌关乎商族的未来,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他必须留下来,守护住这最后的希望。
“殿下!”青锋、紫影等人齐声喊道,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紫影更是抹掉眼泪,捡起地上的断矛,咬牙道:“殿下,我们不走!要战便一起战!”
武庚没有回头,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金色长剑,目光死死盯着黑袍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命令!守住商族的火种,比什么都重要!”他知道,自己或许会有危险,但只要商族的火种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黑袍人看着这一幕,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的树木都沙沙作响,几片枯黄的树叶簌簌落下:“撤退?在本座面前,你们谁也别想走!”
说罢,他周身的黑雾暴涨,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一股恐怖的威压席卷而来,整个营地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断墙残垣不断倒塌,发出轰隆隆的巨响。营地中央的那棵老槐树,更是被震得连根拔起,轰然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黑袍人的身影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幽绿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今日,便让你们商族,彻底覆灭!”
一场新的危机,骤然降临。武庚能否击退黑袍人,守护住商族最后的希望?那黑袍人的真实身份,又究竟是谁?无人知晓答案,唯有手中的剑,与心中的执念,支撑着他们,在这人间炼狱中,继续浴血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