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场联姻,是枷锁,不知是终结,还是开始。
司蓁似乎并未听见绿珠的唏嘘。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置于膝上的双手上,那里握着一张巨大的刺绣。
这幅刺绣。
就是真正的初凰用心头血绣制而成,她活着,没人珍惜。
死了,也无人知晓。
一个人孤零零地守在这和宫殿里。
她的手,轻轻拂过绣面上那只看起来有些呆滞的风凰,就算她再努力,也绣不出初凰一般的神韵。
天赋这种东西。
不是说说就可以。
殿外,隐约传来了喜庆的乐声,由远及近。
时辰快到了。
绿珠扶着司蓁站了起来,听到了外面的欢庆声音。
“定是仙鹤族来迎亲了。”
这里的婚宴和寻常人很是不同,一个前来送亲的都没有。
司蓁不甚在意。
反正。
除了初猊就是姜挽宁。
绿珠拿起那方绣着并蒂莲的鲜红盖头,动作轻柔却庄重地覆在司蓁的凤冠之上。
司蓁的视线被一片沉甸甸的、密不透光的红所笼罩。
什么都看不见了。
绿珠扶着她的手,缓缓地走了出去。
待她走到外面。
红盖头下,司蓁看到了那双熟悉的鞋子。
那鞋子。
正是上官若白常穿的。
心脏,在一瞬间骤停,又缓慢跳动。
没有预想中的刺痛或悸动,也没有热血上涌,也没有寒气侵骨。
司蓁的心情,竟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仿佛所有的期待、挣扎、乃至痛意,都在看清这双鞋的刹那,被抽离了,风干了,碾成了齑粉。
司蓁的心情整个很平静,她拿着那副刺绣,就好像一具行尸走肉。
她很想逃。
带着师傅逃出这个令人窒息的一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