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房的门口,他的手还握着门把,冰凉的触感从指尖难言之全身。
他缓缓转过身,后背紧紧贴着门板,目光扫过昏黄的走廊,走廊上空荡荡的,壁灯投下的光斑在老旧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尽头的那扇窗户上的窗帘还在飘着,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后面轻轻拽着。
手机屏幕依旧亮着,弹幕底下一阵惊呼。
【九哥快跑!】
【ber?门自己锁了?】
【我听到声音了,真的有人!】
沈九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压低声音道:“老铁们,情况有点不对,这扇门刚才还是开着的,现在从里面锁上了。但里面明明没人,我已经确认过了。”
他停顿了一下,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嘎吱一下,又是那个声音。
木头受压的声音,很轻很慢,从主卧的方向传来的。
他攥紧手中的手机,一步步挪向主卧,手机的摄像头对着前方,直播间的观众能清楚地看到走廊。
看到墙壁上斑驳的墙纸,看到天花板上有些发黑的水渍,他停在了主卧门口。门也是虚掩着,但里面呢一片漆黑。
刚才他离开时,明明是开着床头灯的。
“有人吗?”他对着门缝往里头问去,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
里面并没有人回应他,沈九抬起脚,轻轻推开门。
手电光照进去,光束在房间里四处扫过。床铺整齐,梳妆台的镜子反射着手电照过来的光,衣柜门关着。
一切似乎正常着,但沈九注意到床单的一角垂在地上,刚才可不是这样的。
他走到窗边,弯腰看了看床底下,还是空的。可就在他准备起身时,眼角余光瞥见梳妆台的镜子。
镜子里,他弯腰的倒影而在他身后,门边的阴影处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小小的身影,他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去,可门边什么也没有。
只有空荡荡的门框和走廊的灯光,他再次看向镜子,镜子里只有他自己,脸色苍白,眼神惊恐。
“是我眼花了吗?”他低头喃喃自语,心脏跳得很快。
手机不知何时震动起来,是陌生来电。他犹豫了几下,接通,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电流的杂音,滋滋啦啦的,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人声,听不清电话里的人再说什么。
之后一个清晰的声音传过来,是个小女孩的声音。
“你...找到...我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是带着哭腔问的,沈九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你是谁?”
话音刚落,电话就断了,忙音嘟嘟响着。
沈九看着手机屏幕,通话记录里确实有这通电话,时长七秒。但他回拨过去,提示是空号。
他抹了把脸,手上全是冷汗,他决定先不玩了。
这单生意虽然报酬高,但命更重要,他转身就往楼梯走,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刚走到楼梯口,楼下传来阵阵敲门声
一下,两下,三下,很轻很慢,但很有节奏。
沈九停住脚步,敲门声也随之停了下来,之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的。
“有人吗?警察,开下门。”
他愣了一下,警察?快步走下楼去,走到玄关处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穿着便服,表情有些严肃。
高个的警察举着证件贴在猫眼上,确实是警官证,照片和人对得上。
他松了口气,打开门。
“你是沈九?”高个警察问他。
“是我。”
“市局刑警队的,我姓陈。”高个警察出示证件,“这位是赵警官,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可能有人非法入侵,就过来看看。”
沈九侧身让他们进来,疑惑道:“非法入侵?我没看到别人啊。”
前头的陈警官扫了眼客厅:“就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我在做直播,凶宅试睡。”
“我们知道,你直播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或者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跟他们说实话。
“有,我听到脚步声,看到窗户被打开,还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是小女孩的声音。”
陈警官和赵警官互相交换了眼神,陈警官问他。
“小女孩?她说什么了?”
“她问...问我找到她了吗。”
陈警官听了点点头,表情很凝重:“沈先生,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这栋别墅可能和最近几起失踪案有关。”
“失踪案?”
“最近三个月,这附近有三个年轻女性失踪。最后被目击的地点都在这一带,我们排查监控时,发现有几个深夜这栋别墅的灯是亮着的,但房子是空置的,理论上不该有人。”
沈九听后背后发凉:“所以...你们是说...”
“我们不确定,所以要搜查一下。你刚才说听到有脚步声,在哪?”
“二楼,主卧外面。”
“带我们去看看。”
沈九带他们上楼,重新回到了主卧。
陈警官很专业,一进房间就开始检查,他走到窗边看了看插销,又蹲下看了看地板,赵警官则负责检查衣柜和床底。
“窗户确实被人打开过,插销上有新鲜划痕,最近被动过。”
他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盯着那面镜子。
“你刚才说,在镜子里看到了人影?”
“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陈警官没说话,伸手摸了摸镜面,他的手指在镜面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收回来看着指尖。
“镜子是冷的,但中间这一块温度有点高,像是...有人把脸贴在上面,贴了很久。”
赵警官从床底下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是一把梳子。
象牙色的梳子,柄上还雕刻着花纹。
“床底下找到的,压在床脚下面。”
赵警官用证物袋装好梳子,陈警官接过证物袋,对着光仔细看去。
“这梳子...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三十年前那案子?”
“对,张建国一家的灭门案。当年的证物清单里提到过一把梳子,是女主人的陪嫁,很贵重。但案发后,梳子就不见了,一直就没找到。”
沈九想起那个小女孩的声音,转头对着陈警官问道。
“陈警官,张建国家是不是有个小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