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休息，教室里暖气滋滋响。
许之诺跪坐在板凳上，勾着江忆谙的校服后领，声音甜腻带点娇憨：“谙谙～一起睡嘛，晚上太冷，我一个人暖不热被窝，你搂着我睡～”，一副耍赖的模样。
江忆谙头也不抬整理错题本，笑着调侃：“我不去，有些人睡觉不老实，半夜能把腿架到别人肚子上。”
许之诺哼哼唧唧地磨人：“我改了嘛，这次肯定乖乖的。”
刘佳怡搁下笔搭腔：“谙谙你就答应吧，不然今晚宿舍别想安宁。”
许之诺立刻拍着胸脯控诉：“哪有！我这么淑女的人！”
周围同学哄堂大笑，江忆谙无奈妥协：“怕了你了，晚上去你那边。”
许之诺瞬间欢呼，扑上去抱住她的胳膊晃个不停。
入夜，江忆谙钻进许之诺的被窝，舒服得喟叹：“这哪是被窝，分明是天堂。什么味道好香啊？”
“可能是洗发水的味道。”许之诺往她怀里蹭。
“怎么还有点甜甜的绿茶味？”
“是我用的香皂，甘草绿茶味的，咱俩一起用，都香香的。”
许之诺很快睡熟，江忆谙睁着眼，心里想着：自从认识她，日子越来越好，还遇到好老板，真幸运。原来真的有朋友陪你从凛冬走到阳春。
日子一晃，离升高二只剩两个月。
食堂里，江浩端着甜豆腐脑一拍桌子，嗓门响亮：“甜口才是豆腐脑的灵魂！齁甜软糯，配油条绝了！”
许之诺把咸豆腐脑往他面前一推，挑眉反驳：“你懂什么！咸口加卤汁香菜辣椒油，鲜香够味，甜的那叫糖水！”
“糖水比齁咸的强！”江浩梗着脖子嚷嚷，“全班就你跟我对着干！”
“那是你没品味！”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
一直低头喝粥的穆泽川忽然抬眼，淡淡开口：“咸口的好吃。”
一句话让江浩瞬间卡壳，噎得直翻白眼。江忆谙喝着豆浆，嘴角弯得更明显了。
周五班会课，班主任敲黑板：“下周一郊游，高中没多少这样的日子了，好好珍惜。”
许之诺和江浩瞬间凑到一起列清单，一个喊：“我妈做的酱牛肉必须带！”一个嚷：“我的泡椒凤爪不能少！”许之诺这两天来大姨妈没精神，一谈到吃，眼睛立马亮了。
谙谙这周没兼职，回了趟家陪姥姥。
周一清晨校门口，带着雨后湿凉。许之诺和江浩拎着鼓鼓囊囊的食品袋，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我妈卤的鸡翅熬了三小时，比你辣条好吃一百倍！”许之诺晃着保鲜盒。
江浩掏出薯片和鸡爪，得意洋洋：“泡椒鸡爪才是郊游灵魂！我这鸡爪都是精华，你那鸡翅谁稀罕！”
两人正争得热火朝天，李茹茹几人凑成一团，有人故意抬高声音讥讽：“真搞笑，跟猪一样，带这么多吃的，又笨又好笑。”
许之诺脸上的笑僵了僵，攥紧保鲜盒。江浩想冲过去理论，被她悄悄拽住胳膊。
穆泽川走过来，没看李茹茹他们，径直接过许之诺手里的袋子，低声道：“走吧，要集合了。”
队伍爬山时，江忆谙姗姗来迟，额角带汗，手里拎着姥姥炸的小虾米：“来晚了，姥姥非要塞这个给我。”
四人自然而然凑到一起，跟在大部队后面。
爬了一个多小时到山顶，班主任挥手：“自由休息，注意安全！”
许之诺和江浩铺开垫子，掏出卤味零食摆了一地。许之诺刚想坐下，小腹一阵坠痛，扶住树干皱起眉。
江忆谙关切地问：“你怎么不坐啊？是不是不舒服？”
“肚子疼，不想坐。”许之诺咬着唇回答。
穆泽川没说话，脱下外套仔细叠了两层放在垫子上：“坐吧，这个软。”
许之诺犹豫：“万一弄脏了怎么办？”
“没事，脏了我洗。”穆泽川声音很轻。
江浩举着手机转来转去，一会儿拍江忆谙分零食，一会儿抓拍许之诺和穆泽川的互动，心里盘算着洗出来敲诈穆泽川请吃辣条。
几人啃着卤味，聊起文理分科。
江忆谙眼神坚定：“我选理，以后想学医。”江浩跟着点头：“我也选理，理化生比政史地有意思多了！”穆泽川嗯了一声，态度明确。
三人看向许之诺，她指尖蜷缩，眼神迷茫：“我……我可能选文，文科稍微好点。”
气氛瞬间沉闷。江浩一拍垫子，大大咧咧道：“想那么多干嘛！分班而已，又不是不见面了！”他挤眉弄眼撞了撞穆泽川的胳膊。
穆泽川没理他，目光落在许之诺低垂的侧脸上，眉头轻蹙，眼底藏着一丝害怕——怕分班后，两人慢慢走上不同的路，连这样坐在一起吃零食的时光都变少。
许之诺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个笑：“对了，咱们拍张合照吧，就现在。”
江浩立刻举着手机嚷嚷：“来！都凑过来坐着拍！我喊一二三，大家喊茄子！”
四人挨着坐下，穆泽川紧挨着许之诺，肩膀几乎贴在一起。许之诺下意识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侧脸，睫毛投下小片阴影，眼底的担忧还没散去。穆泽川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来，视线落在她脸上，喉结微微动了动。
“一二三——茄子！”
快门按下，一阵微风，吹起了几人的衣角，这一幕被永远定格。
周末，江浩把合照洗了四张。周一上学，他分发给三人，冲穆泽川挤眉弄眼：“喏，一人一张！以后谁忘了山顶这顿卤味，我就拿照片讨债！”
穆泽川接过照片，指尖摩挲着许之诺的脸，悄悄塞进课本夹层。许之诺宝贝似的夹进日记本，江忆谙笑着收进背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