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府衙的议事厅灯火通明,案台上摊着从温州船坞截获的密信与布防图,李羽白、沈砚、林薇围站两侧,江南东路水师统领秦岳手持水师舆图,眉头紧锁。密信上的 “七星转”“三塔礁”“杭州湾北口” 等字眼被红笔圈出,布防图上标注的伏兵据点如繁星般散布在杭州湾沿岸。
“李大人,这密信中的‘七星转’机关,老夫倒是略有耳闻。” 秦岳手指落在三塔礁的位置,“三塔礁是杭州湾外的三座孤立礁石,中塔底层确实有前朝遗留的秘道,传闻秘道机关按北斗七星方位布设,转动核心石盘即可开启或封死通道,一旦触发误触,秘道会崩塌,困死其中之人。”
沈砚正用放大镜查验密信的纸张纤维:“老师,密信的墨汁中混有朱砂与硫磺,是宋代军中信件的加密手法 —— 朱砂含量不同,代表不同的兵力等级。这封信中朱砂浓度极高,说明三塔礁集结的兵力远超五千,恐怕有八千之众。” 他又指向布防图边缘的微小标记,“这些符号并非随意绘制,而是漕船的联络暗号,对应不同的停泊区域与进攻时间,与之前截获的‘桅樯暗语’能相互印证。”
林薇看着杭州湾北口的标注:“秦统领,杭州湾北口水流湍急,暗礁密布,是漕船必经之路,伏兵若在此设伏,漕船借潮势冲击,水师很难拦截。我们的反包围计划,必须利用地形优势。”
李羽白指尖划过舆图,目光坚定:“宋代水师战船分为‘海鳅船’‘蒙冲船’‘楼船’三类,海鳅船轻便灵活,适合突袭;蒙冲船防护严密,可撞毁敌船;楼船高大,能居高临下射箭。秦统领,烦请你调遣二十艘海鳅船、十五艘蒙冲船、五艘楼船,分三路部署:东路战船隐蔽在三塔礁东侧的暗礁群中,待漕船驶出秘道,截断其退路;西路战船封锁杭州湾北口的狭窄水道,用铁链横江,阻止漕船与伏兵汇合;中路战船作为主力,正面迎击漕船运兵部队。”
“至于三塔礁的‘七星转’机关,” 李羽白转向沈砚,“沈砚,你带着工匠团队,明日一早乘船前往三塔礁,务必在中秋夜前破解机关,控制秘道,阻止后续援兵;林薇,你率五百捕快,乔装成渔民,潜伏在杭州湾沿岸的渔村,监视伏兵动向,收集他们的进攻信号;我留在杭州府,协调水师与地方官府,确保粮草补给与信息畅通。”
秦岳躬身应道:“遵命!水师将士已整装待发,今夜便可驶离码头,隐蔽在指定海域。只是,杭州湾的伏兵多为荣王旧部,作战勇猛,且熟悉海况,我们的战船虽精良,但仍需提防他们的水下偷袭。”
“此事我已有防备。” 沈砚取出一个铜制装置,“这是‘听水器’,仿照宋代《武经总要》中的设计,将铜制空罐沉入水中,通过罐口的铜管监听水下动静,可提前察觉潜水偷袭的敌兵。我已让工匠赶制了百余个,分发到各艘战船。”
夜色渐深,杭州湾的水师码头灯火通明,战船依次驶离港口,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林薇带着捕快,乔装成渔民,登上渔船,向杭州湾沿岸的渔村进发。沈砚则在工匠的协助下,将破解 “七星转” 机关所需的工具、绳索、炸药等物资搬上船,准备明日一早启程前往三塔礁。
李羽白独自留在议事厅,看着案台上的布防图,心中清楚,这场反包围计划的关键,不仅在于兵力部署与机关破解,更在于能否精准把握中秋夜的潮汐与伏兵的进攻时机。密信中提到 “子时出发”,而中秋夜的子时,正是潮水最盛之时,漕船借潮势而行,速度极快,稍有不慎,便会让荣王余党的计划得逞。
就在此时,一名捕快匆匆来报:“李大人,水师传来消息,他们在杭州湾南口发现三艘可疑的渔船,船上的渔民神色警惕,且船底装有暗舱,疑似伏兵的侦察船。”
李羽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传我命令,让水师暗中监视,切勿打草惊蛇。这些侦察船的出现,说明荣王余党已察觉到我们的行动,我们必须加快部署,同时严守秘密,防止计划泄露。”
捕快躬身应道,转身离去。议事厅内,灯火摇曳,李羽白的身影映在舆图上,显得格外坚定。他知道,这场关乎江南安宁的决战,已进入最后的倒计时,而杭州湾的风浪,即将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