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内的伏兵尚未察觉沈砚等人的潜入,他们正忙着检查兵器、整理行装,准备按计划在子时出发,与杭州湾北口的伏兵汇合。沈砚示意工匠们隐蔽在溶洞的岩石后面,自己则悄悄靠近暗门,想要观察暗门的开启机制。
暗门是由厚重的铁板制成,上面刻着与青石板相同的北斗七星图案,显然也是 “七星转” 机关的一部分。沈砚注意到,暗门左侧的石壁上,有一个圆形的凹槽,与他手中的铜制扳手尺寸吻合。“看来开启暗门的机关,与封堵中塔入口的机关是联动的,转动这个凹槽,就能打开暗门。”
就在此时,溶洞外传来陈墨的声音:“所有人听着,沈砚已潜入秘道,务必找到他,绝不能让他破坏计划!” 随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伏兵们开始在溶洞内搜查。
“沈先生,我们怎么办?” 一名工匠紧张地问道。
沈砚压低声音:“我们分头行动,两人去通知李大人,两人随我破坏暗门机关,阻止伏兵出发。” 他将一枚信号弹交给一名工匠,“这是紧急信号弹,点燃后,水师会立刻发起进攻。你们从秘道的另一个出口出去,务必将这里的情况告知李大人。”
工匠们点头,悄悄向秘道的另一个出口移动。沈砚则带着两名工匠,趁伏兵搜查的间隙,快速靠近暗门的机关凹槽。他将铜制扳手插入凹槽,刚要转动,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沈砚转身,只见陈墨带着数十名伏兵围了上来,手中的乌木折扇指向他:“沈砚,你以为能破坏我的机关?‘七星转’机关一旦开启,除非同时转动中塔入口与暗门的两个核心,否则无法关闭,而你现在,已经被困在秘道内了!”
“是吗?” 沈砚冷笑一声,“你忘了宋代机关的‘相生相克’之理?‘七星转’以天枢为核心,但若破坏天权星对应的石盘,整个机关就会失效。” 他抬手一挥,两名工匠抛出早已准备好的炸药包,精准地砸向溶洞顶部的天权星图案处。
“轰隆” 一声巨响,炸药包爆炸,溶洞顶部的岩石崩塌,恰好砸中暗门机关的天权星石盘。只听 “咔哒” 一声脆响,暗门的铁板停止转动,原本即将开启的暗门,死死地卡在了半空中。
陈墨脸色铁青:“你竟敢破坏机关!给我上,杀了他们!”
伏兵们蜂拥而上,沈砚与两名工匠挥舞着兵器,与伏兵展开激战。沈砚的武艺虽不及林薇,但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与对溶洞地形的熟悉,避开了伏兵的多次进攻。两名工匠则手持铁锤,砸向溶洞内的快船,试图破坏伏兵的交通工具。
激战中,沈砚注意到陈墨的腰间,挂着一枚与之前赵虎相同的铜制令牌,令牌上刻着 “荣王亲卫” 四字。“原来你不仅是工匠统领,还是荣王的亲卫!” 沈砚一边格挡伏兵的进攻,一边说道,“荣王让你改造漕船、布设机关,就是为了借助漕运,实现他的谋反大计!”
陈墨冷哼一声:“荣王殿下乃真龙天子,只是时运不济,才暂时蛰伏。中秋夜,他将率大军归来,重振河山,你们这些逆贼,终将被碾碎!”
就在此时,溶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随后,水师战船的炮声轰鸣,震得溶洞顶部的岩石簌簌掉落。“是水师的进攻信号!” 沈砚心中一喜,“李大人他们来了!”
陈墨脸色大变,知道大势已去,他转身冲向溶洞深处的一道暗门:“你们等着,荣王殿下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砚想要追赶,却被伏兵缠住。此时,林薇带着捕快,从秘道的另一个出口冲入溶洞:“沈先生,我们来帮你!”
捕快们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伏兵们在水师与捕快的夹击下,节节败退,纷纷投降。沈砚趁机摆脱伏兵,冲向陈墨逃跑的暗门,却发现暗门已被关闭,且设有复杂的机关,无法轻易打开。
“算了,陈墨跑不了。” 林薇走到沈砚身边,“李大人已下令,封锁三塔礁的所有出口,他插翅难飞。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清理溶洞内的伏兵,控制秘道,防止后续援兵赶来。”
沈砚点头,与林薇一起,指挥捕快与水师士兵,清理溶洞内的残余伏兵。经过一个时辰的激战,溶洞内的八千伏兵尽数被擒或被杀,漕船与兵器也被全部缴获。
然而,就在清点俘虏与物资时,林薇发现了一个异常:“沈先生,你看这些伏兵的兵器,上面刻着的编号,与江南东路水师的兵器编号一致!”
沈砚接过一把长刀,仔细查看,果然在刀身靠近刀柄的位置,刻着 “江南水师” 四字,编号与水师的兵器编号完全吻合。“这怎么可能?水师的兵器都是专人保管,怎么会落入伏兵手中?”
“只有一种可能。” 林薇脸色凝重,“水师中有内奸,将兵器偷偷送给了荣王余党!”
此时,李羽白与秦岳赶到溶洞,听到林薇的发现,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秦统领,立刻清点水师的兵器库,查明是否有兵器失窃。同时,传讯所有水师将领,前来三塔礁集合,接受审查。”
秦岳躬身应道:“遵命!我这就派人去查。”
李羽白看着手中的长刀,心中清楚,内奸的存在,给反包围计划带来了极大的隐患。如果不能尽快揪出内奸,不仅后续的行动会受到影响,甚至可能让荣王余党的残余势力趁机逃脱,给江南带来更大的灾难。
中秋夜的月色,已悄然爬上夜空,杭州湾的海面风平浪静,但李羽白知道,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