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师兵器库的清点结果很快传来:共有三千件兵器失窃,包括长刀、弩箭、盾牌等,失窃时间集中在半个月前,恰好是荣王余党在三塔礁集结的时间段。更令人震惊的是,兵器库的守卫队长张彪,在半个月前突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张彪是老夫的亲随,跟随我多年,没想到他竟会背叛水师!” 秦岳气得脸色铁青,“半个月前,他说家中老母病重,向我请假,我准了他一个月的假期,没想到他竟是趁机勾结荣王余党,盗取兵器!”
李羽白沉吟道:“张彪作为守卫队长,熟悉兵器库的布局与守卫换班规律,想要盗取三千件兵器,绝非他一人所能完成,背后一定有其他水师将领协助。秦统领,你仔细回想一下,半个月前,是否有将领与张彪来往密切,或者行为异常?”
秦岳仔细思索片刻,说道:“水师左营统领王坤,与张彪是同乡,两人来往确实密切。半个月前,王坤曾以‘检修战船’为由,调动过一批士兵,还曾进入过兵器库,说是要挑选一批精良的兵器,装备给士兵。当时我并未在意,现在想来,他很可能是在为张彪盗取兵器打掩护。”
“传讯王坤,让他立刻来三塔礁见我。” 李羽白下令。
不多时,王坤骑着快马赶到三塔礁。他身着水师统领的官服,神色镇定,见到李羽白与秦岳,躬身行礼:“李大人,秦统领,不知紧急传我前来,有何要事?”
李羽白目光直视王坤:“王统领,半个月前,你曾进入兵器库挑选兵器,可否详细说说,你挑选了哪些兵器,装备给了哪些士兵?”
王坤心中一紧,但表面仍故作镇定:“回李大人,半个月前,我挑选了五百把长刀、三百张弩箭,装备给左营的士兵,用于日常训练与巡逻。”
“是吗?” 李羽白拿出一把从伏兵手中缴获的长刀,“这把长刀的编号,属于半个月前失窃的兵器,上面刻着‘左营’二字,显然是你左营的兵器。你说装备给了士兵,为何会出现在伏兵手中?”
王坤脸色一变,连忙辩解:“这…… 这不可能!左营的兵器都有专人保管,绝不可能流入伏兵手中,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 林薇上前一步,拿出一份名单,“这是半个月前,你调动士兵的名单,上面有十名士兵,与张彪是同乡,且在兵器失窃后,这十名士兵都以各种理由离开了水师。我们已经查明,这十名士兵,现在都在三塔礁的伏兵俘虏中!”
王坤的额头渗出冷汗,嘴唇哆嗦着:“我…… 我真的不知道!张彪说他们是去帮他照顾病重的老母,我才批准他们离开的,没想到他们竟勾结荣王余党!”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沈砚走到王坤面前,取出一枚从张彪房间搜出的书信,“这是张彪写给你的书信,上面明确提到,‘兵器已盗取,烦请王兄协助运输’,落款日期正是半个月前。书信的字迹,与你之前提交的公文字迹一致,显然是你亲笔回信给张彪,答应协助他运输兵器!”
铁证面前,王坤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我认罪!我是一时糊涂,被张彪与荣王余党的人胁迫,才协助他们盗取兵器的!他们说,如果我不帮忙,就杀了我的家人!”
“荣王余党的人是谁?他们还让你做了什么?” 李羽白追问。
“是陈墨!” 王坤哭诉道,“半个月前,陈墨找到我,说荣王余党已经控制了我的家人,让我协助张彪盗取兵器,还要我在中秋夜的反包围计划中,故意传递假消息,误导水师的部署。他们还说,只要荣王殿下成功谋反,就封我为水师提督!”
“假消息?” 李羽白心中一沉,“你已经传递了哪些假消息?”
“我…… 我告诉陈墨,水师的西路战船会部署在杭州湾北口的西侧,让他们从东侧突破。但实际上,李大人你部署的是西路战船封锁东侧,东路战船封锁西侧。” 王坤说道,“除此之外,我还没来得及做其他事情,就被传讯到了三塔礁。”
李羽白松了一口气,幸好王坤还没来得及传递更多的假消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王坤,你勾结荣王余党,盗取兵器,背叛朝廷,罪该万死!但念在你主动认罪,且未造成严重后果,本府可以饶你家人一命,将你判处终身监禁,在水师战船服役,戴罪立功。”
王坤连忙磕头:“多谢李大人!多谢李大人!”
揪出内奸后,李羽白立刻调整反包围计划:“秦统领,让右营统领接替王坤的职务,重新部署西路战船,加强杭州湾北口东侧的封锁;林薇,你带着捕快,前往王坤的府邸,解救他的家人,同时搜查是否有其他与荣王余党勾结的证据;沈砚,你继续破解秘道内的剩余机关,确保三塔礁完全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我则留在溶洞,指挥后续的进攻行动。”
众人领命,迅速行动起来。中秋夜的子时越来越近,杭州湾的海面上,水师战船已全部部署到位,严阵以待。三塔礁的秘道内,沈砚成功破解了所有机关,彻底封死了荣王余党后续援兵的通道。林薇也顺利解救了王坤的家人,并在他的府邸搜出了与荣王余党勾结的书信与账册,进一步证实了荣王余党的谋反计划。
子时一到,杭州湾北口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数十艘漕船的身影,漕船借着涨潮的势头,快速向三塔礁方向驶来。船上的伏兵手持兵器,呐喊着,想要突破水师的封锁,与三塔礁的伏兵汇合。
“准备进攻!” 李羽白站在楼船的甲板上,拔出长剑,指向漕船的方向,“海鳅船突袭,蒙冲船撞毁敌船,楼船射箭掩护!”
水师战船立刻行动起来,海鳅船如离弦之箭,冲向漕船,船上的士兵点燃火箭,射向漕船的帆布。蒙冲船则凭借着坚固的船身,撞向漕船的侧面,将一艘艘漕船撞得倾斜,船上的伏兵纷纷落入海中。楼船的士兵则居高临下,射箭射杀试图抵抗的伏兵。
漕船的伏兵没想到水师的部署如此严密,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只能被动抵抗。激战中,一艘漕船的帆布被火箭点燃,熊熊烈火迅速蔓延,船上的伏兵纷纷跳水逃生,却被水师的士兵一一捕获。
就在此时,远处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艘旗舰,旗舰上悬挂着荣王的旗帜。“是荣王!” 一名水师士兵大喊道。
李羽白目光一凝,荣王果然亲自来了!这场决战,终于迎来了最后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