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涿鹿荒原的腥风依旧呼啸,蚩尤的暴戾嘶吼刺破夜空,握着暗能战斧再次猛冲而来,猩红暗能翻涌如滔,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杀意,朝着云曦与重伤的风玄劈落。此刻的风玄早已支撑不住,浑身伤口汩汩流血,兽皮短衫被染得赤红,黏在肌肤上灼烧般刺痛,身形摇摇欲坠,连握紧石剑的力气都所剩无几,视线昏沉模糊,只能勉强靠着身后的断石站稳,掌心红斑微弱闪烁,勉强维系着一丝清醒,目光紧紧落在云曦的身影上,心头翻涌着莫名的悸动与担忧。
面对蚩尤的狂暴攻势,云曦眼底毫无惧色,周身澄澈的星辉暗能骤然暴涨,月白长裙随风猎猎而动,银发裹挟着星尘微光翻飞,清冽仙韵弥漫开来,竟压过了荒原上的血腥与暴戾。她身形微动,如流光般灵活闪避,避开暗能战斧的致命劈砍,指尖凝起一缕莹白星芒,抬手朝着斧身轻轻一点,纯粹的暗能量瞬间迸发,与猩红暗能猛烈对冲,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蚩尤手中的暗能战斧竟出现一道裂痕,猩红暗能剧烈震颤,瞬间黯淡了几分。
蚩尤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握着战斧的手臂剧烈颤抖,被星芒暗能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喉头一阵腥甜,险些喷出鲜血。“不可能!不过是个残缺的灵魂体,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力量!”他嘶吼着,眼底满是疯狂与不甘,再次催动体内残存的暗能,想要强行催动战斧发起攻势。
云曦缓步上前,周身星辉愈发璀璨,清冷的目光落在蚩尤身上,满是漠然与悲悯,声音悦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清晰穿透战场的喧嚣:“即便是我只是灵魂体下界,也是神明,而你只是苍梧利用的一颗棋子。他为了他的赌约,不仅让你灵魂脱离肉体下界,并且让你沦为戾气深重、只会杀伐的傀儡,长此以往你心魔重重,神智渐失,即便以后侥幸回到上界,也早已道心尽毁,再也无法悟道进阶,终生困于杀戮执念之中,你的使命太悲惨了,从一开始,就跟错了人。”
话音落下,云曦不再留手,指尖凝起两道莹白光束,快如闪电般朝着蚩尤周身的猩红暗能射去。光束穿透暴戾的暗能屏障,精准击中蚩尤额间的黑色纹路,那纹路瞬间发出刺耳的嘶鸣,猩红暗能疯狂翻涌挣扎,却在纯粹的星辉暗能侵蚀下渐渐消散。蚩尤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体内的暗能量已被彻底废除,苍梧赐予的力量烟消云散,额间的纹路渐渐褪色、淡化,最后彻底消失不见,周身的暴戾气息也随之溃散,身形踉跄着摔倒在地,浑身脱力,眼神渐渐涣散,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嗜杀与疯狂,只剩深深的茫然与空洞,再也无法掀起任何波澜。
阵中剩余的蚩尤部众,见首领惨败,周身的暴戾气焰瞬间溃散,一个个面露惊惧,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凶悍,要么丢盔弃甲仓皇逃窜,要么跪地求饶,再也不敢反抗。轩辕见状,立刻抬手示意族人停止追击,目光落在瘫倒在地、毫无反抗之力的蚩尤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涿鹿之战绵延许久,蚩尤残暴嗜杀,屠戮无数部落族人,若留其性命,日后恐再生祸端,危及文明火种,这既是凡俗部落的生存之道,也是对万千亡魂的告慰。
他握紧手中染血的青铜剑,缓步走向蚩尤,周身灵辉凝聚起最后一丝力量,目光坚定如铁。蚩尤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想要挣扎着爬起,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徒劳地嘶吼咒骂。轩辕不再迟疑,扬起青铜剑,朝着蚩尤脖颈狠狠斩下,利刃划破夜空,鲜血喷涌而出,蚩尤的咒骂声戛然而止,身形彻底倒在血泊之中,彻底落幕。这一斩,既尊重了华夏历史的脉络,也为这场惨烈的涿鹿之战,画上了血腥却坚定的句点。
解决完蚩尤,轩辕立刻快步转身,走向瘫倒在断石旁的风玄,伸手稳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此刻的风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额间沁满冷汗,浑身伤口仍在渗血,意识已然濒临沉沦,靠在轩辕怀中,头轻轻歪斜,视线勉强锁定着不远处的云曦,嘴角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浓重的眩晕感袭来,缓缓闭上了双眼,彻底昏了过去。
云曦转身看向昏过去的风玄,眼底的寒意瞬间褪去,只剩浓烈的心疼与担忧,周身的星辉暗能渐渐收敛,快步走上前,指尖凝起一缕温润的微光,轻轻落在风玄的伤口处,微光缓缓流淌,渐渐止住了流血的伤口,也为他虚弱的灵魂注入一丝暖意。她望着风玄苍白的面容,眼底满是柔情,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风玄,我终于找到你了,总算是护住你了。”
夜色渐深,荒原上的厮杀彻底落幕,族人们忙着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营地渐渐恢复了安宁。轩辕与神农扶着昏迷的风玄,跟着云曦一同返回部落营地,月光洒落在几人的身影上,为这场惨烈的鏖战画上了句号,也为他们的星海归途,点亮了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