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风波后，程筱寒将钱媛媛带回别墅。
书房里，暖黄的灯光下，他递给她一杯热茶：“那家竞品公司已经承认伪造录音，明天会公开道歉。”
钱媛媛捧着茶杯，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你怎么知道录音是假的？”
“声纹分析。”程筱寒在她对面坐下，眼神深邃，“你的声音频率有特定特征，伪造的录音虽然模仿得像，但细节处有破绽。”
他居然这么了解我的声音……
钱媛媛心跳漏了一拍，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竞品公司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和他们无冤无仇。”
程筱寒沉默片刻：“有人在背后指使。”
“苏家？”她脱口而出。
空气瞬间凝固。
程筱寒盯着她，眼神复杂：“你知道多少？”
我该告诉他吗？ 钱媛媛握紧茶杯，内心挣扎。
母亲留下的秘密，那份被涂黑的报告，还有三年来如影随形的监视……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敌是友？
“我……”她刚开口，手一抖，茶杯打翻了。
茶水泼在书桌上，程筱寒立即起身处理，却不小心撞开了抽屉。一堆文件散落一地，其中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滑了出来。
钱媛媛下意识弯腰去捡。
视线定格在照片上时，她的呼吸停滞了。
照片上，一位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旁边站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的眉眼和程筱寒极其相似，而那个女人——竟然是她的母亲！
“这……这是……” 她指尖颤抖。
母亲怎么会抱着婴儿？那个婴儿是谁？旁边的男孩是程筱寒？他们小时候就认识？
无数疑问冲击着她的大脑。
“你在看什么？”程筱寒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快步上前想要抢走照片，但钱媛媛已经紧紧攥在手里。
“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她抬头，眼眶发红，“我妈妈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这个婴儿……是谁？”
程筱寒的脸色变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手背青筋毕露：“把照片给我。”
“不！” 钱媛媛往后退，“告诉我真相！我妈妈和你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的死是不是和你们程家有关？！”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她失控地喊道，“从我妈妈去世，到我账号被封，再到现在的伪造录音——这一切是不是都有关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
程筱寒沉默了。
那沉默像一把刀，刺进钱媛媛的心脏。
他果然知道……他早就知道我是谁。
“你找我合作，是不是因为愧疚？”她声音颤抖，“因为我妈妈死得不明不白，所以你想补偿我？还是说……你想封我的口？”
“不是愧疚。”程筱寒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是想保护你。”
“保护？”钱媛媛冷笑，“用那份合同困住我？用你的方式控制我？程筱寒，我不是你养的金丝雀！”
她转身要走，却被程筱寒一把拉回。
怕她摔倒，他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到书桌上。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
“听我说完。” 他声音压抑着痛苦，“当年的产品质量事故，你妈妈是举报人。她发现了苏父篡改数据的证据，坚持要上报，才会被迫离职。”
钱媛媛愣住了。
“这张照片……”程筱寒看向她手中的照片，“是你满月时拍的。抱着你的是你妈妈，旁边是我，你妈妈怀里的小婴儿……是你。”
我？那个婴儿是我？
“你妈妈和我妈妈是大学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程筱寒的声音变得遥远，“你出生后不久，你爸爸就去世了。你妈妈一个人带你很辛苦，我妈妈经常接你们来家里住。”
钱媛媛的眼泪滑落。
她对这些完全没有记忆。母亲很少提起过去，只说父亲早逝，她们母女相依为命。
“那后来呢？”她哽咽着问，“为什么我妈妈会去筱禾工作？又为什么……”
“因为我妈妈去世了。”程筱寒闭了闭眼，“车祸，很突然。你妈妈为了查清真相，也为了照顾我，才进了筱禾工作。她在筱禾的职位，能接触到核心数据，这才发现了苏父的问题。”
钱媛媛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妈妈……你承受了这么多，却从来不说。
“你离职后，苏父没有放过你。”程筱寒继续说，“他制造了那场‘突发心脏病’。等我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他睁开眼睛，眼底满是血丝：“这些年，我一直在查。但苏家势力太大，很多证据都被销毁了。直到你出现——你的账号，你的影响力，成了打破局面的契机。”
钱媛媛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所以他才来找我合作？不是控制，是利用我的影响力对抗苏家？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哭着问。
“因为危险。”程筱寒握住她的手，“苏家就像毒蛇，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咬。我想等时机成熟，想等收集到足够证据，想等……能保护你的时候。”
钱媛媛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这三年来的委屈、恐惧、孤独，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她哭着咬他的肩膀，发泄着心中的痛苦。
程筱寒没有反抗，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像安抚炸毛的小猫一样温柔。
过了许久，她的情绪渐渐平复。
程筱寒将照片塞进她的手心，然后覆上自己的手，让她感受着自己有力的心跳：
“如果你想查当年的真相，我陪你。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保护你。”
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一字一句：
“查下去，命都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