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泉度假村回来后，程筱寒加紧了调查。
老周提供的线索指向青禾镇——一个偏远的小镇，当年那位研发部主任退休后就定居在那里。
“我们必须去一趟。” 钱媛媛坚定地说。
程筱寒皱眉：“太危险了。苏家肯定也在找那份复印件，青禾镇可能已经有他们的人。”
“那就更要快！”钱媛媛抓住他的手，“如果被他们抢先销毁证据，妈妈就永远无法沉冤昭雪了！”
看着她眼中的恳切，程筱寒最终妥协：“好，我带你去。但你要答应我，一切听我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我答应！”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两人就悄悄出发了。
程筱寒没有用公司的车，而是租了一辆普通的SUV。他亲自开车，钱媛媛坐在副驾驶，老周坐在后座。
车上，老周拿出一个老式录音笔。
“这是当年你妈妈交给我的备份。”老周声音颤抖，“她怕原件被销毁，让我复制了一份。这些年，我东躲西藏，一直不敢拿出来……”
钱媛媛接过录音笔，指尖发颤。
妈妈的声音……还能听到吗？
她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电流声后，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女声响起：
“我是筱禾集团研发部质检员钱玉兰。现举报生产部负责人苏国栋，在2023年3月批次的产品中，擅自添加违禁成分‘氯倍他索丙酸酯’，并伪造检测报告……”
钱媛媛的眼泪瞬间涌出。
是妈妈……真的是妈妈的声音！
录音持续了十分钟，详细列举了证据链：采购单的篡改记录、实验室原始数据的涂改痕迹、甚至还有一段苏国栋私下承认的对话录音。
“这份证据足够让苏国栋坐牢！” 钱媛媛激动地说。
程筱寒点头：“但我们需要原件。录音笔是数字文件，在法庭上容易被质疑真实性。只有那份亲笔签名的纸质复印件，才是铁证。”
车驶入山区，道路变得崎岖。
老周突然紧张起来：“程总，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程筱寒看了眼后视镜——一辆黑色越野车，从市区就跟到现在。
“坐稳了。” 他猛踩油门。
SUV在山路上疾驰，但黑色越野车紧追不舍。在一个急转弯处，越野车突然加速冲了上来，狠狠撞向他们的车尾！
“砰！”
钱媛媛的头撞在车窗上，眼前一黑。
“媛媛！”程筱寒单手扶住她，另一只手死死握住方向盘。
黑色越野车再次撞击，这次是从侧面！
程筱寒急打方向盘，车子失控地冲向路边的护栏——
“轰！”
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程筱寒在最后一秒，用右手垫在钱媛媛的后脑，左手护住她的身体。自己却结结实实地撞在方向盘上，胸口传来剧痛。
“咳咳……” 他咳出血沫。
“程筱寒！”钱媛媛清醒过来，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眼泪夺眶而出，“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我没事……”他艰难地说，“老周呢？”
后座传来呻吟声。老周额头磕破了，但意识还算清醒：“我、我还好……”
黑色越野车上下来四个蒙面人，手持铁棍，朝他们走来。
程筱寒咬牙，解开安全带：“媛媛，你扶着老周，往山里跑。我拖住他们。”
“不行！你受伤了！” 钱媛媛抓住他。
“听话！”程筱寒推开她，“证据在你身上，你必须活着送到警方手里！快走！”
钱媛媛哭着摇头，却被他严厉的眼神制止。
“钱媛媛，如果你妈妈在这里，她会怎么做？”
这句话让她一震。
妈妈……妈妈当年是不是也面临这样的选择？在保护证据和自己安危之间，她选择了前者。
“我明白了。” 钱媛媛擦干眼泪，扶起老周，“你要活着，程筱寒。你要活着回来娶我。”
程筱寒笑了：“一定。”
钱媛媛和老周跌跌撞撞地跑进路边的树林。蒙面人想追，被程筱寒拦住了。
他背靠着撞毁的车，胸口剧痛，但眼神锐利如刀：
“想追他们，先过我这一关。”
为首的蒙面人冷笑：“程总，何必为了个女人拼命？苏董说了，只要你交出证据，可以放过你。”
“放过我？”程筱寒扯了扯嘴角，“十年前你们没放过钱玉兰，十年后还想让我相信你们的鬼话？”
蒙面人脸色一变：“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上！”
四人同时冲上来。
程筱寒虽然受伤，但身手依然矫健。他躲开第一根铁棍，反手夺过，狠狠砸在对方膝盖上。
“啊——！” 惨叫声响起。
但双拳难敌四手，另外三人的攻击接踵而至。程筱寒的后背、肩膀连遭重击，但他死死守住路口，不让任何人通过。
媛媛……快跑……
意识开始模糊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蒙面人脸色大变：“条子来了！撤！”
他们跳上车仓皇逃离。
程筱寒支撑不住，跪倒在地。鲜血从嘴角滴落，在尘土中绽开一朵朵红梅。
“程筱寒——！”
钱媛媛的呼喊声传来。她没走，她一直躲在树林里看着。
她扑到他身边，哭着抱住他：“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
程筱寒虚弱地笑了，用沾着血的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混着血腥味，却无比深情。
警车的蓝红色光芒扫过他们的脸，照亮了彼此眼中的泪光。
“我说过……” 他在她唇边呢喃，“要活着回来娶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