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问卦灵岳山
第353章 仇人狭路(2)
没等曾伟说完,本来还在往后退得章敢突然大吼一声,猛地捏起拳头,狠狠一拳砸在曾伟的鼻子上。
章敢全力一拳砸下去,曾伟顿时挂了彩,鼻血立即涌出来。或许是没料到章敢竟然敢动手,又或者鼻子太过疼痛了,挨了一拳的曾伟一下子愣在那儿,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反击。
趁着这个机会,章敢又左右开弓,连续给了曾伟眼睛两拳。眼睛和鼻子差不多,都是人体脆弱的部位。连着挨了三拳,曾伟也连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将曾伟打到在地,恼怒无比的章敢并没有就此住手,而是顺手从旁边扯过一根树枝,没头没脑的朝曾伟就是猛抽猛打。
不过章敢的力气实在太小了,他手里的树枝不过手指粗细,抽打在皮糙肉厚的曾伟身上,看着气势挺吓人,实际上就是给曾伟挠痒痒。
没等章敢抽打几下,被突然袭击打懵的曾伟回过神来,猛地伸手抓住了章敢手里的树枝。在树枝被抓住的瞬间,章敢陡然间醒悟过来,知道自己中计了。
曾伟见面没有动手,而是一直在骂,目的就是为了激怒章敢。很显然,以曾伟的智商,不可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毫无疑问,能想出这办法的,必然是花花肠子曾明了。而这一次,曾明算计的也很准确,可以说直接抓住了章敢的弱点了。别人怎么嘲讽谩骂自己,章敢都可以忍,可骂到父辈,章敢是绝对不会忍的。
即便知道自己中计了,章敢也没有什么后悔的。曾伟那家伙竟然辱骂自己的父亲,那什么也讲不了了,就是一个字——干!
明知道自己干不过,那也得咬着牙硬上。
实际上,以章敢的战斗力,和曾伟确实不在一个层面上。在树枝被曾伟抢走以后,接下来的战斗,就成了一边倒了。同样的一根树枝,在章敢手里是给人挠痒痒,落在曾伟手里,那是发挥了无与伦比的杀伤力。
曾伟拿着树枝,轮起来虎虎生威,抽到章敢身上如同鞭炮炸裂一样响。章敢体质也太差了,虽说消瘦无比,却和灵活扯不上半点儿关系。曾伟那一顿树枝没头没脑的挥过来,躲不开的章敢只能抱着头硬抗。
不过曾伟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手指粗细的树枝在他手里着实不够用。连续挥了十多下,那根树枝啪的一声折断。树枝断掉了,曾伟却一点也不解气。长大这么大,除了那一次在雪地里吃了章敢一次亏,其余的时候都是他打别人,那有别人敢打他。
章敢今儿算是破例了,这个出了名的窝囊废,竟敢先动手,还让他挂了彩,曾伟岂肯罢休。
就着折断的树枝又挥了几下,曾伟才狠狠的将手里的半截树枝扔掉,然后单手握成拳头,一顿拳打脚踢。才开始,章敢自然是还不了手,俩人的力气差的实在太多了。失去偷袭的突然性,没法准确的命中要害,就他那细胳膊细腿的,有几次反击回去打在曾伟身上,不痛不痒的,根本造不成有效的伤害。
曾伟的拳头打在章敢身上,都不是拳拳到肉,而是直接打在骨头架子上。那种骨头架子都快被打碎的酸爽,根本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
尽管如此,章敢依旧咬着牙一声不吭。
因为章敢非常清楚,这个时候他不管是求饶还是谩骂,都会让曾伟更加得意。而在这种鸟不拉屎的荒野,他喊救命,就是嗓子喊破了也没人听见。已经上当了,这顿毒打,注定也避免不了了。不过即便如此,章敢一点也不后悔。哪怕时空倒流,再来一次,章敢还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这种情况,他决不能退缩,也无路可退了。
连续挨了十几拳以后,章敢连挣扎和反抗也放弃了。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反击根本无济于事,只会让曾伟更加疯狂。曾伟是出了名的莽夫,惹急了眼下手根本没个轻重,章敢还不想把小命儿断送到这里。
看到章敢像死猪一样不动弹了,又连续打了几拳,曾伟也终于没劲儿了。泄气的曾伟狠狠把章敢丢在地上,朝他身上又补了一脚,又朝他身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扬长而去。
一直等到曾伟走得没影儿了,像死猪一样的章敢,才咬着牙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曾伟这一顿重拳,打得他骨头都快散架了。章敢并不知道自己的骨头有没有断,他只知道浑身酸痛的厉害。
不过他至少还活着!
既然还活着,那他们就别想再好好活了。
章敢不想与人为难,几乎从不主动招惹别人,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手,已经逼得他快走投无路了。
有仇不报非君子!
这顿毒打,绝对不能就这么白了。
章敢捡起地上的半截细木棍拄着,微微眯着有些青紫的双眼,沉声吐出两个字:“曾-伟——!”
这一次,章敢不打算再忍下去了。他当然不会放过曾伟,也更不会放过曾明。
浑身酸痛,严重影响了章敢的行动。刚刚开始,章敢浑身疼得麻木了,还只是感觉浑身乏力。走了一阵子,那股麻木劲儿过去,他顿时疼得浑身哆嗦,几乎都走不动了。
这一带看过去,几乎都是荒山野岭的,而且章敢的运气向来不咋滴,一路勉勉强强的走下来,别说车辆了,连行人也没遇见一个。
等章敢艰难的挪到新乐镇农产品店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黯淡下来。
“天啊,你怎么搞成这德性了?”
章敢刚刚艰难的走到农产品店门口,正好开门出来的赵桂花看到,顿时忍不住惊呼出声。
好容易挪到门店里的章敢浑身酸痛无比,直接倒床睡觉,晚饭也没胃口吃了。
章敢躺在床上晕晕乎乎的,又做开始噩梦了。大年三十这一天,时近中午,靠山屯山间的坟地里便已是鞭炮声声,人们以这种方式来表达对上辈人的孝敬和思念。
曾家两兄弟老大曾光和老三曾伟,在曾家坟前烧过纸,磕头作揖之后站起身来往回走。
两个人刚拐进村里的路,章敢戴着黑口罩、黑手套,从旁边的胡同里蹿出来,一刀捅在了曾家老大曾光的腰上,曾光一下子滚到路边的旱沟里,章敢也跟着跳进沟里,曾光仰面朝天的躺着,章敢朝他肚子上噗呲噗呲捅,捅了至少十几刀。
然后,章敢从旱沟里出来,又往老三曾伟身上捅...
旁边的人都吓蒙了,有人开始撕心裂肺的喊:“神经病杀人了!神经病杀人了!赶紧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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