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禾镇返回市区的路上,天色突然变了。
乌云从山那边压过来,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
“这雨太大了!” 司机努力稳住方向盘,“程总,前面的路可能有塌方,我们得找个地方避一避!”
程筱寒看向窗外——山路崎岖,能见度极低,确实危险。
“这附近有可以避雨的地方吗?”
司机想了想:“前面不远有个山洞,是以前猎人避雨用的。我们可以先去那里躲躲。”
“好。”
车子在山路上艰难前行。十分钟后,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口出现在视野中。
三人冒着雨冲进山洞。
山洞不大,但足够容纳他们。洞壁上还有前人留下的干柴和火石——看来这里确实是猎人常来的地方。
程筱寒让司机先生火,自己则扶着钱媛媛坐下。
“冷吗?” 他摸摸她的手,冰凉。
“有点……”钱媛媛打了个寒颤。
暴雨带来的不仅是雨水,还有气温骤降。她穿着单薄的衣服,已经冻得嘴唇发紫。
程筱寒立即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但外套也湿了大半,作用有限。
火生起来了,带来些许暖意。
但老周的情况不太好。老人家淋了雨,又经历刚才的追逐,脸色苍白,开始咳嗽。
“周叔叔,你怎么样?” 钱媛媛担心地问。
“没、没事……”老周摆摆手,却咳得更厉害。
程筱寒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
发烧了。
山洞里没有任何药品,手机也没有信号。外面暴雨如注,根本出不去。
程筱寒皱眉,突然开始解衬衫纽扣。
“你干什么?” 钱媛媛惊讶。
他没回答,脱下衬衫,轻轻裹在老周身上。然后,他赤着上身,走到钱媛媛身边,将她拉进怀里。
“程筱寒!” 钱媛媛惊呼。
“别动。”他将她紧紧抱住,“用我的体温给你取暖。”
可是你也会冷的啊! 钱媛媛想挣扎,但他抱得太紧。
程筱寒的胸膛很热,像火炉一样。他的心跳沉稳有力,让钱媛媛渐渐平静下来。
“你不冷吗?” 她小声问。
“有你在,不冷。”他低笑。
火光照亮山洞,在洞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老周裹着衬衫,靠在石壁上昏昏欲睡。钱媛媛靠在程筱寒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
这一刻,很温暖。
“程筱寒。”她突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她问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我们重逢才几个月,你就愿意为我做这么多……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程筱寒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说,我从你满月那天起,就喜欢上你了,你信吗?”
钱媛媛愣住。
“我妈妈抱着你来我家时,你那么小,那么软。”程筱寒的声音变得遥远,“我伸手碰你的脸,你就笑了。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妹妹真可爱,我要保护她一辈子。”
“后来你妈妈出事,你和你外婆搬走了。我找过你们,但没找到。直到三年前,我在网上看到你的美妆测评视频——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那是钱阿姨的女儿,我小时候要保护的妹妹。”
钱媛媛眼眶发热。
原来……他找了我这么久。
“但我不能马上接近你。”程筱寒继续说,“苏家的人盯着我,如果我贸然找你,只会给你带来危险。所以我只能暗中关注你,看着你的账号一点点做大,看着你越来越优秀。”
“直到那次封杀。”钱媛媛接话。
“对。”程筱寒点头,“我知道那是苏家搞的鬼。他们想毁了你,就像当年毁了你妈妈一样。所以我必须出手了——用合作的名义,把你保护在我身边。”
钱媛媛终于明白了。
原来这份看似偶然的合作,背后是他十年的寻找和守护。
“谢谢你……”她哽咽着说。
“不用谢。”程筱寒吻了吻她的发顶,“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
“能再次找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钱媛媛的眼泪滑落,但这次是幸福的泪水。
她抬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谢谢你找到我。谢谢你保护我。谢谢你……爱我。
火堆噼啪作响。
老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相拥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女婿……照顾好我闺女……”
程筱寒笑了,郑重承诺:
“放心,我会照顾她一辈子。照顾到……您外孙出生。”
钱媛媛的脸瞬间爆红,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
山洞外的暴雨还在下。
但山洞里,因为彼此的陪伴,充满了温暖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