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下了一夜,天亮时才停。
山洞外的山路被泥石流冲毁了一段,车辆无法通行。程筱寒联系了救援队,两个小时后,直升机将他们接回了市区。
回到别墅的第一时间,钱媛媛就将档案袋交给了警方。
“这是完整的证据链。” 她对警官说,“足以证明苏国栋十年前的所有罪行,包括……害死我妈妈。”
警官郑重接过:“钱小姐放心,法律会给你母亲一个公道。”
三天后,检察院正式对苏国栋提起公诉。加上十年前的质量事故、商业欺诈、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苏国栋面临的将是终身监禁。
“终于……结束了。” 钱媛媛靠在程筱寒怀里,轻声说。
“还没有。”程筱寒眼神冰冷,“还有一个人,必须付出代价。”
他指的是苏曼丽。
虽然苏曼丽没有直接参与十年前的命案,但她多次对钱媛媛实施人身伤害,还涉嫌销毁证据、雇凶杀人未遂。
警方已经对她发出通缉令。
但苏曼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会去哪?” 钱媛媛有些不安。
程筱寒皱眉:“以她的性格,不会轻易认输。我们要小心。”
他的预感很快应验了。
一周后,钱媛媛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钱媛媛,想不想知道你妈妈临终前说了什么?” 苏曼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阴冷刺骨。
钱媛媛浑身一僵:“你……你在哪?”
“青禾镇,你妈妈的老房子。”苏曼丽笑了,“我在这里等你。一个人来,如果报警或者带程筱寒来,我就把最后一份证据毁掉——你妈妈留下的日记本,你想看吗?”
电话挂断。
钱媛媛握着手机,指尖发白。
妈妈的日记本……
她看向程筱寒,对方显然已经听到了电话内容。
“你不能去。” 程筱寒斩钉截铁,“这是陷阱。”
“我知道。”钱媛媛咬着唇,“但她有妈妈的日记本……那可能是妈妈留下的最后的话。”
程筱寒沉默。
他理解她的心情——如果那是母亲唯一的遗物,哪怕明知道是陷阱,也会去。
“我陪你去。” 他最终说,“但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
两人再次前往青禾镇,但这次,程筱寒提前联系了警方,在房子周围布下天罗地网。
老房子前,苏曼丽果然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黑衣,头发凌乱,眼神疯狂。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还有……一把刀。
“你来了。” 她看着钱媛媛,又看向程筱寒,“我就知道你会带他来。程筱寒,你对她是真爱啊。”
程筱寒将钱媛媛护在身后:“苏曼丽,自首吧。你父亲已经认罪了,你再挣扎也没有意义。”
“意义?” 苏曼丽大笑,“我的人生早就没有意义了!从你选择她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毁了!”
她突然举起日记本:“钱媛媛,你想要这个吗?跪下来求我啊!”
钱媛媛咬牙:“苏曼丽,你恨我可以,但不要玷污我妈妈的遗物!”
“你妈妈?” 苏曼丽冷笑,“你妈妈就是个多管闲事的蠢货!如果不是她,我爸爸不会坐牢,我不会失去一切!你们都该死!”
她突然冲向钱媛媛!
程筱寒立即挡在钱媛媛面前,但苏曼丽的目标根本不是钱媛媛——她冲向一旁的老周!
老周年纪大了,反应不及,被苏曼丽一把抓住,刀架在了脖子上!
“放开他!” 钱媛媛惊呼。
“放下武器!”埋伏的警察冲了出来,枪口对准苏曼丽。
苏曼丽疯狂大笑:“来啊!开枪啊!杀了我,这个老头子也得死!”
老周脸色惨白,但还算镇定:“钱小姐,别管我……不能让她跑了……”
“闭嘴!” 苏曼丽的刀又紧了紧,在老周脖子上划出血痕。
钱媛媛急得快哭了:“苏曼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把周叔叔放了!”
“我要什么?”苏曼丽看着她,又看看程筱寒,“我要你们痛苦!我要你们这辈子都活在愧疚里!”
她突然将日记本扔向空中!
钱媛媛下意识去接,就在这一瞬间,苏曼丽举刀刺向老周的心脏!
“不——!”
程筱寒冲了上去,徒手抓住刀刃!
锋利的刀刃割破他的手掌,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钱媛媛满脸。
但他死死抓住,不让刀再前进一寸!
“程筱寒!” 钱媛媛哭着抱住他。
警察趁机冲上来,制服了苏曼丽。手铐“咔嚓”一声锁住她的手腕。
苏曼丽被按在地上,却还在疯狂大笑:
“钱媛媛,程筱寒,你们别得意!你们的孩子,也会遭报应的!哈哈哈哈……”
那笑声疯狂而绝望,像诅咒一样回荡在空气中。
钱媛媛抱着程筱寒的手,看着他掌心深可见骨的伤口,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
“你怎么样?疼不疼?”
程筱寒用没受伤的手擦去她脸上的血珠,声音沙哑:
“别脏了你的妆,我没事。”
钱媛媛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手指穿进他的发间,泪水混合着他的鲜血,浸湿了彼此的衣服。
“你这个傻子……为什么要用手去抓……”
程筱寒虚弱地笑了:
“因为答应过你妈妈……要保护好你,和你身边的人。”
远处,苏曼丽被押上警车。
她的疯笑声渐渐远去,但那句诅咒,却像阴影一样,留在了两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