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珞飘进县衙时，小雪正在对镜梳妆。女鬼饶有兴趣地看着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狐仙也要涂脂抹粉？"
"这是《报德录》记载的'月华胭脂'。"小雪捧出个翡翠盒，"用夜露、朱砂加..."她突然卡壳，低头翻书，"咦？这页怎么被虫蛀了？"
璎珞已经自顾自地蘸了些胭脂往脸上抹："哎呦！怎么火辣辣的？"
殷十三闻声赶来时，女鬼的脸已经肿成猪头。翡翠盒里的"胭脂"正在蠕动——竟是掺了鱼卵的尸泥！墨丸一爪子拍开盒子，露出底下被虫蛀蚀的书页，原本的"月露"二字被人用鱼血改成了"尸油"。
"这是《报復录》记载的'靥辅术'。"殷十三剑指划过璎珞面部，带出缕黑气，"专毁人容貌的邪法。"
小雪慌乱地翻遍全书，发现至少有七处配方被篡改。最可怕的是"香肌丸"那页，"花瓣"被改成"童男指骨"，"蜂蜜"变成了"尸脑"！
"大人！"楚小满气喘吁吁跑来，"周主簿派人送来请帖，说要...要欣赏璎珞姑娘的新妆！"
墨丸的金瞳缩成细线。它想起昨日在府衙屋顶看见的场景：周主簿对着铜镜，正在往脸上贴一张...狐皮面具！面具边缘还滴着血。
璎珞突然捂住脸尖叫。她的指缝间渗出黑血，原本空洞的眼眶里竟长出密密麻麻的鱼鳞！更骇人的是，那些鱼鳞上浮现出细小的人脸，正是历年"臬鱼宴"的受害者！
殷十三割破掌心画出血符："天地清明，秽气分散！"符光闪过，女鬼脸上的鱼鳞"簌簌"脱落，露出底下更恐怖的景象——她的皮肤下竟游动着无数透明的小鱼，每条鱼肚子里都有个迷你骷髅！
"是'鱼目混珠'。"殷十三声音发冷，"中术者会逐渐变成施术者的容器。"
小雪突然指向院墙。胖黑猫不知何时蹲在那里，这次它没叼咸鱼，而是扔下个银质胭脂盒——盒底赫然刻着周主簿的私印！盒内残留的脂粉里，混着几片...狐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