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烬的手按在枪上，指节发白。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串接一串，不是巡逻队的节奏。
“来了。”他低声说。
苏清颜靠墙站起，信物贴着掌心发烫。她没说话，只是走到厉烬身边，和他并排面对铁门。
门被炸开的瞬间，火光冲进来，烟尘四起。五六个黑衣人冲入，领头的男人摘下口罩，咧嘴一笑：“厉队长，好久不见啊。”
厉烬眼神一冷。
那人盯着他，声音拖得长长的：“你说你爸妈死那天，要是你再快一点，是不是就能救下他们？可惜啊，你连妹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废物就是废物。”
厉烬眼底红光猛地暴涨，黑色雾气从皮肤下涌出，缠上手臂。雷电在他指尖噼啪作响，地面开始裂开。
“住口！”阿凯怒吼。
但没人敢上前。那股暴戾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清颜一步跨到厉烬面前，抓住他的手。他的手抖得厉害，像要撕碎什么。
“厉烬。”她看着他眼睛，“你不是一个人，我在。”
一股暖流顺着她的掌心传过去，淡金色的光缓缓渗进他皮肤。厉烬咬牙，额头冒出冷汗，呼吸粗重。
“别听他的。”苏清颜声音很轻，“你不是废物，你是雷霆小队的队长，是守在这里的人。”
厉烬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红光退了，眼神清亮。
他低头看她，嗓音沙哑：“谢谢。”
然后转身，抬手一挥：“阿凯带左翼绕后，小雅封锁出口，我来引他们进伏击圈。所有人，按计划行动。”
小队立刻散开。
厉烬冲出去的那一刻，雷光划破烟雾。敌人追着他跑，一头扎进废弃管道区。苏清颜早就在地上布了净化光网，敌人一脚踩进去，动作立刻变慢，像陷在泥里。
“现在！”厉烬一声令下。
三面火力齐开，爆炸接连响起。领头男人被打中肩膀，跪倒在地。
他抬头瞪着厉烬，满脸狰狞：“张总长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厉烬走过去，雷矛凝聚在掌心。
“我家人死的时候，没人替他们说话。”他声音低沉，“今天，我说了算。”
雷矛刺穿对方胸口，那人抽搐两下，不动了。
四周安静下来。
硝烟散去，只剩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厉烬站在原地，慢慢松开手。雷光熄灭，黑气彻底退去。
他抬头看了眼天。月亮挂在堡垒顶上，冷冷清清。
他转身，朝楼梯走去。
“我去上面看看。”
苏清颜跟了上去。
两人站在堡垒最高处，风很大。远处城市残影模糊，像一幅烧坏的画。
厉烬靠着栏杆，沉默很久。
“以前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他终于开口，“我想让那些害我家人的人都死。可现在……我不知道了。”
苏清颜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他转过身，看着她：“遇见你之后，我不再只想杀人了。我想守住点什么。想守住这个队，守住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清颜，和我一起重建家园，好吗？”
苏清颜抬头看他。他眼里没有火，没有恨，只有一缕星光，微弱却坚定。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扫过他的手指。两人站着，谁也没动。
信物突然一热，雷电纹路微微闪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