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阵法威力有大小,树妖守卫着东方阵眼,灵魂磨墙守卫着南方,大蛇守卫着北方,石头巨人守着核心阵眼,朋友用自己的银龙残剑镇住西方。”
“可惜年代久远,阵法已经残缺,大蛇渡劫失败,死在五色神雷下;石头巨人丧失灵智,形同虚设;千年前,木妖被毁,仅存一丝灵根;朋友在仙逝前毁掉自己的武器,所幸器灵并没有死。”
我是暗自惭愧,若不是大阵残缺,十个冷枫也不能破此阵。至于这俩是谁不重要,就像影子所说年代久远,物是人非。
“玄棺中的尸骨就是那位前辈的?”我问道。
“尸骨已经荡然无存。”这话让人诧异,就算年代久远也该剩点骨头渣吧。
“人有三魂,命魂,地魂,天魂。人死后命魂消失,天魂是留在世间的念力信息,地魂就是这人在世的影子,天魂进入娘胎承接血脉,重新塑造命魂和地魂。”
“三魂不全没有记忆或记忆错乱,有的修者轮回转世后,天魂仍然留有前世的记忆。”影子的一番高谈阔论,令人大跌眼镜。
“白狐莫非就是这位前辈的天魂所化?”我大胆猜测道。
“他从我这学到的鬼术,天魂化作白狐,直到仅剩的骸骨变成粉末,地魂消失。”
守墓人冷玄风没有跟我说过类似的话,所以真假无从分辨。
“前辈是哪一派的名宿高人?”机会难得,我想跟这残魂多聊一会,增长一点见识。
“昆墟一气化三清,你一定猜到我出自何门,早年,在解脱庙修行,在血魂壁前面壁数千年,依然参不透生死。”
生死是大道,至今未见有人能参透。影子提到解脱庙,让我想起血海的不生不灭法师,这人自称早年在解脱庙修行,莫非两者有关联。
“前辈,可认识一个叫不生不灭法师的人?”
“过去了这么久,我只记得有个叫随衣行的童子。”
我轻轻点头,这影子不认识不生不灭法师。有件事我不知道,白袍巫师早年跟随师傅修行,有个名号就叫“随衣行”。
“前辈是怎么回事?”我搞不明白,按这人形影子的说法,血魂壁内的是天魂?
“说起来你不信,我面壁千年,意力融入血魂壁。肉身早已化为腐朽,但里面的意识产生了灵智,到了最后竟然能意识通灵。”
听到这话,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肉身化为腐朽,天魂转世轮回。仔细看玉璧上的人形轮廓,真是个人盘腿打坐的样子。
昆墟一气化三清,这不是昆墟一气门吗。
“前辈功法通玄,离掌握大道为时不远。”这不是恭维,我真这么想的。世间有许多奇怪的事情,这只能算怪事一桩。
有必要知道,这位前辈以及铁棺中那位的名号。
“前辈在昆墟一气门怎么称呼?还有您的这位挚友是谁?”我带着虔诚的态度问道。
“一个被尘世遗忘的名字,我名讳青灯。”青灯幽幽地叹息道:“我的这位挚友叫秦不虚,剑气宗的开派祖师。现在还有没有这个剑气宗了?”青灯关心他的这位朋友,连带关心起剑气宗来。
当青灯提到剑气宗的时候,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合,东方第一保镖任生平出自剑气宗,四大家的秦家跟这个剑气宗颇有渊源。
“我认识的一位朋友就是剑气宗的名宿,他的名字叫任生平。”我急忙说道。
“你说的人我不知道,后辈人物吧。心魔锻体你已练至小成,昆墟一气门有一种功法,用念力把符咒刻在自己体内,心魔锻体就能大成。”青灯给我讲起昆墟一气门的心法。
“这是《鬼经》中的暗格手法,精神念力把符咒刻在器物内部,能开启一个空间。”我说道。
听到这话,青灯有点激动,语气发颤道:“你听谁说的,这是《鬼经》中的禁术,众神禁止使用。”
这是黑暗灵塔的器灵老爷告诉我的,器灵老爷说暗格来自昆墟一气门的道士,但有关黑暗灵塔的事情,我不能对外提起。
“我去过黑暗大陆,机缘巧合下听人说起的。”我说道。
“说给你的是一名道士?”青灯的语调稍稍平缓。
我硬着头皮”嗯!”了一声,这不算泄露天机,因为世上有很多道士。
“我师弟去黑暗大陆寻找黑暗元素,自此就没有再见过他。”青灯叹口气。
“你我碰到这就是天意,以你的特质最适合练习暗格,既然师弟已经告诉你练习的方法,我授你其它的神通,比如符咒或黄泉鬼剑。”青灯继续说道。
青灯在石碑内留下念力,就是在等有人来继承自己的衣钵。昆墟一气门最早的长老级人物,知道《鬼经》《道经》中的不传之秘。
“学飞行术怎么样?”这是我最强的意愿,对黄泉鬼剑没有特别的兴趣。
青灯沉默一会开口说道:“大道至简,以你现有的实力只能学爬云术,这跟用飞行符的区别不大。将来有机会接触到腾云术才是王道,有一种飞行术,我差点就练成了,可惜功亏一篑,这就是化地金光。”
“老大,飞行符咒!”听到飞行符咒的时候,沉默的十九向我挤眉弄眼。
“符咒的种类五花八门,有的出自《鬼经》有的来自《道经》前面提到的化地金光在《道经》中就有记载。可惜不能亲自传授,我把符咒印在你的脑子里,自此你就有了新的身份—符咒师,三界联盟最吃香的职业,没有之一。你过来脑袋贴在血魂壁上,待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抵抗。”
我的脑袋贴在血魂壁上,正是人形轮廓的位置。
“老大,小心!”十九有点担心。
石碑内的暗红纹络异动,无数血线如同那恶王头上的发辫,张牙舞爪地冒出来,死死吸住我头顶的百会穴。我不由自主地生出抗拒之力,阻止血线进入大脑,一时间僵持不下。
这是在赌命,生死就在一线间,毕竟我跟青灯只是一面之缘,若因为阵法被破的原因加害于我,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青灯应该没有恶意,我决定赌一把,引导血丝进入头颅,这可是要命的穴位,对方若心存歹念,瞬间就能要了我的命,或被控制大脑。
血丝进入百会,风府、哑门、神庭、上星,经外奇穴的太阳穴、印堂、安眠、四神聪,血丝在颅内蔓延,跟点位上的颅内神经搭线,曼延至各部,最后进入气海。气海内的十株嫩叶接受到这股气息,长出叶子,且叶片上萦绕着一层红气。
从迷糊状态下苏醒,我疑惑地看着石壁上的人形轮廓,青灯说把符咒印在我的脑子里,我已经感觉到有新的记忆碎片。
石壁内的那个人形轮廓,不可能动的。
“这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数,命里注定的事迟早会发生,从今以后再没有血魂壁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抬头看向血壁,血线纹络消失,出现很多的细小裂痕。这是经过亿万年的演变形成的结晶,怎么会突然消失,就像青灯所说世上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刚你若抵抗便错失良机,这就是信任带给你的机遇,将石碑内的剑意传给你,最后关头能遇到冷家的传人,这就是我的命数,希望来世还能见到秦不虚道友。”
我感觉有大事情要发生。石碑内的纹络带着很强剑意,跟我体内的真气冲撞,最后合而为一。
“明白自己是谁,想要什么,认清自己的不足,发挥自己的价值,这是一种修行的境界。生和死就是自然现象,一种形式的结束和另一种形式的开始。”看样子血壁上的人形轮廓在跟我做最后的沟通。
我呆呆地看着壁上的人形轮廓,这话透着玄机,如青灯这般的境界,非常人所能理解。我担心的事情发生,石碑崩塌,人形轮廓跟着碎一地。紧跟着银色的煞气变弱,我的心情非常沉重,就跟刚刚失去一位至亲人一样。
“这位大神临分别时还对那位挚友念念不忘,如此情义世间罕见,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很多的故事。”十九啧啧称奇。
这让我想起两只冰兽的故事,还有石碑上刻的“爱你一百万年”的字迹。那块石碑埋在我居住过的屋内。
“你去跟白梦倩会合,我想独自在这呆一会。”我对十九说道。
看着他离开,我收拾起满地的玉石碎片,把这些碎片装进铁棺内,装不下的部分就塞进坟墓,只保留较大的一块,然后填埋住洞口。
七个金属物出现,神剑的残片由器灵控制,一个器灵能控制七块碎片,难道器灵也有念力控制的本事?除了它的主人秦不虚道长外,很难跟神剑的器灵沟通,但我还是要尝试一下。
“你是秦不虚前辈的本命武器,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埋在下面,但这连衣冠冢都不是,还有一个选择就是跟着我们,本命武器有机会遇到前世的主人,到了那时,你可自行离开。”
想知道秦不虚毁掉本命武器的原因,器灵会不会存有怨气?七个残片围着我绕了两圈,最后落在我的手上,器灵有情有义,即便被毁也惦记着自己的主人。我把七块残片收入空空袋内。用刻刀在血魂碎块上刻青灯,秦不虚之墓,然后把它立在坟前。
坟里没有尸骨,只有这人生前衣物和随身用品的,叫衣冠冢。这座坟墓连衣冠冢都不是,但在我心里地位是神圣的。
走出西方阵眼,迎面碰到变异熊,这家伙因为畏惧残剑,所以躲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