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一听沈九这么说,猛地抬起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我只看过一些资料。”沈九撒谎了,他总不能说是在直播里知道的。
“是,有个小女儿,叫张小雨,当年八岁。但她的尸体一直没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案子成了悬案,档案都封存了。”
他顿了顿,看着沈九:“你问这个干什么?”
“刚才那个电话,小女孩的声音,会不会是她...”
沈九还没说完呢,陈警官摇头道:“不可能。就算她还活着,今年也三十八了,声音不可能还是小女孩。”
楼下传来声响,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倒了,三人同时转身,冲厨房间。
声音来自厨房,他们跑到厨房门口,看到里面的景象,都愣住了。
只见冰箱门大开着,冷藏室的灯还亮着,地板上一盒牛奶倒了,白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但这不是最奇怪的。
奇怪的是,流出来的牛奶在地板上形成了几个字,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写的。
“我在花园。”
沈九感到头皮发麻,陈警官大步走过去,蹲下看那些字,赵警官则拔出手枪,警惕地巡视着厨房。
陈警官用手指沾了点,放在鼻尖闻了闻回答道。
“牛奶是新鲜的,刚倒出来不久。但这房子里怎么会有新鲜牛奶?你说进来时检查过冰箱,是空的。”
“是空的,我打开看过,什么都没有。”沈九肯定地点了点头答道。
陈警官站起身,脸色铁青,看向沈九。
“有人在我们进来后,进了厨房,或者...一直都在这里,没离开过。”
赵警官检查了后门,锁得好好的,窗户也都是关着的,从里面反锁。
“见鬼了。”赵警官低声吐槽着,就怕有人听见。
陈警官走到后窗,盯着外面的花园,夜色中花园里树影重重,看不太清楚。
“去花园看看。”
三人一同往后门出去,走进花园。
花园很大,似乎荒废了很久,杂草有半人高。中间有棵老梧桐树,枝叶茂密,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陈警官打开手电,光束在草丛中一一扫过。
“分开找,注意点安全。”
沈九拿着自己的手电,朝着花园深处走去,脚下的草很深踩上去软绵绵的。
夜风吹过草丛沙沙作响,像有人在低语说话,他走到梧桐树下,手电光照在树干上,树干很粗,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
他绕着树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
硬硬的,还埋在土里,他蹲下来扒开草丛,是一个塑料玩偶,小女孩的样子,穿着小花裙但很脏,脸上沾满泥土。
沈九捡起地上的玩偶,拍了拍上面沾染的土壤,他发现玩偶的眼睛也是塑料的,可那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感到一阵不适,想把玩偶给扔了,玩偶的嘴巴用线缝起来的小嘴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真的在动,是缝线松了嘴角往下扯,形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哭。
沈九深吸几口气,告诉自己只是心理作用,只是缝线开了。他弯下腰再次捡起玩偶,带回去给陈警官看看。
手指刚碰到玩偶,就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很细,像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但仔细听又像说话。
“妈...妈...”
沈九一听浑身汗毛倒竖,一下子抬起头环顾四周。
花园里空荡荡的,陈警官和赵警官在远处,手电光依旧在草丛中晃动。
“陈警官!”
“怎么了?”陈警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些询问。
“你们过来一下,这里有东西!”脚步声靠近,陈警官和赵警官迅速跑过来。
“你发现什么了?”
陈警官问道,沈九指着地上的玩偶,有些恐惧。
“这个,刚才我听到它...它好像发出声音了。”
陈警官皱眉蹲下捡起玩偶,又仔细看了看
“就是个旧玩具,埋在土里久了有点变形。”他说着,捏了捏玩偶的肚子。
玩偶的嘴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缝线全开了,嘴巴张成了一个小洞,从那个小洞里掉出一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卷起来的纸卷,陈警官捡起纸卷,小心展开。
是一张照片,很小,是老式的一寸照,已经发黄褪色。照片上是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对着镜头笑得很甜。
照片的背面用铅笔写着字,字迹很稚嫩。
‘小雨,1989年6月。’
陈警官盯着照片,很久都没有说话,一旁的赵警官凑过来看,也都愣住了。
“这是...张小雨?”赵警官连忙问向旁边的陈警官,陈警官点头。
“是她,当年案卷里有她的照片,我见过。”
“这玩偶是谁埋在这儿的?”
“不知道是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最近有人动过这里,玩偶上的土都是松的,埋得不久。”
他站起身来,用手电灯照着梧桐树下的地面,吩咐站在一旁的赵警官。
“赵儿,去车上拿工具,咱们挖开看看。”
没等陈警官说完,赵警官立马跑回车里拿来两把工兵铲,两人开始挖树下的土。沈九站在不远处,举着手电给他们照明。
泥土很松很容易就能挖开,挖了大概半米深工兵铲碰倒了硬物,陈警官放下手中的铲子,用手扒开土。
是一个铁盒子,上面锈迹斑斑,看得出来原本是装饼干的盒子。他小心地拿出铁盒,放在平地上。
盒盖一锈死了,陈警官用匕首给撬开,发现里面没有饼干,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几颗玻璃弹珠,一个褪色的红发卡,一张折成千纸鹤的糖纸,还有一封信。
信是写在作业本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但能看清。
‘给警察叔叔阿姨的。
我叫张小雨,今年八岁。那天有个叔叔来我家和我爸爸吵架。我很害怕就躲起来了。我看见叔叔用东西打爸爸,还打妈妈和哥哥。我都看见了不敢出来,后来叔叔走了我想打电话,但电话被砸坏了。
我就在这里等,等着有人来。如果你们看到这封信,请告诉爸爸妈妈,我很爱他们。还有叔叔的手是湿的,有水,他走的时候掉了一个扣子,我捡起来了就在我枕头下面。’
陈警官读完这封信,手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当年这封信如果被找到...”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赵警官的脸色也很难看:“所以当年的调查方向错了?不是仇杀,是入室抢劫?”
“不一定是抢劫。信里说叔叔和爸爸吵架,可能是熟人。而且手是湿的,有水...这是什么意思?”
沈九突然想起什么:“陈警官,我刚才看到的脚印是湿的,从二楼一直延伸到一楼,在地毯那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