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回
书名:别样人生 作者:蓝天 本章字数:9116字 发布时间:2025-12-19

清晨的都汇府家中,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勾勒出几道柔和的光带。周立伟换上那身07式夏季军常服,戴上标配的大盖帽,尽管军衔、领花、资历牌和姓名牌早已卸下,但这身衣服穿在身上,仍让人恍惚看到他当年作为陆航团一员的挺拔模样,如今已是北方航空公司直升机机长的他,眉宇间还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

许惠走过来,轻轻为他整理好衣领,又将那顶卸掉帽徽的大盖帽扶正,柔声说:“老公,中午回来吃饭,林峰和冬梅会做饭。去的时候路上小心点。永新和你是陆航团的老战友,转业后一起到了北航,你们俩一块儿去给轶辉撑场子。别看轶辉现在也是直升机机长,他和林峰都是91年的,比你小八岁,但之前他跟着你在一架直升机上,负责周一到周五早八晚五接送海岛科研人员,周末双休,去年过了28岁当上机长,周六休息半天,周日全天休息……去吧,凡事别莽撞。”

周立伟握住妻子的手,语气笃定:“放心吧媳妇,这次有我、永新、顾涛和志刚,我们四个都是陆航转业的;还有两个空军转业的,两个海军转业的。真去了,就算轶辉前妻娘家人敢来,也得掂量掂量。”

许惠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带着点嗔怪:“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我信你心里有数,但对方也未必是好惹的。轶辉现在在北方军区总医院东院住院,那是军队单位,半分莽撞不得。”

“嗯,心里有数。”周立伟点头应着。

“别空手去。”许惠转身拿来两个袋子,一个装着红透的苹果,一个装着黄澄澄的香蕉,“带上这个,也算你这个当师兄的一点心意。再说,你和那三个陆航转业的、两个海军转业的、两个空军转业的战友一起去,彼此有个照应。对方见了,也能明白轶辉背后有这么多‘哥哥’,还都是转业军人,自然会多想想。”她顿了顿,又叮嘱道,“别嫌我唠叨,轶辉去年和前妻离婚,两个月后就和思瑶结了婚,思瑶是96年的,比我小9岁。说到底,这是他们小两口的事,你和战友们别插手太多。关键时刻,瞪一眼有时候比说十句话都管用,你们都是军人出身,眼神里带着那股劲儿呢。况且在军区医院,你们几个在病房里并排坐着,对方就不敢胡来。听我的,准没错。”

周立伟看着妻子认真的模样,笑了:“听你的。那帮兄弟心里都有数,不会做太过分的事。”

他拎起水果袋,戴上大盖帽,转身出门。晨光落在他军常服的肩章位置,虽无军衔,却依旧透着一股凛然的正气。

黑色迈腾车平稳地行驶着,驾驶座上的周立伟穿着07式夏季军常服,副驾驶的曹永新亦是同样打扮,军衔、领花、资历牌和姓名牌都已卸下,只留一身挺括的制服和一顶去掉帽徽的大盖帽。七年前,也就是2013年,两人过了30岁生日后从陆航团转业,一同进入北方航空公司这个央企下属的大型国企,成为直升机机长。如今七年过去,周立伟与87年出生的妻子许惠已有了五岁的女儿萌萌,曹永新和同龄的李婷婷也有了女儿可可,虽各自有了牵挂,老战友间的情谊却丝毫未减。

车子抵达北方军区总医院东院区,周立伟和曹永新下车,与早已等候的顾涛、李志刚汇合,这两位87年出生的战友同样是陆航转业,再加上另外两位海军、两位空军转业的同志,八人凑齐,穿着各自转业时带回的军常服,整齐列队走向电梯,朝着程轶辉所在的病房楼层走去。

病房里,刘思瑶正给病床上的程轶辉揉着脚,他脚上穿着白色毛巾底袜,脸色已好了不少。见八人进来,陆海空三军的军装在晨光里透着沉稳的气场,刘思瑶连忙起身:“周哥,永新哥,还有海军、空军的哥哥们都来了。”

周立伟点点头,声音洪亮:“思瑶,这次陆海空三军的老战友都来了。听说今天轶辉前妻娘家人要来,我们特意来撑场子。过会儿派出所的人也会到,盯着他们把谅解协议签了,谅解款必须到位,还得按手印。就当我们是阅兵式打头的三军仪仗队,给你们作证,这样协议更有分量,就算对方反悔去法院,我们也能出庭作证。”

刘思瑶眼眶一热,连连道谢:“太谢谢你们了!医院的高主任说,轻微伤不影响飞行,再过两天就能出院。营养科的赵主任还做了康复和营养计划,一周后就能复飞了。军区医院就是专业,只是……太麻烦你们了,还搭着周哥的面子。”

“别这么说。”周立伟摆了摆手,“轶辉和林峰七年前从北方航空学院毕业,刚过22岁就来北航,一直跟着我飞。那时候我和你永新哥刚从陆航转业,过了30岁当机长,带新人是本分。出了这事儿,我这个师哥哪能不管?林峰一开始还瞒着,被我骂了一顿才说,我顺势把轶辉安排到这儿,这里最安全,他前妻娘家人不敢撒野。”

程轶辉前妻的娘家人到了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整齐坐着八位穿着陆海空三军军装的人,心里顿时一沉。他们本是来和解的,此刻却明白,有这群人在场作证,今天不仅要签谅解协议,谅解款必须一分不少地到位,还得按手印保证不再找程轶辉的麻烦,半分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恰在此时,派出所的人也到了。民警一进走廊,瞥见病房里八位转业军人那股沉稳又带着锋芒的气场,便知对方是踢到了铁板。他拉过一个领头的亲戚低声道:“赶紧把谅解协议签了。这帮作证的都是转业军人,还都是国央企的,没一个好惹的,尤其是那四个陆军的,以前是陆航飞行员,现在在北方航空公司,央企下属单位,硬得很。进去别废话,麻利签了。”

亲戚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在民警陪同下走进病房。没有争执,没有拖延,他们迅速在谅解协议上签了字。程轶辉平静地表示不再追究法律责任,但也当场声明:若有反悔,直接由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决,相关费用由违约方承担。随后,对方承诺一次性支付25万谅解金。

没过多久,银行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办公,当场将25万案款转到程轶辉账户。刘思瑶在谅解协议书背面工整写下“已收到乙方支付金额贰拾伍万元”,并按下手印。

程轶辉前妻的娘家人拿着签好的协议,悻悻地离开了病房,全程没敢多说一句话。几乎是同一时间,关押着程轶辉前妻两个叔伯哥的星城市看守所、关押着两个表哥的星城市星城区看守所,监区大门缓缓打开。四人走出铁门,没有经过法院审判,终于迎来了自由的光明。

接他们的家人早已等在外面,彼此都没说话,只是默默上了车。谁都清楚,看守所只是中转站,一旦进入法院程序,等待他们的可能是数年的监狱生活,一辈子就彻底毁了。这份失而复得的自由,来得太不容易。

病房里,风波平息。周立伟和战友们起身,依次向程轶辉握手道别。周立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轶辉,我和林峰、你永新哥都等你回来,一起飞。”

程轶辉眼眶微红,用力点头:“一定,一定。”

阳光透过军区医院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病房的白墙上,也落在八位转业军人挺拔的背影上。军装虽已褪去标识,那份守护的担当却从未褪色。这场风波终以和解落幕,而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情谊与力量,会像北方航空公司的直升机引擎一样,持续运转,支撑着他们在各自的轨道上,稳稳前行。

都汇府的家中,小卧室里暖意融融。许惠和季冬梅陪着萌萌,看她趴在婴儿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里面并排躺着的小花和毛毛。两个毛绒公主娃娃裹着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像两只胖嘟嘟的碎花团子,安静地沉睡着。

“萌萌你看,小花和毛毛睡得多香呀。”许惠轻声说,“它们只会乖乖睡觉,不会乱跑,也不会把袜子和袜套穿臭。除了睡觉,就盼着你好好抱着它们呢。”

萌萌小声应道:“妈妈,它们睡得太香了,我不能打扰它们。”

“可要是它们感觉不到姐姐在身边,说不定会吓哭的。”许惠故意逗她,“到时候控制不住,可能会把小屁股上的尿布尿湿,万一小肚子捣乱拉肚子,拉脏了尿布可就麻烦了,那还是你小时候用过的尿布,洗起来可费劲啦。”

萌萌眼珠一转:“妈妈,我有办法!”她打开旁边的小抽屉,从摞得整整齐齐的十几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里抽出两条,小心地塞进包着小花和毛毛的珊瑚绒毛巾被里,刚好垫在两个娃娃的小肚子上,“这样它们就能感觉到我在啦。”

“萌萌真聪明。”许惠笑着夸道,“这些纱布小方巾,都是妈妈陪你一条一条用手搓洗干净,又泡进柔顺剂里揉好晾干的。小花和毛毛知道是你洗的,现在垫在它们肚子上,就算夹在珊瑚绒毛巾被和连衣裙中间,也能感觉到你的心意,肯定不会哭了。”

萌萌点点头,又有点心疼:“可是一次洗十几条小方巾,有点累呢,还得把泡沫冲干净才能放柔顺剂。”

季冬梅坐在她身边,柔声说:“是呀,不过这才十几条呢。你在幼儿园,我和李阿姨、明雪阿姨班里有29个小朋友,每周轮着做保育工作,也要洗29条小方巾呢。还好班里有双缸洗衣机,能快不少。以后在家,要是只有一两条,手洗就行;忘了洗也没关系,攒多了就放进家里的双缸洗衣机,又干净又轻松。”

萌萌歪着头问:“阿姨,给小花和毛毛的也要用洗衣机洗吗?”

“其实不用哦。”季冬梅摸了摸她的头,“小花和毛毛是娃娃,不会出汗的。它们穿着珊瑚绒连衣裙,你的小方巾垫在裙子上,外面又包着毛巾被,根本不会脏。要是实在不放心,拿出来洗洗,换条干净的就行啦。”

萌萌仰起小脸,对季冬梅说:“阿姨,我想洗洗你的袜子,你照顾我和班里的小朋友太辛苦了。”

季冬梅笑着摇头:“先不洗好不好?”她说着,把自己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双脚轻轻放在萌萌的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裙摆上,“你看,阿姨和你、妈妈穿的袜子一样,都是你洗干净的,还用柔顺剂水泡过晾干,刚穿上一点不臭,还有香味呢。”

萌萌凑近,隔着袜子闻了闻季冬梅的脚心,闻到淡淡的薰衣草香里混着一丝极淡的汗味。她轻轻摸了摸,和妈妈的脚一样,外面是一层白底碎花毛圈袜,里面裹着肉色连裤丝袜,两层之下,依旧能感觉到像珍珠般圆润的脚趾。“阿姨,袜子不臭。”

“是呀,一点不臭,所以不用洗啦。”季冬梅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和妈妈一起洗了那么多小方巾,还都是手洗的,已经很累了,就别洗袜子了。来,阿姨抱抱你好不好?要是不让阿姨抱,阿姨会伤心难过的,说不定还会哭,到时候你和妈妈也得陪着我一起哭啦。”

萌萌眨眨眼:“阿姨是小姑娘。”

“傻孩子,阿姨是95年的,比妈妈小八岁,今年才25岁,可不是小姑娘嘛。”季冬梅把萌萌抱进怀里,“阿姨就想和妈妈一起,好好宠着你。”

“妈妈是属小兔子的,是小玉兔。”萌萌在她怀里说。

季冬梅抱着她笑:“那阿姨就陪你一起照顾小玉兔妈妈,把妈妈变漂亮,不让她哭,给她洗袜子,梳好看的发型。”

萌萌立刻从她怀里挣出来,跑到床头橱拿了两根头绳和一把梳子:“阿姨,咱们让妈妈变漂亮吧!”

许惠笑着把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双脚盘腿压在腿下,安静地坐好,等着她们打扮。

萌萌乖巧地给妈妈梳头发,许惠是齐肩发配厚刘海,发梢微微内扣,搭在肩膀上。萌萌把头发分成两部分,用头绳仔细扎好。季冬梅在一旁帮忙,把另一部分头发也用同样的方式梳好扎紧。额前的厚刘海软软地垂着,两个小辫子垂在肩头,发梢依旧保持着内扣的弧度。这样一打扮,87年出生、今年33岁的许惠,看起来像个小姑娘,一点看不出已是五岁孩子的妈妈。

萌萌又拿了两个花发卡,小心翼翼地插在辫子上方固定好,然后把镜子递给妈妈:“妈妈,看看漂亮吗?”

许惠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像个孩子似的笑起来:“萌萌,你看,妈妈变成小姑娘了!”

“妈妈是小玉兔,当然要变漂亮呀。”萌萌扑进妈妈怀里,小脸上满是得意。

萌萌拉着季冬梅的衣角:“阿姨,我也要给你扎双马尾。”

许惠笑着应道:“好呀,妈妈帮你。”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同款的花式头绳,颜色鲜亮,缀着小小的蝴蝶结。

萌萌坐在床上,举起梳子给季冬梅梳头发。她的头发又长又顺,梳子划过发间几乎听不到阻力。“阿姨,我和妈妈给你扎双马尾,肯定特别漂亮。”

季冬梅配合地低下头,笑着说:“嗯,萌萌和妈妈弄的发型,一定是最好看的。”

许惠先帮着把季冬梅一侧的长发捋顺,用手紧紧抓住发尾。萌萌拿着头绳,一圈一圈仔细地缠绕,直到把头发牢牢固定好:“阿姨,我们再扎另一边。”

她又学着妈妈的样子,把另一侧长发梳得整整齐齐。许惠在旁边帮忙调整,让两个马尾辫保持平行对称,最后用另一个头绳固定住。漂亮的双马尾垂在肩头,配上季冬梅额前柔软的刘海,瞬间焕发着青春的光彩。再加上她身上的长款粉蓝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的白底碎花毛圈袜,整个人像一颗甜甜的水果糖,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

季冬梅拿起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萌萌你看,阿姨和妈妈都变成小姑娘啦。”她放下镜子,也拿起梳子,把萌萌的齐肩发分成两半,扎成和许惠一样的小辫子,额前的厚刘海软软地搭着,衬得小脸圆嘟嘟的,格外乖巧。

萌萌摸了摸自己的辫子,开心地说:“阿姨,我和妈妈的发型一样啦!”

许惠把萌萌抱进怀里,笑着说:“你看,你和妈妈梳着一样的小辫子,阿姨是双马尾,我们都穿着长款粉蓝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都是小碎花毛圈袜,多漂亮呀。来,妈妈和阿姨一起宠你。”说完,她把萌萌轻轻放在床上铺着的大号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上,小心地把她裹起来,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小脚,裹在粉蓝色睡裙里的身体,被毛巾被一裹,活像一个圆滚滚的小碎花团子,和婴儿床里并排躺着的小花、毛毛两个毛绒娃娃一样,可爱得让人挪不开眼。

周立伟回到家时,林峰正在厨房里忙碌。北窗的绿岛风换气扇转得正欢,五片扇叶在滚珠轴承电机的带动下高速旋转,连成一个半透明的圆,呼呼地抽着空气。

他放下东西,径直走向水池,将买回来的青菜和肉麻利地洗干净,拿起菜刀快速切好,码在盘子里,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股军人特有的利落劲儿。哪怕如今已是北方航空公司的直升机机长,在陆航团养成的习惯依旧刻在骨子里。“林峰,让你媳妇好好陪着你惠姐和萌萌吧。”

林峰笑着应道:“行,周哥,正好别让冬梅闻这油烟味儿。”

周立伟应了一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锅里的油热了,他将肉下锅,快速煸炒至油脂渗出、肉质发白,随即加入小米辣和葱姜爆香。白菜帮先下锅,翻炒至微软,再倒入白菜叶,几下就炒得塌了下去。升腾的油烟被美的侧吸油烟机的挡烟板稳稳拦住,被下置式风机吸走排进烟道,偶尔有几缕逃逸的,也被北窗那台10寸换气扇及时抽了出去,扇叶高速转动的声音成了厨房最热闹的背景音,不断置换着空气。

没一会儿,两菜一汤就端上了桌。许惠和季冬梅带着萌萌走进餐厅时,周立伟和林峰已经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灶台擦得锃亮,换气扇也停了,只剩下淡淡的饭菜香在屋里弥漫。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萌萌被许惠抱在怀里,小脑袋好奇地转来转去。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暖融融的。没有了病房里的凝重,没有了计划时的严肃,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偶尔的笑声,简单的午餐时光里,盛满了寻常人家的安稳与温馨。这场风波留下的痕迹,仿佛都被这顿饭的烟火气轻轻抚平了。

吃过午餐,周立伟和林峰忙着收拾厨房与餐厅,许惠和季冬梅则带着萌萌回到了小卧室。

季冬梅看着萌萌粉嘟嘟的小脸,忍不住把她抱进怀里,柔声道:“萌萌,妈妈抱着你该累了,来,阿姨抱你,给你揉揉脚丫。”说着,她轻轻拿起萌萌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脚,放在手心摩挲着。

“阿姨,好舒服呀。”萌萌眯起眼睛,小身子往季冬梅怀里蹭了蹭。

“舒服就好,阿姨多给你揉揉。”季冬梅笑着,凑近闻了闻萌萌的脚心,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汗酸味,她轻声说,“萌萌的小脚丫不臭,就是有点酸呢。”

萌萌好奇地问:“阿姨,为什么会有酸味呀?”

“因为呀,就算你乖乖坐着不动,小脚丫也会悄悄出汗呀。”季冬梅耐心解释,“汗水被你的小碎花毛圈袜吸走了,就会留下一点点酸味,这是很正常的,阿姨一点都不嫌弃。”

萌萌往她怀里偎得更紧了,小声说:“阿姨,我喜欢你。”

季冬梅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眼里满是宠溺:“阿姨也最喜欢萌萌啦,愿意把你当成小奶娃娃一样疼。”她说着,轻轻撩起萌萌身上的长款粉蓝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裙摆,看到那条白底碎花尿布叠成三角形,像小内裤一样妥帖地裹着萌萌的小屁股,中间厚实的部分穿过裤裆,便柔声道:“萌萌要是尿憋急了,不用跑卫生间,直接尿在尿布上就行,就像小时候尿在小内裤上一样,阿姨会帮你洗、帮你换的。”

萌萌仰起头,有些不确定地问:“阿姨,我真的能尿吗?”

“当然能呀。”季冬梅点点头,“现在你就是阿姨的小奶娃娃,还不会自己去卫生间,尿湿了也不怕,阿姨来处理。”

萌萌忽然指着她的脚:“阿姨,我要你的袜子。”

季冬梅笑着把萌萌放在床上,脱掉自己脚上的白底碎花毛圈袜,露出里面肉色的连裤丝袜,把袜子递给她:“萌萌乖,给你。”

萌萌乖巧地接过,把袜子套在小手上,像戴了副碎花小手套,举起来给她们看:“阿姨,你的袜子变成手套啦。”

“是呀,变成袜子手套了。”季冬梅笑着帮她理了理,“阿姨已经把它洗得干干净净的,放心戴吧。”她说着,拿起床上的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把萌萌从头到脚裹了起来——穿着毛圈袜的小脚,套着“手套”的小手,还有粉蓝色的睡裙,连领口都被包得严严实实,活像个圆滚滚的碎花团子,乖乖躺在床上。

“好了,小奶娃娃该睡觉啦。”季冬梅说着,和许惠一起躺在萌萌身边,把她护在中间,又拿过另一条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盖在三个人身上,“阿姨和妈妈陪着你一起睡,乖哦。”

三个人都慢慢闭上了眼睛,不约而同地往萌萌身边靠了靠,把她稳稳地护在中间。季冬梅轻轻抱紧萌萌,那温柔的力道,仿佛抱着的是自己最珍视的宝贝。

萌萌睡着了,小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走进了一个甜甜的梦。

梦里,小花和毛毛两个毛绒公主娃娃活了过来,正蹲在水盆边,小手攥着萌萌给它们当手绢的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泡沫裹着方巾,一点点褪去上面的汗渍和奶渍。小花仰起头,声音软软的:“姐姐,我和毛毛把你给的小方巾弄脏了,我们自己洗干净。”

毛毛也跟着点头,小辫子晃了晃:“是呀姐姐,妈妈说过,小手绢和小袜子要自己洗。”

萌萌心疼地把两条方巾从它们手里接过来,自己搓洗着,柔声说:“小花,毛毛,姐姐来洗,不用怕。”

毛毛的眼睛里立刻泛起泪光:“姐姐,我不小心吐奶弄脏了手绢,我怕你说我和小花……”

小花的针织眼睛里也像含着泪,抽噎着说:“姐姐,我不该把方巾吐脏的。我和毛毛身上的珊瑚绒连衣裙是干净的,可手绢脏了,还得让你洗……”

萌萌把方巾上的泡沫冲干净,放进装着柔顺剂的水里揉了揉,然后晾在阳台的晾衣架上。她把两个娃娃抱进怀里,认真地说:“小花,毛毛,别哭啦。要是只有一两条小方巾,姐姐就给你们手洗;你们和姐姐一样,有十几条呢,就算忘了洗也不怕,攒起来和姐姐的一起放进双缸洗衣机,就能洗得干干净净的。”说着,她找出12条自己小时候当口水巾用过的六层白底动物图案纱布方巾,都是妈妈洗得干干净净的,“你们看,这是姐姐小时候用的,现在给你们当小手绢,能和你们的一起洗哦。”

小花好奇地问:“姐姐,双缸洗衣机是不是把衣服丢进去,就能在泡沫里转圈圈的大箱子呀?”

“是呀,”萌萌笑着点头,“咱们的小手绢一起放进里面洗,会特别干净的。”

现实里,小卧室静悄悄的。抽屉里,14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和12条白底动物图案的六层纱布方巾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许惠和季冬梅把萌萌护在中间,三人睡得安稳。旁边的婴儿床上,小花和毛毛并排躺着,穿着珊瑚绒连衣裙的身体和萌萌给的可爱袜子小脚丫,都被小号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裹着,像一对胖嘟嘟的碎花小团子。小花的毛线齐肩发和厚刘海被萌萌小时候的婴儿帽包着,只露出毛绒绒的脸颊,针织眼睛上盖着一条三折的白底碎花六层小方巾,像个可爱的眼罩;毛毛的毛线双麻花辫露在帽子外,只有厚刘海被包进帽檐里,针织眼睛上也盖着同样的小方巾,仿佛两个沉睡着的小婴儿,安安静静地陪着床上的三个人。

厨房和餐厅已被收拾得窗明几净,周立伟按下开关,厨房北窗的绿岛风10寸换气扇缓缓停下,五片雪白的扇叶逐渐显露出清晰的轮廓,背面金属箱体上的三片百叶窗随之自动闭合,隔绝了窗外的喧嚣。

“冬梅陪着你惠姐和萌萌都睡了,咱们去阁楼客厅,别打扰她们休息。”周立伟说着,带着林峰往阁楼走去。

一进阁楼客厅,林峰便启动了那台美的冷静星三匹变频方柜空调。五片上下扫风板像百叶窗般缓缓开启,调至偏上位置往远处送风,左右扫风板保持在机体90度角,配合着上下扫风板将冷风送向客厅各个角落,不一会儿,整个空间就变得凉爽宜人。

周立伟泡好茶,递了一杯给林峰,开口道:“轶辉的事办妥了。他前妻娘家人去军区医院东院签了谅解协议,银行的人现场办公,25万谅解款已经一次性打到轶辉账户上,还声明不再找他麻烦,要是违约,直接去星城区法院或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林峰接过茶杯,松了口气:“太好了,总算有个交代了。只是有件事我不明白,周哥,你怎么没带我一起去?”

周立伟呷了口茶,缓缓道:“原因很简单。轶辉前妻娘家人认识你,就算在军区医院,他们也可能觉得咱们这边没什么底气,到时候就算签了协议、给了钱,说不定会把账算到你和冬梅头上。前不久冬梅刚因为被打住过院,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你对我来说是亲兄弟,冬梅就是兄弟媳妇;轶辉是我兄弟,思瑶自然也是。这么做,一方面是缘分使然,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你和冬梅,还有轶辉和思瑶的安全。”

他顿了顿,目光里泛起回忆的暖意:“七年前,也就是2013年,我过了30岁生日从陆航转业,来北方航空公司这个央企下属的大型国企当直升机机长,负责周一到周五早八晚五接送海岛科研人员,周末双休。那时候你和轶辉刚从北方航空学院毕业,才22岁,就跟着我在一架直升机上。六年过去,轶辉成了H145直升机的主管机长,你一直跟着我,这既是缘分,也是情分啊。”

林峰握着茶杯,语气里满是感激:“周哥,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和轶辉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立伟摆了摆手,沉声道:“这次行动,我和你永新哥,还有志刚、顾涛,我们四个是陆航转业的;另外两个空军、两个海军转业的兄弟也来了。志刚和顾涛是87年的,今年33岁;我和永新,还有那两位海空军的哥都是83年的,37岁。我们都穿着转业带回来的夏季军常服——军衔、领花、资历牌那些早卸了,就带着大盖帽在那儿镇场子,轶辉前妻娘家人根本不敢撒野。”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坚定:“你记住,不管出什么事,你背后有冬梅,我背后有你惠姐和萌萌。我们这几个陆海空三军转业的兄弟聚在一起,就是一道坎,没人敢这时候乱来,那不等于虎口拔牙吗?事儿办完后,派出所你宋叔还跟我说,看你们这帮人坐在那儿,气场就不一样,一看就知道轶辉的亲戚不好惹,就算不穿军装,穿便服也能看出是硬茬。”

林峰笑了:“周哥,看来这门三军亲戚,我和冬梅、轶辉和思瑶都得认下。”

周立伟也笑了:“行啊。回头叫上大家去饭店聚聚,我带惠姐和萌萌,永新带婷婷和可可,你带冬梅,轶辉带思瑶。记住,你和轶辉背后有我们这些转业的哥在,这亲戚认得值,关键时刻绝对能站出来。”

“这是直接成第二三军仪仗队了?”林峰打趣道。

“就算是吧。”周立伟点头,“这样也好,你和冬梅、轶辉和思瑶身后有靠山,萌萌和可可这两个小姑娘也知道,除了有陆航出身的爸爸,还有陆海空三军的叔叔们在呢。”

阁楼客厅里,两人的低语伴着空调的微风轻轻流淌;小卧室中,许惠和季冬梅把萌萌护在中间,呼吸均匀。整个家静悄悄的,却处处透着踏实的幸福,这份幸福里,有亲人的依偎,有兄弟的扶持,更有那些未曾褪色的担当,像无声的靠山,稳稳地托着这寻常日子里的安稳与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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