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秋风萧瑟,城门除了流民,赶集的百姓,星若隐也在祖母父亲母亲小萝的不舍中,离开了安都,让她没想到的是,白楚灵竟也来了,还带来了不少吃食。
“这些都是书屋的婶婶们做的,你带着路上可以吃。”
星若隐红了眼眶:“你们怎么知道?”
白楚灵动了动嘴唇,终是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时,父亲把一封信塞到了星若隐手上,嘱咐她上了马车之后,才能拆开。
星若隐挑起门帘,一直向后招手,示意她们别再在寒风里站着,赶快回去。依依不舍地将目光收回之后,身边还放着母亲经常用的暖炉,摩挲着暖炉上熟悉的花纹,耳边仿佛又想起母亲表面责骂实则担心的声音。
“唉!”星若隐打开了父亲的信封,看完后,便愣住了。父亲竟然在收到圣旨后,为她东奔西走,最终把她流放的地方,改在方丈山旁边的一个小县。父亲应该是想着,她的师父好歹是方丈山出来的,应该可以庇护一下她吧。
星若隐的眼泪至此再也忍不住,她干的都是什么事啊,身边的人为她操碎了心。马车已经行驶到郊外,每当马车过了一段路,两旁的树木都会摇晃一下。南君笑就这样,从一棵树到另一颗树,跟着马车,距离安都城越来越远,直到星若隐所在的马车到了比较安定的地界,才悄悄返回安都。
南君笑返回安都后,去了书院,刚进去其,婶婶们都在各忙各的,有的在学绣工,有的在向白楚灵学医。听闻有人进来,婶婶们都纷纷笑着跟她打招呼。南君笑向大家问好后,便跟着白楚灵入内院 。
“为何你不亲自去见一见监正。”
“如今多事之秋,上面盯得紧,我们还是不见的好。”
“监正现下如何?”
“她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
白楚灵递给南君笑一杯茶 : “我倒是觉得,南将军不见才比较奇怪。”
南君笑并未回答 : “以后,这书院恐怕就要多多拜托你了。” 南君笑从怀里拿出一些银两,放在桌上,这是书院所需要的的日常开支。
白楚灵笑了笑,从里面拿出一些银两后,就把剩下的重新退回给南君笑:“这些够了,现在书院赚的,已经足够书院的日常开销了。”
“赚?!”
“嗯,我和各位姑娘、婶婶们,如果帮别人看病、绣东西、摘草药,都是要收钱的,她们很喜欢这个书院,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所以也愿意能出部分收入,来支撑这个书院继续开下去,也能够让更多的妇女学到谋生的本事。”
南君笑确实没想到,书院竟然能够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眼底连日来的沉寂终于消散了不少。
“谢谢你们。”
“客气了,没有你和监正牵头,就没有这个书院。”
南君笑想了一会儿,问:“楚灵,韩肃这几日有来吗?”
白楚灵摇了摇头。
“那,能不能拜托你帮我约他出来,来书院,我有事想问他。”
“当然可以,我这就去。”
“多谢。”
白楚灵拿过纸和笔,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豢养的白鸽,把小纸条绑在信鸽的腿上,放飞。察觉到南君笑好奇的神态后,便笑道 : “韩肃之前说,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的话,信鸽联系即可,那个鸽子也是他留下的。”
南君笑点点头 : “他好像并不像他的父亲。”
“ 是的,他也说过,自从他兄长死后,他就好像看明白了很多事情。”
南君笑虽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情,但听闻韩肃竟然对白楚灵说过这样的话,却好像了闻到一丝丝八卦的味道。
“要是摇光在就好了,她一定会把自己也想知道的问题问出来。” 南君笑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
“陈随的离去确实令人惋惜。” 接下来两人,便一边喝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倒也仿佛是难得的清闲自在。
“婶婶们好。”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便听到韩肃的声音,在院子外响起。
白楚灵眼睛一亮 : “他来了。”
韩肃气喘吁吁地走进来 : “有什么要紧事吗?楚灵。”
白楚灵向韩素作了一揖后,答道 : “是南小将军有事寻你。”
南君笑起身,拱手道 : “打扰了。”
韩肃回礼 : “南小将军,你是不是想问关于她的事。”
白楚灵一听,十分知趣地默默退下了。
“正是。”
“她已经被送出安都城了。”
“去了哪里?”
韩肃摇摇头,表示不能说。
南君笑又换了一个问法 : “ 她安全否?”
“这个可以放心。”
“佟贝云闹那么一出,只是为了让我们计划败露?”
韩肃点点头 : “ 也许是也许不是,反正因为这件事,他已经与父亲反目了。”
“左相他一直留在安都?”
“不知道。” 韩肃摇头。
“谢了。” 曾经南君笑跟他曾经也算死对头,但不打不相识,如今能好好说话,实属不易。
韩肃走出去后,外面又想起了各位婶婶调侃他和白楚灵的声音。南君笑心中莫名地没那么压抑:或许能喝到他们的喜酒?
小番外 : 晗妃被左相从马车救走之后,便被带回了左相府中。一路颠簸,晗妃的小腹隐隐作痛。
“我肚子不舒服,快放我下来。”
左相一惊:“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回府了。”左相放慢速度,刚回到府门,便抱起晗妃,从屋顶飞了进去。
落地内院后,左相摸了摸晗妃的额头 : “还好吗?”
晗妃勉强站着,便立刻给了左相一巴掌。
“你这时候来又是为了什么?”
“我送你出城!” 左相连忙解释,我只是想在你走之前,见你一面。
“你这些年都在干些什么?养活死人,我都知道。”
“我都是为了你。”
“哈哈哈。” 晗妃无语地笑了:“那你跟着我离开安都,如何?”
左相避开晗妃的视线:“我还不能走。”
“虚伪,口口声声为了我。”
“你是为了那个王位吧。”
“我,不是!”左相愤怒得抓住了晗妃的肩膀 : “我只有赢得这江山,才能堂堂正正地迎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