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项链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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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 一声尖锐的汽笛声突然炸响，震得舱室都在抖。德雷克赶紧捂住耳朵，却还是觉得耳膜发疼。这声音不是普通的噪音，里面带着规律的震动，像在驱散什么。
歌声一下子弱了，变成一阵尖锐的嘶鸣，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然后慢慢消失在雾里。海风也小了点，船晃得没那么厉害了。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麦尔斯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个锡壶。他的独眼扫了德雷克一眼，嘴角难得有点笑意：“不错啊，小子。没被勾走魂。不少老水手都栽在这上面，有的跳了海，有的变成了 雾奴 ，再也变不回来了。”
他把锡壶递给德雷克：“喝点，驱驱寒。船长说最险的过去了，明天晌午就能看见魔法学城的水晶穹顶了。”
德雷克接过壶，打开喝了一口。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疼，却让身上暖和起来。他看着麦尔斯，小声问：“ 雾海妖的歌声 是什么？”
“是雾里的精怪，靠歌声勾人。” 麦尔斯靠在门框上，声音低了点，“以前有艘船，全船的人都被勾走了，最后船飘在海上，成了鬼船。我们这船有银符文，还有蒸汽雾笛，才能挡得住。”
德雷克点点头，又喝了口酒。他摸了摸胸口的项链，冰凉的，却很安心。莉莉丝的轮廓还在身边，像个沉默的朋友。
魔法学城，那个能找答案的地方，就快到了。他想起院长临死前的话，想起沉巷的危险，还
有威廉和伊莎贝拉的帮忙，心里突然有点踏实。不管前面有什么，他都不是一个人了。
“迷雾号” 冲破最后一片薄雾时，德雷克正扒着甲板的栏杆。雾像被船首劈开的棉絮，慢悠悠散在海面上，露出后面平静得不像话的海湾。海水蓝得发透，连浪头都轻得像呼吸，拍在船板上只敢发出 “沙沙” 的响。
“能上来了。” 麦尔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还拿着件干净的粗布外套，“风凉，披上。别到了地方反倒冻着。”
德雷克接过外套穿上，布料软乎乎的，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刚站直身子，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忘了呼吸。不是沉巷那种让人窒息的怕，是纯粹的、攥紧心脏的震撼。
依山傍海的城，铺得老远老远。低的房子贴着海岸线，白石头砌的墙，窗户亮得像嵌了碎水晶；高的塔楼往山上钻，尖顶裹着淡淡的光，像是要碰到天上的云。
最惹眼的是城中间那片大得吓人的水晶穹顶，不是透明的，是奶白色的，一层叠一层，像无数块磨平的水晶拼起来。
晨光洒在上面，折射出七彩的光带，飘在城上空，像给整座城撑了把会发光的伞。
“这就是魔法学城。” 麦尔斯的声音也轻了点，不像以前那么硬邦邦的，“听说里头藏着能治 规则乱 的法子，也藏着老多没人懂的学问。”
港口更让德雷克开了眼。码头不是抛锚港那种歪歪扭扭的木头，是整块的白石头铺的，缝里连点灰都没有。
停着的船各式各样，有的挂着彩帆，有的船身嵌着细细的符文，风一吹就闪微光；还有种小舰艇，看着没帆没桨，却能在水里轻轻滑，像鱼似的。
蒸汽吊车转起来没声儿，喷出来的不是黑烟，是淡淡的白雾，散在空气里，连味儿都没有。
空气里有海水的咸，却混着另一种香。不是花香味，是晒干的书卷混着水晶的冷香，吸进肺里，连以前在船上憋的闷都散了。
跟雾临城的霉味、抛锚港的鱼臭比，这儿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迷雾号” 慢慢靠岸，码头的人抛过来的缆绳都裹着软布，怕蹭坏船身。搬货的工人穿着浅灰色的褂子，动作轻得很，抬着箱子走得稳，连话都少说，偶尔交流也只是比个手势。
德雷克跟着麦尔斯下舷梯，脚刚踩在白石板上，就觉得一股暖乎乎的劲从脚底冒上来，顺着小腿爬，最后轻轻碰了下胸口的项链。
项链没动静，但以前总跟着他的那种 “发毛” 的感觉。像有小虫子爬后背似的，是规则乱带来的不舒服。居然淡了好多，连呼吸都顺了。
“你刚踩在石板上那股暖劲吧？” 麦尔斯看他低头摸项链，难得多嘴解释，“是水晶穹顶的 秩序场 在干活。
那玩意儿不光好看，能把城里的规则稳住，外头的怪东西也不敢往里闯。在这儿，连风都乖。”
话刚说完，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年轻人走过来。制服的胸口绣着朵小百合，跟德雷克项链上的像，就是旁边多了本翻开的书，针脚缝得齐整。
年轻人戴着银边眼镜，镜片是水晶的，反光里能看到穹顶的光。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走路时本子贴在腰上，显得很规矩。
“请问是德雷克?索恩先生吗？” 他走到德雷克面前，站得笔直，说话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听清。
“我是。” 德雷克点点头，有点紧张。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么 “整齐” 的人。
“您好，索恩先生。我叫艾略特，是拉德古堡学校的引导员。” 年轻人伸出手，手心很干净，指尖有点薄茧，像是常握笔，“伊莎贝拉女士提前传了信，我来接您。
巴纳德船长，麦尔斯先生，辛苦二位送他过来。”
巴纳德船长刚下船，手里攥着个铜烟斗，没点着。他看了艾略特一眼，点了点头：“人给你了，看好他。这一路，海妖、雾奴都碰着了，没那么容易。”
“您放心，船长。学院的路径保护一直没断过。” 艾略特笑了笑，眼镜滑下来点，他抬手推了推，动作很轻。
麦尔斯走到德雷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没那么用力，倒像在鼓劲：“小子，到地方了。
以后的路自己走，别给 守夜人 丢脸。要是有人欺负你……”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铁哨，塞给德雷克，“吹这个，在城里说不定有人能听见。”
德雷克攥着铁哨，有点热。他看着麦尔斯和巴纳德船长转身回船，直到 “迷雾号” 的帆慢慢升起来，才跟着艾略特往城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