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灵汐的声音!
君逸尘和慧启脸色骤变,刚要循着声音冲过去,慧启识海突然同时涌入一幅画面——
楚灵汐被五花大绑,她身上的灵蕴族血脉正被一股黑色力量强行抽离,融入莫归途体内。
而莫归途周身,竟同时泛起仙力的清辉与魔元的暗沉,两种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却被楚灵汐的血脉强行压制融合!
“不好!”
慧启的念珠猛地停在指缝,眼底满是急色,“我的宿命通……刚才竟预见到了楚姐姐被莫归途抽干血脉的画面!若让他功成,整个鸿蒙就没人能制住他了!”
“绝不能让他得逞!”
君逸尘握紧璃尘剑,周身灵力暴涨,“悟心的气息和楚姑娘的声音在同一个方向,他们肯定被莫归途困在一处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说着,两人同时运转灵力,想踏破虚空瞬移过去。
可灵力刚在脚下凝聚,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散,连半点空间波动都没掀起。
君逸尘试了三次,每次灵力都会像石沉大海般消失,脸色愈发凝重:“怎么回事?我的空间法则用不了了!”
慧启也尝试调动法则之力瞬移,结果和君逸尘一样,力量刚释放就被黑雾吞噬。
他皱着眉,语气沉了下来:“暗界本就法则紊乱,如今又被域外邪气浸染,空间法则怕是早就崩了。我们不能冒进,若是强行瞬移,说不定会被紊乱的法则卷入空间裂缝,到时候连自身都难保。”
他抬手示意君逸尘跟上,念珠的光芒再次亮了些:“还是小心为上的好,只要顺着本命金莲的气息和楚姐姐的声音方向走,总能找到他们。”
君逸尘点头,压下心头的急切,握紧璃尘剑走在前面,剑身上的金光与慧启的念珠光芒相互呼应,在浓黑的暗界里辟出一条稳妥的通路。
黑雾中隐约传来邪物的嘶吼,却不敢靠近光罩半分,只能在远处徘徊,而两人的脚步越来越快。
两人顺着本命金莲的气息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黑雾突然开始剧烈翻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分割成两半。
慧启脚步猛地顿住,眉头微蹙,望着眼前凭空出现的黑白两道,轻轻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君逸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只看到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半点道路的影子都没有,不由疑惑地开口:“小启,怎么了?”
“前面有阵。”慧启回应道。
“有阵?我怎么看不到?”君逸尘左右张望着。
慧启指尖的念珠转得快了些,目光落在黑白双道的交界处,“这是还施爷爷当年设下的‘试心阵’,名为黑白双道。只有勘破执念、守住本心的人,才能顺利通过。”
他转头看向满脸茫然的君逸尘,轻声解释:“这阵法只对弗国念帝传承者显现,逸尘哥哥自然是看不见的。”
君逸尘这才恍然,“那你需要我帮忙吗?”
“不必,这阵得自己破,旁人帮不上忙。”
慧启摇了摇头,“逸尘哥哥,你先顺着本命金莲的气息往前找家兄和楚姐姐,我破了这阵就立刻跟上。你放心,这阵虽考验本心,却伤不了我。”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时,里面躺着的正是菩提舍利子。
“逸尘哥哥,这个你拿着。”
君逸尘看到舍利子,瞳孔微缩,瞬间认出:“这不是悟心给你的那颗菩提舍利吗?你小时候还拿它给我疗过伤。”
慧启指尖轻轻摩挲着舍利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语气平静地开口:“其实这舍利,是我的伴生之物。”
他抬眼看向君逸尘,解释道,“我也是恢复前身万年修为后才知道,这舍利与我本源相连,当年家兄替我保管,是怕我年幼控制不住里面的力量。”
话音未落,慧启突然上前一步,趁着君逸尘还在愣神,指尖一推,将菩提舍利硬生生塞进他口中。
舍利子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灵力瞬间顺着喉间涌入丹田,与君逸尘体内的仙魔之力和金莲气息交织在一起。
“小启!你这是做什么?”君逸尘猛地回神,下意识想运功逼出灵力,却被慧启按住肩膀。
“别运功抵抗!”
慧启语气急切,眼神却不敢与他对视,只强装镇定地解释,“这舍利能让我们感应到彼此的位置,哪怕在暗界法则紊乱的地方,也不会走散。你找家兄和楚姐姐时,我也能通过舍利更快找到你。”
他嘴上这么说,心底却藏着没说出口的秘密。
君逸尘能感受到体内灵力在舍利的滋养下愈发醇厚,仙魔之力也变得不那么暴躁,“可这是你的伴生之物,你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
慧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故作轻松,“快去吧,家兄和楚姐姐还等着我们救,我破了阵就立刻跟上,别让我担心。”
君逸尘看着他眼底的坚定,虽还有疑虑,却也知道此刻不是纠结的时候,只能点了点头:“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我在前面等你。”说罢,他握紧璃尘剑,顺着丹田处金莲的指引,朝着黑雾深处快步走去。
待君逸尘的身影消失在黑雾中,慧启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他抬手按住胸口,指尖泛起一丝苍白。
失去伴生舍利,他的本源已开始隐隐动荡,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
他望着君逸尘离开的方向,眼底却只有释然,轻声呢喃:“逸尘哥哥,这鸿蒙的未来,就拜托你了。若真让莫归途融合了仙魔之力与大圣本源,届时整个鸿蒙怕是无人能敌,唯有同样身具仙魔之力的你尽快突破大圣之境,才能与他抗衡,这舍利……本就该用在该用的地方。”
话音落下,他喉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连忙抬手捂住嘴,指缝间渗出点点金血。
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擦了擦嘴角,转身望向黑白双道。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黑道走去,刚一落脚,脚底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无数细碎的画面突然涌入识海:有弗国百姓拜他为“神”的虔诚,有信徒在兄长失去金身后反目的冷漠,还有疯疯癫癫的桃夭,以及阿宣红着眼眶要零嘴的委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