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被夜风撩得猎猎作响,将炎黄营地的半边天幕染成焦灼的橘红。蛊虫的残躯在火中噼啪爆裂,散出的毒烟被族人们用沾了草木灰的麻布驱散,可营地中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依旧像重锤般砸在神农和轩辕的心头。
神农蹲在伤员身边,指尖捻着一截被腐蚀得发黑的清霖根残骸,眉头拧成了死结。方才捣碎的七星草汁液只能堪堪护住伤员的心脉,暗能异毒在肌肤下游走,鼓起青黑的纹路,像一条条狰狞的小蛇。“清霖根没了,这异毒根本压不住。”他抬头看向轩辕,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灼,“星草能引星力驱邪,本是绝配,可寨子里的星草前天就被采去炼制驱虫膏,剩下的寥寥几株,根本不够分。”
轩辕刚砍杀完一只漏网的血煞蜈,石矛上还滴着墨绿色的毒液,闻言沉声道:“我让风玄带一队族人去后山采星草,可后山雾气重,怕是藏着蛊婆留下的后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伤员,咬牙道,“先找替代的草药,死马当活马医!”
神农点了点头,转身冲进摇摇欲坠的草药圃。幸存的药草东倒西歪,大半都被蛊虫的毒涎污染。他扒开一丛沾了毒雾的龙须藤,又抓起几株止血的九节菖蒲,指尖飞快地在药草间穿梭,嘴里念念有词:“龙须藤能缚毒,菖蒲能清窍,再配上活血的丹参……可缺了星草的星力,缺了清霖根的涤荡,这方子顶多能吊命,根本解不了暗能异毒。”
轩辕跟着蹲下身,粗糙的手掌抚过一株叶片蜷曲的药草,沉声道:“西边山涧旁有种墨叶莲,性寒,能克热毒,要不要试试?”
“墨叶莲太烈,伤员经脉已经被毒侵蚀,用了怕是会直接震裂血脉!”神农摇头,忽然眼睛一亮,抓起一株泛着淡紫色光晕的月见草,“月见草能引月华,或许能替代星草的星力!只是……”他话音一顿,脸色又沉了下去,“月见草只在月圆之夜才会蕴集月华之力,如今残月如钩,药效怕是不足三成。”
说话间,风玄带着族人匆匆赶回,手里只攥着寥寥十几株星草,个个面色凝重:“后山的星草被人动了手脚,大半都枯萎了,还藏着不少墨鳞蛊蛇,折了三个兄弟。”
神农接过星草,指尖微微发颤。十几株星草,营地的伤员却有上百。他抬头看向轩辕,眼中满是无力:“药草不够……”
轩辕沉默地望着营地中痛苦呻吟的族人,篝火的光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跃,半晌,他猛地攥紧石矛,沉声道:“分!先救孩童和青壮,剩下的……”
话未说完,营地东侧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狼嚎,那声音嘶哑暴戾,带着浓重的毒瘴气息。循声望去,只见数十只双目赤红的毒狼正撞向摇摇欲坠的壁垒,獠牙上滴着暗绿色的涎水,正是蛊婆驱使的蛊兽!
“先对付眼前的毒狼!”轩辕振臂嘶吼,石矛直指东方,“风玄,你带精锐守东侧壁垒,撑住!”
风玄应声抬头,眼底星力隐隐躁动,掌心的红斑灼烫如焰,他望着步步紧逼的毒狼,周身暗能量悄然翻涌,一场力战独狼的激战爆发,已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