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嚎声震彻寒夜,数十只蛊毒狼踩着蛊虫的残躯,疯了般撞向东侧壁垒。这些被蛊虫寄生的凶兽,皮毛下青筋暴起如黑蟒游走,双目赤红似燃着两团鬼火,獠牙撕裂空气,撞在夯土墙上的力道竟比巨石砸落还要凶狠。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壁垒上的木刺应声断裂,数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守在壁垒上的族人躲闪不及,被震落的土石砸中,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只蛊毒狼瞅准缝隙,猛地纵身跃起,前爪狠狠刨开夯土墙的豁口,腥臭的涎水溅在族人脸上,瞬间便灼出一片黑疤。
“快堵上!快!”一名族老嘶吼着,扛起粗壮的原木顶向豁口,可他刚扑上去,就被蛊毒狼的利爪撕开胸膛,鲜血喷溅在壁垒上,染红了干裂的黄土。
更多的蛊毒狼顺着豁口涌入,它们不扑咬近处的伤员,反而疯了般冲向帐篷区,所过之处,帐篷被撞得支离破碎,熟睡的孩童被惊得哭嚎不止。族人们手持石矛、木盾上前阻拦,却根本抵挡不住蛊毒狼的凶性——石矛刺进狼身,竟被坚韧的皮肉夹住,拔都拔不出来;木盾被利爪拍碎,下一秒便是血光四溅。
风玄守在壁垒顶端,星力凝成的光刃一次次劈落,每斩中一只蛊毒狼,便有墨绿色的毒血喷溅而出,落在地上滋滋作响。可蛊毒狼实在太多了,杀了一只,又有三只扑上来,他的手臂早已被毒血灼伤,密密麻麻的伤口疼得钻心,却只能咬紧牙关硬撑。
余光扫过下方的营地,风玄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看见那个昨日还给他递过水囊的少年,被蛊毒狼扑倒在地,石矛脱手飞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没了声息;他看见那位擅长编织麻布的老妪,为了护住怀里的孙儿,死死抱着蛊毒狼的脖颈,被獠牙咬断了喉咙,鲜血染红了孙儿的衣裳;他看见遍地都是族人的尸体,有的身首异处,有的浑身发黑,连孩童的哭声都渐渐微弱,最终被狼嚎与惨叫吞没。
“不——”
风玄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嘶吼,星力在掌心疯狂涌动,却乱得像一团散沙。他明明拼尽全力在守,明明将星力用到了极致,可还是拦不住这些凶兽,还是眼睁睁看着族人一个个倒下。
愧疚、愤怒、无力,像无数根毒刺扎进心脏,又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全是族人惨死的模样,全是营地被践踏的景象。星力在体内横冲直撞,仿佛要冲破经脉的束缚,掌心的红斑越来越烫,烫得他几乎要握不住光刃。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东侧壁垒终于撑不住了,半截土墙轰然倒塌,烟尘弥漫中,更多的蛊毒狼如潮水般涌入。
轩辕手持石矛,浑身浴血地冲过来,吼声震得风玄耳膜发疼:“风玄!退!带族人往西侧高地撤!”
风玄猛地抬头,望着漫天烟尘,望着遍地尸骸,眼底的星力忽而黯淡,又忽而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力量还是不够?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他混乱的脑海里炸开。
压力如泰山压顶,逼得他几乎窒息,却也在这极致的痛苦里,悄然撬开了那扇名为“悟道”的大门。
轩辕余光瞥见风玄还僵立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钉死在壁垒之上,心瞬间揪紧,焦急万分地嘶吼:“风玄!快走!”
话音未落,一只体型格外壮硕的蛊毒狼,甩着沾血的獠牙,从烟尘里缓步走出,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毫无防备的风玄,四肢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的声响,一步步向他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