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我们不会真的要去墨脱吧?这海拔还要高吧?”连淑霓一个江南妹纸,在川西已经觉得呼吸很困难了,上墨脱,这不得吸氧啦?
“不用到墨脱这么远,这里上去先是去昌都,昌都也曾经是历史上东女国的国土。”昌都也是属于康区的,被称为是藏区的东部明珠。
“那也够呛啊!”
“其实不一定要到昌都的,你们还记得那些黑教信徒和喷火鱼吗?我觉得他们肯定和失落的女王鼓有关系。”陶警官双手抱胸。
“黑教信徒?我们不是要回到雪山上去?”连淑霓听得一头雾水。
“不需要,冰湖和外面的水系是相通的,如果不能相通,那么大一只喷火鱼,没饿死,也会冻死啦!还是这个钱五福提醒了我,他说渡口是线索,我查了卫星地图,北上有一条河道,正好是和冰湖相连的,也许在那里可以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什么,你们要北上?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快下船,这生意我不做了。”老陈本来也不想听墙根的,只是偶然听到了关键的信息。
“为什么,船长你不是不信什么鲁龙王的鬼话的吗?怎么你现在也害怕了啊?”舒栀清之前还佩服老陈船长是条汉子,想不到这敬佩之情,没有坚持三分钟,就兵败如山倒啦!
“我不是,我没有……”居然被一个娇滴滴的女娃娃看不起,老陈脸上也是红一块,青一块的,非常难受。
“鲁龙王虽然是迷信,但是江水波涛汹涌,却是真实存在的,最近这江水的凶猛,的确是有一点古怪,不过凭借我多年开船的经验,想要顺流而下,抵达临沧,应该是问题不大。可是你们却要北上,逆流而上?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你们可知道三江并流?”老陈终究还是解释一下。
“知道啊,澜沧江进入中南半岛,称为湄公河,怒江流入翡翠国称为萨尔温江,其实还有一个独龙江,在翡翠国就是伊洛瓦底江,算上独龙江就是四江并流啦,这四条江里面,唯独只有金沙江是在石鼓湾掉头北去进入虎跳峡,汇入长江,如果没有这个大转弯,金沙江也要流进东南亚啦!”舒栀清当起了地理课代表。
“这个转弯这么重要啊?没有这个转弯,是不是就没有长江啦,也就不会有长江流域的古国啦?什么楚国,吴越都没有了啊?”连淑霓道,长江可是母亲河啊!
“不会啊,就算没有金沙江,还有赤水、雅砻江、岷江、嘉陵江、乌江、汉江、沅江、湘江、赣江,母亲河是多条水系组成的,少一个不是问题。”
“我不管你们什么水系不水系的,反正我只知道这条河道自古以来就是自北向南,逆流而上的风险非常高,就算是平时波涛不大的时候,逆流而上的价格也要比顺流南下要贵。”老陈还有一点惊魂未定。
“哎呀,我以为是什么呢,说了半天你不就是嫌弃钱太少啊?那好呀,再给你加五千,干不?”老公的钱就是自己的钱,舒栀清也不客气。
“再加五千,那就是三万了啊,跟均价比起来,几乎是四倍了啊,老陈师傅,你简直是赚大发啦!”连淑霓一脸羡慕。
“不行,这是送死的事情,我的命就值三万吗?这也太廉价了吧?”船长老陈还是一脸黑。
“五万,可以吗?当地牧民一年的收入都没有到五万。”叶老师也是绷不住啦,不就是坐地起价啊?我们是没钱的主吗?
“不行,五万还不够给我买棺材的,我不干。”老陈还是摇头。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敲竹杠也要有分寸啊,稍微敲一点就得啦,不要不知道进退啊,从两万五到五万,都翻了一倍啦,你还不知足啊?要不是我们有急事,等过几天风平浪静了,这个价钱,都可以租6条船了吧?“连淑霓看不下去啦,这老陈是想钱想疯了吧?”还有你说什么死不死的,棺材不棺材的,多不吉利啊?你为了搞钱,甚至不惜咒死自己吗?你觉得我们是厦门大学厦大的吗?吓唬我们一下,就会乖乖给你加钱啊?”
“姑娘,我真的没骗你,是真的异常凶险。”
“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连淑霓堵上了自己的双耳。
“那就八万吧!”终究还是叶老师豪爽。
“八万,只够开到昌都。”
“么事,我们不用到昌都,半路就会下的,剩余的钱,就当是给你回去的路费。”叶老师就是不差钱。
“成交,各位客人,旅途劳顿,容易疲劳,一路上你们可需要什么饮料,矿泉水、哇哈哈、酷儿、东方树叶,全都有,还需要什么零食吗?小熊饼干、奥利奥、瓜子、花生、口水娃,全都有。”老陈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喜笑颜开。
“叶老师啊,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什么叫有钱能叫鬼推磨啦!”连淑霓终于可以坐下来,开心地手剥瓜子。
“要我说啊,就是叶老师太老实啦,随便给人拿捏,你看这逆流而上,不是也没啥大区别啊,不也是顺风顺水的,这老陈心太黑啦,本来就是想好要加价的,正好偷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舒栀清朝嘴里送了一颗花生。
“9494,做人要有良心,人在做,天在看啊,这老陈这么不厚道,总有一天要翻船的。”连淑霓话音刚落,江面上就起了变化。
只见江水如一只桀骜不驯的水中猛兽,在峡谷底咆哮奔腾,激起千堆雪浪,两岸陡峭的山崖沉默地见证着这股原始力量。
江水湍急似怒雪飞溅,峡谷逼仄处轰鸣如潜雷滚动,小船好像是一片零碎的树叶,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成碎片。
江水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银龙,水势迅猛到能冲破山岭,翻滚的漩涡如同它鳞片间绽放的寒光。湍流如银河倾泻九天,浪花似万马冲锋时扬起的鬃毛,声震四野的轰鸣让岩壁上的栈道瑟瑟发抖,涛声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惊雷,撞击着船上每一个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