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玄与神农的身影破开暮色,跌跌撞撞冲进炎黄部落的营门时,守营的族人正握着石矛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灼。
“风玄大人!神农大人!你们回来了!”
一声惊呼划破营地的沉寂,正在帐篷里清点草药的轩辕闻声而出,快步迎了上来。他看着两人沾着瘴气的麻布衣衫,又瞥见风玄唇角未干的血痕,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可是遇上麻烦了?”
神农顾不上喘息,将沉甸甸的药篓塞到轩辕手中,声音急促:“先分药!部落里的伤员等不及了!我们在瘴谷遇上了万蛊阵,那些蛊虫带着浓郁的暗能波动,绝对是冲着我们来的!”
风玄却没有急着说话,他闭目凝神,掌心的红斑微微震颤,一缕魂力悄然蔓延开去。片刻后,他猛地睁眼,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东边的山林里,暗能量异动剧烈,规模极大,不像是散兵游勇。”
轩辕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
“怕是有大股势力在集结。”风玄沉声道,“速派探子去东边打探,务必查清对方的底细!”
轩辕当即颔首,转身便点了两名身手矫健的族人,叮嘱他们小心行事。
营地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连风掠过帐篷的声响都透着压抑。伤员的低吟、草药的苦涩、族人压抑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名为“不安”的网,笼罩着整个部落。
不过半个时辰,两道身影便踉跄着冲回营地,探子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首领!东边集结的是蚩尤旧部残众,正投奔九黎族首领黎吼!他们聚在祭坛前誓师,黎吼扬言要带着旧部残众踏平我们部落,为蚩尤复仇!”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更惊惶:“还有!祭坛旁站着个枯瘦老婆子,浑身裹着黑袍,周身萦绕着黑绿色的毒气,毒虫在她周身飞绕不散!黎吼当众喊她蛊婆,对她恭敬得很,看样子,那万蛊阵多半是她布下的!”
“蚩尤旧部?黎吼?蛊婆?”轩辕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瘴谷的蛊阵如此阴毒,黎吼这是要借着复仇的名头,收拢残部壮大势力,还得了这么个狠帮手!”
风玄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红斑,想起瘴谷岩壁上的诡异符文,眉头皱得更紧。那股暗能量的气息,与瘴谷中如出一辙,显然这蛊婆和黎吼,是一伙的。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沉。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压得人喘不过气——蚩尤旧部悍勇,黎吼野心勃勃,那蛊婆又透着股阴毒诡谲的气息,再加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暗能量推手,这场风暴,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
轩辕不再犹豫,转身朝着营地中央的议事帐篷扬声喝道:“传我命令!所有能拿得起兵器的族人,即刻到议事帐前集合!老弱妇孺全部转移到后山洞穴!”
军令传下,营地瞬间忙碌起来,却没有半分嘈杂。伤员们被小心翼翼地抬到避风的角落,神农带着几个懂草药的族人,将涤瘴草捣碎、熬煮,浓郁的药香混着草木的腥气,弥漫在空气里。青壮年的族人则扛着石矛、握着骨刀,迅速在议事帐前排成整齐的队列,一张张黝黑的脸上,不见丝毫怯懦,只有视死如归的坚毅。
风玄走到队列前,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掌心的红斑微微发烫。他想起星海界那道温和的暗能量,想起云曦的身影,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力量。
“九黎的人,是冲着复仇来的。”风玄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字字清晰,穿透了沉闷的空气,“但我们炎黄部落,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们要踏平我们的家园,我们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有来无回!有来无回!”
震天的吼声直冲云霄,惊得林鸟四散飞逃。
轩辕走到风玄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信任。两人并肩而立,望着东边天际渐渐泛起的血色云霞,都清楚,这一夜,注定无眠。
就在这时,营地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牛角号声,一声接着一声,尖锐得像是要割裂夜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东边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人影如潮水般涌来,兽皮图腾招展,兽鼓雷鸣。蚩尤旧部的玄黑战甲与九黎勇士的兽皮装束交织在一起,刀枪如林,戈矛似棘,密密麻麻,浩浩荡荡,仿佛要将整片大地都吞噬。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席卷了整个炎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