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林深遇袭,稚子锋芒
黑森林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沉甸甸地压在枝桠间,稍一晃动,便有细密的水珠簌簌坠落,砸在布满腐叶的地面上,溅起细碎的声响。腐叶下的苔藓绿得发黑,吸饱了水汽,踩上去软腻腻的,稍不留意就会打滑。阳光挣扎着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碎成星子般的光点,在湿漉漉的苔藓上跳跃,却驱不散林间的寒意。潮湿的空气里混着泥土的腥气、草木的清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腥臭——那是魔气的味道,像腐烂的兽尸,又带着一丝甜腻,钻入鼻腔,让人胃里阵阵发紧。偶尔有几声鸟鸣从密林深处传来,却很快被浓雾吞噬,只留下空荡荡的回响。
青锋握着磨得雪亮的断刀,走在队伍最前头,眉头始终紧锁着,眉骨上那道三寸长的旧疤在晨光下泛着淡红色的光,那是早年与凶兽搏斗时留下的印记。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过四周,瞳孔微微收缩,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被踩断的枯枝,倒伏的野草,甚至是蛛网上晃动的露珠;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林子里每一丝细微的声响——枯枝断裂的脆响,鸟兽掠过的振翅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似有若无的嘶鸣。青狼背着猎弓,箭囊里插着十几支磨尖的木箭,箭尖淬了伯公给的草药汁,泛着淡淡的黄绿色,据说能克制邪魔的妖气。他紧随其后,粗糙的手掌上布满老茧,时不时抬手拨开挡路的藤蔓,藤蔓上的倒刺勾住他的粗布衣摆,他毫不在意地扯断,衣摆上顿时多了几道破口。他压低声音,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音量叮嘱身后的族人:“都警醒着点,脚步放轻,别惊了猎物,更别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东西。”
小蛮和栓子走在队伍中间,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手里却都攥着磨得锋利的猎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小蛮是个瘦高的姑娘,脸颊上沾着一块泥土,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皮肤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眼神里满是紧张,握着猎刀的手微微发抖,却又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胸脯挺得笔直;栓子则是个矮壮的汉子,敦实得像块石头,他抿着嘴,嘴唇干裂起皮,起了一层白茬,目光紧紧盯着青锋的背影,双手握刀的姿势略显僵硬,刀刃微微朝外,却依旧死死攥着,不敢有半分松懈。小石头、小丫和狗子几个孩子被护在队伍中央,还有两个半大的小子,一个叫虎子,一个叫豆丁,都是爹娘战死的孤儿。小石头扛着比他还高的木棍,木棍顶端削得尖尖的,像一杆长矛,他的胳膊瘦得只剩骨头,皮肤黝黑,却硬是把木棍扛得笔直,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警惕的小豹子,鼻子时不时抽动着,小眉头皱成一团,像是在分辨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小丫紧紧攥着衣角,她的羊角辫松了一半,碎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露出冻得发红的耳朵,怀里揣着一把野果干,用粗布包着,时不时抬头看看树梢,又看看左右的密林,眼神里满是怯意,却硬是咬着唇,没发出一点声音。狗子则举着弹弓,弹囊里塞满了磨得圆润的石子,他的脸蛋胖乎乎的,红扑扑的像个苹果,此刻却绷得紧紧的,腮帮子鼓着,跃跃欲试地盯着四周的灌木丛,手指在弹弦上轻轻摩挲着,随时准备发射。虎子和豆丁则挎着小竹篮,里面放着几块干粮和打火石,两人紧紧跟在小丫身后,眼神里满是不安,却又强装镇定。
“停。”
青锋忽然抬手,声音低沉得像闷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队伍瞬间停下,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青狼顺着青锋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里,躺着一只成年野猪的尸体,足有三百斤重,鬃毛粗硬,獠牙外翻,此刻却软趴趴地瘫在地上,四肢扭曲成奇怪的角度。尸体已经僵硬,脖颈处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伤口周围的皮肉发黑,像是被墨汁染过,还隐隐冒着一丝极淡的黑色雾气,那雾气触碰到阳光,便滋滋地消散,留下一缕黑烟。
“是邪魔干的。”青狼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他抬手搭在箭囊上,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箭杆,“这野猪刚死没多久,尸体还没完全凉透,魔气还没散尽,那畜生应该就在附近,说不定正躲在暗处盯着我们。”
青锋点点头,握紧了断刀,刀柄被汗水濡湿,滑腻腻的,他却握得更紧了,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大家抱团,别散开,兵器都握紧了。青狼,你带小蛮和栓子绕到侧面,找个高点埋伏,我从正面过去看看,引它出来。记住,别冲动,等我信号再动手。”
“好。”青狼应了一声,朝小蛮和栓子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会意,猫着腰,踩着厚厚的腐叶,悄无声息地绕向灌木丛的侧面,脚步轻得像狸猫,连一片落叶都没惊动。小蛮的猎刀攥在手里,刀光在雾中闪了一下,她赶紧将刀身贴紧身体,生怕暴露行踪。栓子则扛着一把短矛,矛尖磨得雪亮,他紧紧跟在青狼身后,呼吸放得又细又长。
青锋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灵力缓缓运到手臂上,断刀的刀刃隐隐泛起一丝微光,像镀了一层薄冰。他脚步轻缓地往前挪,每一步都踩在腐叶最厚的地方,避免发出声响。晨雾缭绕在他的脚踝,带着刺骨的凉意,浸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着那只野猪的尸体,还有尸体后方那片晃动的灌木丛——那里的枝叶比别处更密,雾气也更浓,隐约能看到一个黑影蜷缩在里面。
就在他离野猪尸体还有三步远的时候,灌木丛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枝叶疯狂地摇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一道黑影猛地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裹挟着一股浓烈的腥臭,直扑青锋的面门!
那是一只身形瘦长的邪魔,足有一人高,浑身覆盖着乌黑色的鳞片,鳞片巴掌大小,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是穿了一身铁甲;脑袋像蜥蜴,却长着三只血红色的眼睛,眼白浑浊,瞳孔是竖状的,透着一股嗜血的疯狂;嘴里喷吐着黑色的雾气,雾气所过之处,地面上的腐叶瞬间变成灰黑色,草木瞬间枯萎发黄;爪子锋利如刀,闪烁着寒光,指甲足有三寸长,泛着墨绿色的光,一看就淬满了剧毒。它的尾巴像一条钢鞭,上面布满了尖刺,甩动间带起一阵腥风。
“小心!”
青狼的吼声响起,同时一支木箭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邪魔的左眼射去。
邪魔似乎早有防备,脑袋猛地一偏,木箭擦着它的脸颊飞过,钉在后面的树干上,箭杆还在嗡嗡作响,箭尖的草药汁渗进木头里,留下一个绿色的印记。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刺耳得像是金属摩擦,震得人耳膜发疼,爪子狠狠抓向青锋的胸膛,带起一股腥风。
青锋反应极快,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同时断刀横劈出去,刀刃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砍向邪魔的爪子。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般的声响响起,断刀砍在邪魔的鳞片上,溅起一串火星,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反震的力道顺着刀柄传来,青锋的手腕一阵发麻,差点握不住刀,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这畜生的鳞片好硬!”青锋心中一惊,额头渗出一层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里,带来一丝凉意。
邪魔一击不中,更加狂暴,它甩着那条布满尖刺的尾巴,像一条钢鞭,狠狠扫向青锋的腰侧。青锋躲闪不及,被尾巴狠狠抽中,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也溅红了身后的树皮。
“青锋大哥!”
小蛮和栓子齐声惊呼,两人再也按捺不住,挥舞着猎刀和短矛,朝着邪魔冲了过去,眼睛都红了。小蛮的猎刀划破雾气,带着一道寒光,栓子的短矛则直指邪魔的腹部。
“找死!”青狼怒喝一声,三支木箭接连射出,分射邪魔的三只眼睛,箭速快得惊人,几乎在眨眼间就到了邪魔眼前。
邪魔嘶鸣着躲闪,脑袋左右晃动,速度却因为尾巴的摆动慢了几分。小蛮趁机扑到它的侧面,瞄准它后腿关节处——那里的鳞片相对薄弱,是它的命门之一,猎刀狠狠砍了下去。
“噗嗤!”
猎刀刺入鳞片的缝隙,墨绿色的血液喷溅出来,溅了小蛮一身,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熏得她头晕目眩。她强忍着恶心,手腕一转,想要将猎刀拔出来,却发现刀刃被鳞片卡住了。邪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后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身体失去了平衡,往旁边踉跄了几步。
它彻底被激怒了,三只血红色的眼睛里凶光毕露,死死盯着小蛮,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它猛地转身,爪子带着一股腥风,直取她的咽喉,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小蛮脸色煞白,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猎刀还卡在邪魔的鳞片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利爪越来越近。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瘦小的身影猛地冲了出来,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手里的木棍狠狠砸向邪魔的脑袋!
是小石头!
他不知何时绕到了邪魔的身后,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此刻拼尽全身力气,将木棍抡圆了,狠狠砸了下去。他的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哪里还有半分少年人的稚气,只剩下与邪魔同归于尽的狠劲。
“砰!”
木棍砸在邪魔的脑袋上,发出一声闷响,却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被邪魔坚硬的头骨弹了回来,木棍顶端的尖刺都被撞断了。邪魔吃痛,脑袋猛地一甩,小石头像一片落叶一样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鲜血,染红了下巴,也染红了胸前的粗布衣。
“小石头!”
小丫惊呼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都在发抖,想要冲过去,却被栓子一把拉住了。栓子的脸色惨白,却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沉声道:“别去!危险!”
邪魔转头,死死盯着摔在地上的小石头,三只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像是看到了美味的猎物。它拖着受伤的后腿,一步步朝着小石头走去,黑色的雾气从嘴里源源不断地喷出,所过之处,地面上的腐叶都变成了黑色,冒着丝丝黑烟。
小石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右胳膊疼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力气,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疼得他浑身发抖。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邪魔,看着它那三只血红色的眼睛,看着它那张流着涎水的嘴,涎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心中却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股熊熊燃烧的愤怒——这只邪魔,和杀死他爹娘的那些邪魔,是一样的!它们毁了他的家,毁了他的一切!
他咬着牙,嘴唇被咬出了血,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石片,那是他昨日在营地废墟里找到的,边缘被磨得锋利无比,他一直用粗布包着,带在身上,此刻紧紧攥在手里,石片划破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他却浑然不觉。他盯着邪魔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死,也要在它身上留下一道疤!
邪魔走到小石头面前,低下头,巨大的脑袋遮住了阳光,投下一片阴影。它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獠牙,獠牙上沾着墨绿色的涎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它盯着小石头,像是在欣赏自己的猎物,然后缓缓低下头,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就要咬下去。
就在这时,“咻”的一声轻响!
狗子的弹弓响了!
一颗磨得圆润的石子,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射进了邪魔中间的那只眼睛里!
那是狗子憋了全身的力气射出的石子,他甚至踮起了脚尖,将弹弓拉成了满月,凝聚了他所有的愤怒和恐惧,速度快得像一道流星。
“嗷呜——!”
邪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凄厉得像是要震碎人的耳膜,它疯狂地甩着头,黑色的血液混合着浑浊的眼液,从它的眼睛里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它疼得原地打转,后腿疯狂地蹬着地面,带起一片片泥土和腐叶,撞得周围的树木哗哗作响。
这颗石子,不仅伤了它的眼睛,更激怒了它,却也让它彻底失去了方向感,三只眼睛瞎了一只,剩下的两只也因为剧痛而看不清东西。
“就是现在!”
青锋的吼声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爬了起来,嘴角还沾着血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锐利如刀。他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全部灌注到断刀上,刀刃泛着淡淡的白光,朝着邪魔的脖颈砍去,脚步踉跄,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青狼也冲了上来,一支木箭狠狠射进邪魔的另一只眼睛,箭尖穿透眼球,深深刺入它的脑袋里。他紧接着又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随时准备补射。小蛮和栓子也反应过来,小蛮用力拔出猎刀,栓子握紧短矛,一左一右,朝着邪魔的两条前腿砍去,刀刃和矛尖同时砍进鳞片的缝隙,鲜血喷涌而出。
邪魔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它在地上疯狂地翻滚着,发出凄厉的嘶鸣,爪子胡乱地抓着,却连敌人的衣角都碰不到。青锋抓住机会,纵身跃起,用尽全身力气,断刀狠狠劈下,砍断了它的脖颈。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腐叶和苔藓。邪魔的身体抽搐了几下,脑袋滚落在一旁,三只眼睛里的光芒渐渐黯淡,终于不再动弹。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小蛮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满身的墨绿色血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栓子则拄着短矛,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林间恢复了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鸟鸣。
小丫挣脱栓子的手,哭着跑到小石头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小手颤抖地擦着他嘴角的血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小石头,你怎么样?疼不疼?你别吓我……”
小石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嘴角的血迹显得有些狼狈,却透着一股倔强:“我没事,一点都不疼。”话音刚落,他就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青锋走过来,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小石头的胳膊,眉头皱了皱:“胳膊脱臼了,我帮你接回去,忍着点。”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小石头的胳膊,一只手托着他的肘部,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轻轻一扯,然后猛地一推。
“咔嚓”一声脆响。
小石头疼得浑身一颤,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嘴唇咬得发白,却硬是没哭出声,只是闷哼了一声,眼角的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青狼走过来,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声音都带着一丝沙哑:“臭小子,好样的!是条汉子!”他从行囊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条,递给小丫,“给他擦擦脸,再包扎一下伤口。”
小蛮和栓子也围了过来,看着小石头的目光里满是敬佩,还有一丝愧疚。小蛮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石头,以前是我小瞧你了,你比我厉害多了。”栓子也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兄弟了。”
狗子举着弹弓,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得意,扬着下巴道:“我就说我能打中吧!我练了好久的弹弓,百发百中!刚才那一下,准不准?”
虎子和豆丁也跑了过来,围着小石头,七嘴八舌地问着:“小石头,你疼不疼?”“你真勇敢!”“我们以后也要像你一样!”
青锋看着这群孩子,看着他们脸上的倔强和坚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转头看向青狼,沉声道:“这里不安全,说不定还有其他邪魔被血腥味吸引过来。我们赶紧处理掉这只邪魔的尸体,然后继续往前,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顺便打点猎物。”
青狼点点头,从腰间掏出火折子,又从行囊里掏出一捆干草,用火折子点燃。干草燃烧起来,发出噼啪的声响,他和栓子一起,将邪魔的尸体拖到火上。黑色的火焰燃起,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难闻的气味弥漫开来,邪魔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很快就被烧成了一堆灰烬,散在风中。
队伍继续前进,这一次,孩子们不再被护在队伍中央,而是走在了最前面。小石头扛着木棍,虽然右胳膊被布条吊在胸前,却依旧昂首挺胸,像个凯旋的小将军;小丫攥着野果干,时不时分给大家,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却已经露出了笑容;狗子举着弹弓,警惕地盯着四周,眼神里满是自信,时不时还对着树梢瞄准。虎子和豆丁则挎着小竹篮,脚步轻快了许多。
阳光穿过枝叶,洒在他们身上,像是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林间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了湛蓝的天空,还有远处郁郁葱葱的山峦。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鼓掌。
前路依旧漫长,依旧布满了未知的危险,可看着这群孩子挺直的脊梁,青锋和青狼的心中,却充满了希望。
商族的未来,就在这些孩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