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李铭就被李忠硬生生叫醒，迷迷糊糊间被伺候着换上更厚重的官服，戴上乌纱帽，铜镜里的人面容俊朗，却满是疲惫，活脱脱一个被迫营业的社畜。
“大人，该去上朝了，再晚就误了时辰。”李忠在一旁催促，手里捧着暖炉，生怕他冻着。
李铭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跟着走出门，外面寒风刺骨，冻得他一哆嗦，瞬间清醒了大半。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马蹄声和脚步声格外清晰，抬轿的轿夫脚步稳健，轿子平稳得很，却远不如现代的汽车舒服。
“这古代上班也太卷了，凌晨起床，比996还狠。”李铭裹紧官服，心里疯狂吐槽，“要是能迟到早退就好了，可惜没考勤机，全靠自觉，不对，是靠皇帝罚。”
一路颠簸到皇宫，远远就看到一群穿着官服的人站在宫门外，三三两两低声交谈，语气恭敬，全是之乎者也的文言文，李铭听得一头雾水，只能假装淡定地站在角落，不敢说话。
没多久，宫门打开，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百官上朝！”
众人立刻排好队伍，跟着太监往里走，穿过一道道宫门，终于来到太和殿。殿内庄严肃穆，龙椅上坐着个中年男人，面容威严，眼神锐利，正是嘉靖帝。李铭跟着众人跪拜行礼，膝盖磕在冰凉的地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心里把这破规矩骂了八百遍。
早朝开始，官员们轮流上奏，不是说江南水灾，就是说边境战事，还有人因为税收问题吵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文言文，语速又快，李铭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像在听天书。他偷偷抬眼扫了圈，看到人群里有个白胡子老头，眼神阴鸷，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必就是首辅严嵩，传闻里的老狐狸。
还有个年轻官员，面容清秀，眼神明亮，时不时偷偷看他，眼神里满是好奇，应该是张居正，后来的万历首辅。李铭心里琢磨着，这都是历史名人，要是能抱上大腿，以后日子能好过点？不对，自己现在是内阁首辅，本身就是大腿，就是这大腿有点虚，啥也不会。
正走神呢，突然听到嘉靖帝的声音响起：“李爱卿，方才众卿所言江南漕运之事，你身为内阁首辅，以为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李铭身上，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神，大脑一片空白。江南漕运？他啥也不知道啊！刚才走神没听，现在怎么回答？
李铭硬着头皮站起身，脑子里飞速运转，前世加班汇报的话术下意识冒了出来，张口就说：“陛下，臣觉得这个问题需要闭环，我们先对齐一下颗粒度，明确各部门的职责，再制定落地方案，确保执行到位，最后复盘优化，形成良性循环。”
话音刚落，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困惑，连嘉靖帝都挑了挑眉，一脸诧异。
严嵩捋了捋胡子，眼神里满是怀疑，心里暗道：这李铭莫不是疯了？什么闭环、颗粒度，净说些胡话，怕是昨日操劳过度，失了心智。
其他官员也窃窃私语，互相打听这些新词是什么意思，整个太和殿乱成一团，却没人敢大声说话。
李铭说完也后悔了，这话说出来，跟古代语境完全不搭，不被当成疯子才怪。他看着满朝文武震惊的表情，心里只想辞职：这破班谁爱上谁上，我要回去改PPT！
嘉靖帝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李爱卿所言甚是新奇，何为闭环？何为颗粒度？细细说来，朕倒想听听。”
李铭心里一紧，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回陛下，闭环就是把事情从头到尾做完，不留尾巴，比如漕运之事，从调粮、运输到分发，每个环节都要衔接好，确保问题解决到位，这便是闭环。颗粒度就是把问题拆解得更细，比如漕运的难题在哪，是船只不够，还是船夫不足，或是沿途关卡太多，拆解得越细，越容易解决。”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嘉靖帝的表情，见皇帝没生气，反而听得认真，心里稍微松了点。嘉靖帝琢磨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倒是有些道理，把事情拆细解决，不留尾巴，此法可行。李爱卿，你便牵头处理江南漕运之事，务必做好这个‘闭环’。”
“臣……遵旨。”李铭硬着头皮应下，心里却哭了：完了，刚穿越就接了个大活，搞砸了怕是要掉脑袋。
早朝结束，官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路过李铭身边时，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眼神里有好奇、有怀疑，还有幸灾乐祸。严嵩走过他身边，冷哼一声，没说话，却带着满满的不屑。
张居正快步跟上李铭，低声道：“李大人，您今日所言，倒是新奇，只是满朝文武多有不解，日后大人说话，还需委婉些。”
李铭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一时嘴快。对了，张大人，江南漕运之事，你可有了解？”
张居正点头：“略有耳闻，主要是船只老旧，沿途官员克扣粮款，导致漕运效率低下，百姓缺粮。”
李铭心里了然，这不就是供应链问题加贪污腐败吗？要是在现代，先优化供应链，再查贪污，搞个专项整治就行。可在古代，没数据没工具，全靠人工，难搞啊。
“多谢张大人提醒，日后还要多向你请教。”李铭道，心里把张居正划成了可合作对象，毕竟是未来的大佬，跟着他准没错。
张居正连忙躬身：“大人客气，臣不敢当。”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李铭趁机打听了不少朝堂之事，心里稍微有了点底。只是一想到要处理漕运，还要面对满朝的文言文和复杂的官场关系，他就头疼不已，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喝杯咖啡缓一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