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江南漕运的事还没头绪，李铭又发现了新问题——朝廷办事效率太低。尤其是司礼监的太监们，掌管着奏章批阅、传旨等要务，却一个个磨磨蹭蹭，一件小事拖好几天，问起来就是“忙着伺候陛下”“事情太多忙不过来”，找各种理由甩锅。
这天，李铭在内阁处理奏折，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司礼监传旨，问了才知道，太监们忙着帮嘉靖帝准备炼丹的材料，把传旨的事忘了。李铭气得差点拍桌子，这要是在现代公司，员工敢这么怠工，早被他拉去谈话，扣绩效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提高效率。”李铭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脑子里浮现出前世公司的绩效考核制度，“有了，KPI！给他们定指标，完不成扣钱，完成得好奖励，看他们还敢不敢摸鱼。”
说干就干，李铭立刻拿出宣纸和毛笔，凭着记忆画出KPI考核表，把司礼监的工作分成几大类：传旨及时率、奏章批阅效率、炼丹材料筹备进度、日常伺候质量，每一项都定了具体指标，比如“传旨及时率需达到95%以上，迟到一次扣月钱5两”“每月完成奏章批阅不少于300份，完不成扣年终奖100两”“炼丹材料筹备需按时按质，出错一次罚俸禄三个月”。
还特意给东厂、西厂也定了指标，“本月弹劾贪腐官员不少于15件，抓捕乱党不少于5人，完不成指标，所有太监年终奖减半”。写完之后，李铭看着满满一张纸的考核表，满意地点点头，这要是推行下去，效率肯定能提上来。
第二天，李铭把司礼监掌印太监李芳叫到内阁，把KPI考核表递给他。李芳接过宣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奇怪的表格，眉头皱得紧紧的，逐字逐句地看，越看越懵。
“李大人，这……何为KPI？何为年终奖？弹劾指标又是什么意思？”李芳小心翼翼地问道，手里的考核表像烫手山芋一样，他在宫里待了几十年，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KPI就是绩效考核指标，简单说就是给你们定的工作任务，必须完成。年终奖就是年底的奖励，要是指标都完成了，就多给你们发钱，完不成就要扣钱。”李铭解释道，拿起考核表指着东厂的指标，“东厂的太监们，每月得弹劾15个贪腐官员，抓5个乱党，这就是他们的任务，完不成，年底就没奖金，还得扣月钱。”
李芳听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弹劾官员、抓捕乱党，这都是看情况来的，哪能定死指标？还有年终奖，宫里太监只有俸禄，从没听说过什么年底奖励，更别说扣钱了。
“李大人，这……不太妥当吧？”李芳犹豫道，“弹劾官员需凭证据，哪能定指标？要是为了完成指标，胡乱弹劾，岂不是乱了朝纲？还有扣钱罚俸禄，宫里也没这规矩啊。”
“规矩是人定的，以前没有，现在就能有。”李铭摆摆手，语气坚决，“效率太低不行，定了指标，你们才有动力干活。胡乱弹劾？那正好，要是弹劾错了，算你们任务失败，加倍扣钱，看你们敢不敢乱搞。这叫绩效激励，能提高工作效率，你懂吗？”
李芳苦笑一声，他哪懂什么绩效激励，只觉得这李大人怕是真疯了，净想些稀奇古怪的法子折腾人。可李铭是内阁首辅，他不敢反驳，只能拿着考核表，一脸为难地退了出去，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跟下面的太监们交代。
消息很快传开，司礼监、东厂、西厂的太监们都炸了锅，看着考核表上的指标，一个个愁眉苦脸，抱怨不停。
“这哪是干活，这是要命啊！每月弹劾15个官员，哪有那么多贪腐的？”
“完不成还扣钱，本来俸禄就不多，再扣就没发活了！”
“李大人怕不是中邪了，净搞些没用的东西！”
太监们怨声载道，却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干活，原本磨磨蹭蹭的太监们，现在都加快了速度，传旨不敢耽误，奏章批阅也快了不少，东厂的太监们更是到处打听贪腐官员的消息，就为了完成弹劾指标。
可这事儿也引来了麻烦，海瑞听说后，气得直拍桌子，当即写了奏折，弹劾李铭“推行妖法，扰乱阉党，败坏朝纲”，说他定的KPI考核是“逼太监乱政，祸国殃民”，请求嘉靖帝严惩李铭。
奏折递上去后，很快就传到了李铭手里。他看完海瑞的奏折，气得笑了：“这海瑞，真是没事找事，我这是提高效率，怎么就成妖法了？”
正好嘉靖帝召见，问他关于KPI考核的事，海瑞也在场，见了李铭，眼神里满是怒火，直言道：“李大人，你推行那什么KPI，逼太监定弹劾指标，岂不是要让他们胡乱构陷官员？此乃乱政之举，还请大人收回成命！”
“海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李铭看着海瑞，语气平静，“我定的指标，是让他们认真干活，弹劾官员需凭证据，要是胡乱弹劾，我自然会处罚。这叫绩效激励，能提高工作效率，让他们把该做的事做好，怎么就成乱政了？你懂个锤子绩效激励！”
“你……”海瑞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得通红，指着李铭，“你这是强词夺理！我大明自有规矩，岂能容你这般胡来！”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李铭反驳道，“现在办事效率这么低，不改革怎么行？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江南漕运解决不了，边境战事拖不起，百姓受苦，谁来负责？”
嘉靖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两人争吵，没说话，心里却在琢磨李铭的话。他知道宫里太监办事效率低，只是一直没好办法解决，李铭这KPI考核，虽然古怪，却似乎能解决问题。而且这些天，他也感觉到了变化，传旨快了，炼丹材料筹备也及时了，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好了，别吵了。”嘉靖帝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吵，“李爱卿的KPI考核，朕看可行，先试行一段时间，要是真能提高效率，便推广下去。海瑞，你也别多言，先看看效果再说。”
海瑞没想到皇帝会支持李铭，急得道：“陛下，万万不可啊！这会乱了朝纲的！”
“朕意已决，无需多言。”嘉靖帝语气坚决，海瑞只能躬身退下，心里却满是不甘，看着李铭的眼神里满是愤怒，暗暗发誓，一定要盯着李铭，要是他敢乱搞，定要弹劾到底。
李铭松了口气，还好皇帝支持，不然这KPI考核就推行不下去了。他看着海瑞的背影，心里嘀咕：这海瑞，真是个硬骨头，以后有的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