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角的终端警报响得刺耳，红光闪得人眼晕。
苏清颜一把抓起设备，屏幕上的能量波形疯狂跳动。她猛地抬头：“有高浓度罪界能量！在张总长身上！”
张总长站在主席台角落，脸色惨白，手里捏着一块黑色晶体。他冲众人咧嘴一笑，牙齿都泛着黑气。下一秒，他用力一捏。
“咔——”
晶体碎裂，一股黑雾从他胸口炸开。
地面猛地震动，像有巨兽在地下爬行。大厅的灯忽明忽暗，墙皮哗啦啦往下掉。外面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人群的尖叫。
“城墙塌了！”
厉烬转身就往门口冲，苏清颜紧跟着喊：“不是普通丧尸潮，是冲我们来的！”她抓起通讯器吼，“所有人撤离高危区！重复，立刻撤离！”
话音未落，一只满是脓液的手扒住了窗口。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成群的变异丧尸撞破墙壁涌进来。它们走路歪斜，但动作极快，见人就扑。
人群炸了锅，哭喊声、推搡声混成一片。士兵们开火，子弹打在丧尸身上噗噗作响，可这些怪物根本不怕疼。
苏清颜跳上主席台边缘，目光锁定城门外。
一个巨大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它三米多高，全身覆盖着漆黑甲壳，眼睛泛着红光，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颤。周围的丧尸自动让出一条路，像在迎接王的降临。
“那是……”苏清颜心跳骤停。
丧尸王抬头，望向大厅方向，嘴角裂开，声音沙哑：“你的恨……是我的养分。”
厉烬站在门口，拳头捏得咔咔响。雷电在他掌心炸开，噼啪作响。
他冲了出去。
雷光划破空气，狠狠砸在丧尸王胸口。轰的一声，对方后退半步，甲壳上留下焦痕，但很快愈合。
丧尸王笑了：“不够。”
又是一拳，更重。厉烬被甩飞，撞塌了一根柱子。他咳出一口血，挣扎着站起来。
苏清颜在台上大喊：“别硬拼！它靠你的情绪变强！”
可没人听得清。枪声、爆炸声、嘶吼声混在一起。有人踩着别人逃跑，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发抖。
她咬牙，抬手释放净化光波。淡金色的光洒向人群，几个疯跑的人突然停下，眼神清明了些。
“往地下堡垒跑！”她一边喊一边往前挤，“别往门口冲！”
一个小女孩摔倒在地，周围人踩来踩去。苏清颜冲过去把她抱起，背在背上，继续指挥疏散。
厉烬又一次被击退，单膝跪地喘气。
丧尸王逼近，抬起巨爪：“你救不了他们。和那天一样。”
厉烬猛地抬头。
记忆闪回——妹妹的手伸向他，门关上了。尖叫声，撞击声，最后归于寂静。
他的眼睛开始泛红。
苏清颜看到这一幕，急得大喊：“厉烬！看着我！”
他顿了一下。
“你不是为了报仇才站在这里的！”她的声音穿过混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再经历那种痛苦！”
厉烬呼吸一顿。
眼中的红光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芒。
他慢慢站直身体，雷电再次缠绕掌心，但这回，不再狂躁。
丧尸王低吼一声，挥爪拍下。
厉烬侧身躲开，反手一击打在它关节处。甲壳裂开一道缝，黑血喷出。
苏清颜站在废墟边缘，手扶着墙，指尖发抖。信物在胸口发烫，摆渡印记微微发亮。
厉烬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点点头。
他转过身，面对丧尸王，抬起双手。
雷光如网，铺天盖地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