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禁书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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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外是条宽宽的石板路，路中间有轨道，跑着不用马拉的马车。车厢是浅木色的，窗户嵌着透明水晶，能看见里面的座椅铺着羊毛垫。
马车走起来没声儿，只听见轮子蹭轨道的 “咕噜” 声。路边的房子都是白石头的，窗户大，有的窗台上摆着小盆栽，叶子上还挂着水珠，看着精神。
街上的人不少，却不挤。有跟艾略特穿一样制服的，怀里抱着书，走路时低头看，偶尔撞到人，赶紧道歉；有戴护目镜的，身上沾着点水晶粉，手里拿着小锤子，在敲一块半大的水晶，像是在修东西；
还有穿长袍的老人，胡子白了，手里拄着根水晶杖，杖头闪着微光，走得慢，却没人敢催。每个人都很忙，却不慌。是那种不用怕下一顿没饭、不用怕突然冒出来的怪东西的安稳。
“魔法学城分两部分，” 艾略特边走边说，手指了指远处的穹顶，“外头的是 外环区 ，住的是普通人家、商贩、工匠，也有基础的教室；
里头的，就是穹顶罩着的 内环区 ，拉德古堡学校的主楼在那儿，还有图书馆、研究室、规则稳定塔。”
他们上了辆轨道马车，艾略特刷了下制服上的徽章，车夫点了点头。车厢里很干净，角落放着个小篮子，装着干花，散着淡香。
德雷克靠窗坐，看着外面的街景：有商贩在卖东西，摊子上摆着嵌小水晶的书签，还有卷起来的纸，打开能闻到清香味，说是 “防蛀纸”；
有孩子在路边跑，手里拿着会发光的水晶球，笑闹着，旁边有大人看着，眼神很柔；还有墙上挂着的公告板，不是木头的，是金属的，上面有字母轮，靠齿轮转着显示字，写着 “明日内环区闭馆检修”。
“这些水晶…… 很常见吗？” 德雷克忍不住问，他以前只在项链上见过这么亮的水晶。
“在这儿， 紫水晶 算基础东西。”
艾略特翻了翻手里的小本子，找到一页画着水晶的图，指给德雷克看，“它能发光、能储热，还能存 秩序能量 。 就是稳住规则的劲。
雾临城乱，很大原因是缺这个，规则稳不住，怪东西就容易冒出来。”
马车过了座桥，桥栏上刻着符文，阳光照在上面，符文闪着淡金色的光。过了桥，周围的建筑一下子变高了，绿地也多了，路边的树都是修剪过的，树下有石凳，坐着看书的人。
远处，一座黑石头砌的古堡往天上钻，尖顶快碰到穹顶了，外墙上爬着金属藤蔓，藤蔓上刻着符文，风一吹，符文就闪一下，像在呼吸。
“那就是拉德古堡学校的主楼，叫 守序塔 。” 艾略特指着古堡，语气里有点自豪，“我们上课、训练、做研究都在那儿。
学院分三个系： 诡异讲述学院 ，专门研究老规则、古律令，还有神秘学；
镇压学院 ，会用黄金工艺和装置镇压怪东西、收怪东西；
影径学院 ，负责找安全的路，收集情报，还有导航。”
德雷克记着这三个系的名字，心里想：威廉会修东西，说不定适合 “镇压学院”；伊莎贝拉会传讯、会找路，大概是 “影径学院” 的。那自己呢？
他摸了摸胸口的项链，项链没动静，却觉得身边的空气动了动。
是莉莉丝。她的雾状轮廓变得很淡，像快融进空气里，却没散，反而蹭了蹭他的手腕，带着点暖意，不像以前那么冷，像是在说 “这里安全”。
马车在守序塔门口停稳。德雷克抬头看，塔门很大，是黑木头的，上面刻着百合和荆棘，还有齿轮和书，跟他的项链图案像，却更复杂。门环是铜的，雕成百合的样子，敲上去会发出 “咚” 的闷声，像在回应。
“索恩先生，欢迎来到拉德古堡学校。” 艾略特做了个 “请” 的手势，手里的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接下来，你要先做分院测试和规则适应性评估。
这样我们才知道你适合哪个系，也能了解你的能力。伊莎贝拉女士只说你有特殊契约，具体的还得测测。”
德雷克深吸一口气，攥紧项链。塔门慢慢打开，里面透出暖光，还有淡淡的书卷香。长长的走廊两侧挂着肖像画，画里的人眼神都很静，像在看着他。
他跟着艾略特走进去，脚步踩在石板上，发出 “嗒嗒” 的响，在走廊里传得很远。
答案、能让他变强的东西、还有新的麻烦，大概都在这座塔里了。他的学院生活，从跨进这扇门开始，才算真的来了。
德雷克跟着艾略特指的方向走，穿过大厅时，还能看到几个跟他一样拎着行李的新生，有的跟在引导员身后，有的站在原地转圈，显然是找不着路。
他攥了攥手里的黄铜钥匙，钥匙上刻着 “307” 的字样，还挂着个小牌子，写着 “新月塔”，字是用红漆描的，很醒目。
通道尽头的门一推开，风就带着股特别的味儿飘过来。
不是花香，是像晒干的旧书混着金属的淡香。
门外是条露天回廊，两侧的墙和拱顶全被藤蔓盖着，叶子是银灰色的，叶脉泛着浅金色，阳光照在上面，像撒了层碎金。
“这就是语藤回廊吧？” 德雷克想起伊莎贝拉提过的名字，伸手碰了碰藤蔓的叶子。凉丝丝的，像摸在磨过的银器上，叶子轻轻抖了下，没发出沙沙声，反倒传来一阵极轻的 “嗡嗡” 声。像好多老人凑在一起念旧书，调子慢，却听得人心里静下来，刚才找路的慌也散了。
他沿着回廊走，藤蔓的 “吟诵声” 跟着脚步变，走快了声儿也快，走慢了就跟着慢，倒像个会陪人的小玩意儿。
到了尽头，三座塔楼并排立着，顶是弯的，凑在一起像轮新月，塔身上的窗户整整齐齐，像嵌了排小水晶。
“新月塔，没错了。” 德雷克找到中间那座，门口挂着块木牌，写着 “3-5 年级宿舍”，旁边还有个箭头指左边那座，“1-2 年级”。他推着左边塔楼的橡木门，门轴 “吱呀” 响了声，不算刺耳，倒有点亲切。
里面是盘旋的石阶，石头被磨得光溜，踩上去不滑。每层都有个小平台，摆着张木桌，桌上放着个铜盆，里面的水还冒着点热气，应该是刚换的。德雷克数着台阶，一层 12 级，爬到三楼，喘了口气，找着 307 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