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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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是学院的保安，穿黑制服，披灰斗篷，有急事找他们，他们有权管所有事，得听他们的。”
德雷克摸了摸口袋里的铁哨，是威廉给的，不知道守夜人认不认识这个。他想起威廉说 “在城里吹这个，说不定有人能听见”，难道威廉也是守夜人？
夜深了，熄灯铃响了，是清脆的铃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加雷斯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没多久就打起了呼噜，声音像打雷；
阿尔弗雷德把书合上，放在枕头边，也睡着了，呼吸很轻。
德雷克没睡着，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水晶穹顶在夜里发着淡淡的光，像个大月亮，学院主楼的灯还亮着几盏，远处的山黑乎乎的，像蹲在那儿的巨兽。
突然，胸口的项链轻轻颤了下，像小虫子碰了下，凉丝丝的。
德雷克赶紧抬头看，远处学院西北边，一道暗红色的光闪了下，快得像错觉，接着传来一声 “嗡” 的响，震得窗户玻璃轻轻抖，像远处的闷雷，持续了两三秒就没了。
一切又静下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德雷克知道，肯定有事。项链不会平白无故地动，而且他能感觉到，身边的空气凉了点，莉莉丝的雾状轮廓靠了过来，贴在他身后，像在警惕什么。
是规章里说的 “规则紊乱” 吗？守夜人出动了？
他正想着，门口传来 “笃笃笃” 三下敲门声，又快又轻，不像加雷斯的重手，也不像阿尔弗雷德的轻手。
德雷克心里一紧，走到门后，压低声音问：“谁？”
门外传来个女声，没什么起伏，却很清楚：“守夜人，例行巡查。请开门，德雷克?索恩先生。”
德雷克犹豫了，要不要开门？加雷斯和阿尔弗雷德还在睡，万一有危险怎么办？可对方知道他的名字，说不定是真的守夜人。他想了想，还是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穿黑制服的女生，个子跟德雷克差不多高，披着灰斗篷，斗篷边有点磨损，袖口绣着个小月亮。
她的脸很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睛是浅灰色的，像冻住的玻璃，盯着人看的时候，有点冷。
“抱歉深夜打扰。”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歉意，跟她的眼睛一样冷，
“学院西北侧的古代符文研究所，刚才发生了小规模规则泄漏，已经处理完了。监测到有股微弱的规则波动往这边来，我们要确认每个学生的安全。”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在打呼的加雷斯和睡着的阿尔弗雷德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回德雷克身上，眼神更锐利了：“索恩先生，波动来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什么，或者听见什么？有没有要跟我们报告的情况？”
德雷克的心跳快了起来，手心有点汗。他该说吗？说项链动了？说看见红光了？还是说…… 他有个雾状的同伴？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怕说了会被当成 “异常”，也怕连累莉莉丝。
守夜人的眼神冷得像贴在骨头缝里的冰刃，一动不动盯着德雷克。房间里静得吓人，只有加雷斯的呼噜声 “轰隆轰隆” 响，阿尔弗雷德的呼吸轻得像羽毛，一粗一细的声响裹着门外的死寂，反倒让人心里发毛。
“索恩先生，” 她的声调没起伏，却像有只手攥着人的喉咙，“你到底有没有察觉异常？回答我。”
德雷克的心脏撞得肋骨生疼，手心全是汗，攥着衣角的手都在抖。但他知道不能慌。一慌就露馅了。
胸口的项链凉丝丝的，贴在皮肤上，像在给他递劲；
身边的莉莉丝也动了动，雾状的轮廓轻轻蹭过他的胳膊，带着点冷意，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他不能说莉莉丝的事，也不能提项链的悸动，但又不能说啥都没看见。守夜人眼神这么尖，肯定会起疑。德雷克咽了口唾沫，故意皱着眉，露出点后怕的样子：“我…… 我听见一声沉嗡嗡的响，就一下，特别短。
然后心里突然慌得厉害，像有啥东西压着，头也有点晕。是…… 是刚才说的规则泄漏闹的吗？”
他把话头抛回去，还故意往 “感知敏感” 上靠。以前跟室友说过自己对规则敏感，现在这么说也不算撒谎。
守夜人盯着他看了几秒，浅灰色的眼睛里没半点波澜，倒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德雷克迎着她的目光，尽量不闪躲，只是偶尔眨下眼，装作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点头：“规则泄漏的余波，是会让感知敏锐的人不舒服。看来你的敏感性比一般人强，索恩先生。
这是天赋，也可能是麻烦。记着规章里的话，再看见怪东西，赶紧报告。”
她的目光扫过德雷克的胸口，停在露出来的项链链坠上，顿了一瞬，没多问，只淡淡说：“晚安。但愿你能睡好。”
说完，她转身就走，黑制服的下摆扫过地面，没半点声音，身影很快融进走廊的黑影里。
德雷克轻轻关上门，后背贴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腿都有点软。刚才那一会儿，比在沉巷遇水鬼还紧张。
“咋了？刚才是谁啊？”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他不知道啥时候醒了，正推着眼镜，眼神里满是慌。
加雷斯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大半夜的，吵啥呢？我正梦见拆我老爹的新蒸汽机呢……”
“是守夜人，” 德雷克走到床边坐下，声音放轻，“学院西北边的符文研究所漏了规则，过来查安全。
没大事，睡吧。”
他没多说细节，加雷斯和阿尔弗雷德也没追问，只是房间里的气氛明显沉了。以前只在规章里看见的 “规则泄漏”，现在真真切切发生在身边，谁都没法不当回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起床铃就响了，是走廊里的铜铃，“叮铃叮铃” 的，吵得人没法赖床。新生们都穿着学院制服，在大厅集合，要去上第一次实践课 。《低阶异常识别与应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