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实践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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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地方不在教学楼，在水晶穹顶边上，一个叫 “咒怨回廊” 的地方。入口是道破石门，上面刻着模糊的符文，门边上长着半人高的杂草，看着就像被废弃了好多年。
授课的导师是个中年男人，脸绷得像块铁板，手指上沾着点银色粉末，说话声音又沉又硬：“今天你们要对付的，是最低阶的异常 。 雾状怨灵 。”
学生们都竖起耳朵听，有的还掏出本子记。德雷克也凑上前，看见导师手里拿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团灰雾，在罐子里飘来飘去，看着没啥杀伤力，却让人觉得身上发寒。
“这东西没个正经形状，就是团灰雾，” 导师指着罐子，“本能地吸活人的热乎气和精气。就一个规律：每十秒会凝成模糊的人影，就三秒，然后会扑向最近的人。
”
他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上面摆着不少东西：小布包、提灯、还有几个玻璃瓶。“你们的任务就是观察和自保。布包里是 驱灵盐粉 ，有秩序能量，撒成圈能挡咒怨一会儿。提灯是 显形符文灯 ，往里面注点精神力，光就能逼咒怨提前现形，方便躲。”
加雷斯一听，立马冲上去，抓了两包盐粉塞进怀里，又拿起个提灯，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还嘟囔：“这符文刻得还行，就是灯芯的供能太弱了，要是换我家工坊的铜线圈，肯定能亮三倍……”
阿尔弗雷德也走过去，拿起本《常见低阶异常规律手册》，飞快地翻着，嘴里念念有词：“咒怨…… 怕光，尤其怕红光…… 凝成实体的时候，中心会有个灰点…… 十秒一次，三秒显形……”
旁边几个穿得挺讲究的学生，正用瞧不起的眼神扫过来。其中一个金卷发的男生，穿着绣银边的制服，手里把玩着个水晶笔，嗤笑一声：“识别应对？我看有的人连咒怨在哪儿都找不着吧？到时候别吓得腿软，还得靠别人的盐粉救命。”
他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德雷克，显然是听说了昨晚守夜人单独找他的事，故意找茬。
德雷克没理他，只是摸了摸胸口的项链。
项链传来点淡淡的牵引感，莉莉丝的雾状轮廓也动了动，像是对前面的雾气里啥东西感兴趣，有点渴望的意思。
“记住，” 导师提高声音，“你们要采一块 咒怨碎片 。 就是咒怨散了之后，偶尔会凝成的灰水晶。采到了就赶紧回来，别往回廊里头走！”
他顿了顿，又说：“现在，三人一组，进去！”
石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里面飘出浓浓的灰雾，凉得像冰，沾在皮肤上，一会儿就觉得僵了。回廊里的石壁上长着滑腻的苔藓，摸一下能沾一手绿水，空气里飘着股腐败的味儿，还混着旧布料的霉味，呛得人想咳嗽。
刚进去没几步，前面就传来一声惊呼：“妈呀！来了！”
一个小组的学生撞上了咒怨。团灰雾飘过来，“呼” 地凝成个人影，朝着离得最近的女生扑过去！那女生吓得尖叫，手里的盐粉撒了一地，幸好她的队友反应快，赶紧撒盐粉圈，才把咒怨拦在外面。
“快！提灯！照它！” 有人喊着，提灯的光一亮，咒怨的影子明显抖了下，退了半步。
德雷克他们组也遇上事了。
一团灰雾悄无声息地从侧面飘过来，加雷斯最先感觉到，打了个寒颤：“该死！来了！” 他赶紧掏出盐粉包，手指都勾住绳了，就等着撒。
阿尔弗雷德也举起提灯，急急忙忙地往里面注精神力：“等等！让我算一下它的周期…… 还有五秒…… 三秒……”
可就在这时，德雷克动了。
他没拿盐粉，也没躲，只是轻声喊了句，声音不高，却很清楚：“莉莉丝。”
下一秒，一直飘在他身边的淡红色嫁衣虚影，轻轻飘了出去，径直钻进了那团灰雾里。
没有大动静，也没有光。加雷斯和阿尔弗雷德都看呆了。
那团刚才还凶巴巴的灰雾，碰到红色虚影的瞬间，发出声特别轻的 “滋啦” 声，像冰化在热水里，然后就慢慢散了，连个影子都没剩。
一块指甲盖大的灰水晶，“叮” 地掉在石板上，发着淡淡的光。
莉莉丝的虚影飘回德雷克身边，半透明的嫁衣裙摆好像比刚才实了点，袖口上还有道模糊的暗红色纹路。是荆棘绕着百合，闪了下，很快又没了。
德雷克弯腰捡起灰水晶，触手冰凉，像块小冰块。项链传来点满足的感觉，莉莉丝的意念也模糊地传过来：“还要……”
加雷斯张大了嘴，手里的盐粉包差点掉地上：“刚…… 刚才那是啥？你那守护灵…… 把咒怨 吃 了？！”
阿尔弗雷德的眼镜都滑到鼻尖了，他赶紧推上去，声音发颤：“是直接从规则层面抹除吗？不对…… 是吞了！文献里说，只有高阶异常才能这么压低阶的！德雷克，你这守护灵到底是啥等级啊？！”
他们的动静引来了附近小组的注意。那个金卷发的男生，正狼狈地跟咒怨周旋。他的盐粉撒歪了，圈没围好，咒怨的影子都快碰到他的胳膊了，他的队友拼命举着提灯照，手都在抖。
看见德雷克手里的灰水晶，还有他们仨轻松的样子，金卷发的脸瞬间白了，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震惊。
德雷克没回答室友的问题，只是把灰水晶放进兜里，看向回廊深处。里面的雾气更浓了，他能感觉到，那里有更多让莉莉丝 “想要” 的东西。
“走，” 他对加雷斯和阿尔弗雷德说，“咱们的任务完成得也太容易了。再去采点，当研究素材。”
他率先往前走，莉莉丝的红色虚影飘在他身边。奇怪的是，他们走过的地方，浓得化不开的灰雾像怕了似的，往两边退，让出条路来，连一点都不沾身。
加雷斯和阿尔弗雷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兴奋，赶紧跟上。加雷斯还不忘把盐粉包塞回兜里，嘴里嘟囔：“早知道有这守护灵，我还带这玩意儿干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