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阴谋诡计 终未得逞

面对王效祖的质问，李中阳反问道：“你觉得呢？”

其实，王效祖从看到夜行衣残片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但他还是想听李中阳亲口承认，这样他才有充足的理由为方天明报仇，可李中阳偏偏不正面回答。

王效祖说：“李中阳，男子汉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二选一的答案，很难吗？”

李中阳心里很清楚，一旦他承认了，王效祖势必会追问他为什么杀方天明，这样一来，就会把太后牵扯进来。

倘若因此激怒了王效祖，皇室又免不了面对一场危机。

李中阳说：“方天明一事，我会给你一个答案，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要做的是调查陈初廷一事。”

王效祖心里很纠结，他明知道李中阳是凶手，却在心里不停地为他找借口，或许是误杀，或许方天明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或许、、、、、、

总之，王效祖无论如何也动不了手，他甚至开始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李中阳提到陈初廷，王效祖正好就坡下驴，说道：“对，陈初廷是关键人物，只有他能还我清白，你要调查，算我一个。”

就这样，二人达成共识，分头寻找线索。

李中阳心里很清楚，母后就是那个最想让陈初廷死的人。

于是，他来到安国寺，见母后正在诵经礼佛，便在门外耐心等候。

许久之后，太后缓缓说道：“阳儿来了？进来吧。”

李中阳看看母亲，又看看佛像，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太后说：“昊书已经告诉我了，你要去寻找传国玉玺，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李中阳回答：“线索是有了，但在此之前，有件事情，我必须弄清楚。”

太后问：“什么事？”

李中阳问道：“陈初廷，到底是死是活？”

太后又问：“陈初廷的死活跟玉玺有什么关系？”

李中阳说：“自然有关系，想找到传国玉玺，王效祖是最好的帮手，可是他先前被陈初廷污蔑为纵火犯，朝廷虽然不追究，但武林各派对他质疑声很大，倘若陈初廷出现还他清白，他就可以心无旁骛帮我们寻找玉玺。”

太后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陈初廷确实已经死了，当初在南行宫，我命令小德子将放有鹤顶红的酒端给他，我亲眼看见他倒地身亡，而后我便命小德子将其尸首处理掉。”

李中阳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德子早就因为他干爹一事，对太后怀恨在心，若是暗中做手脚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李中阳又到处寻找小德子。可是这个小德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踪影全无。

与此同时，王效祖正在宫外内侍经常聚集的赌坊打听消息。突然，小德子出现，悄声对王效祖说：“王少侠，我有要事相告，请随我来。”

王效祖没想太多，便跟随小德子来到了僻静处，

小德子说：“听说你在打听陈初廷的下落，我知道他在哪里。”

闻听此言，王效祖激动道：“快告诉我，他在哪里？”

小德子说：“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先帮我一个忙。”

王效祖爽快应承：“好！别说一个忙，就是十个，一百个，我都帮！”

小德子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帮我弄点西域最毒的药，没有解药的那种，我要杀个人。”

王效祖为难道：“我哪里有什么西域毒药？迷药，软筋散，我倒是有一点，你要不？”

小德子摇摇头，说道：“我知道你有个姓苏的朋友，在西域学会了制作毒药，你找她帮忙，到时候你拿着毒药来，我把陈初廷交给你。”

王效祖想了一下，问道：“我先确认一下，你说的是活的陈初廷吧？死的我可不要，没用。”

小德子信誓旦旦：“当然是活的！”

王效祖说道：“好！我去弄毒药，到时候我去哪里找你？”

小德子说：“还是刚才那个赌坊。”

王效祖说：“行，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想杀谁？非要用无解的毒药？”

小德子沉思一会儿，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我要毒杀当今太后！”

王效祖倒吸一口冷气，心生疑惑，向来忠心耿耿的奴才为何要杀主子？

他问道：“你就这么痛快告诉我，不怕我告密？”

小德子冷笑道：“你不会的，因为陈初廷所做的一切，都是太后指使的！”

小德子的一番话，震惊了王效祖，他愣在当场。

小德子又说：“你下一个问题是不是要问，我为什么要杀太后？我索性都告诉你吧，太后杀了我干爹，逼迫公主和亲，阻拦李中阳登基，他们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所以，我要为他们报仇！”

王效祖从小德子口中得知，陈初廷一开始就是太后的人，当年为了寻找《暮春赋》，她指使陈初廷杀害朝阳县县令，并嫁祸给方天明。

后来，她担心王效祖成为武林盟主后，会对朝廷造成威胁，于是又指使陈初廷陷害他。

事已至此，王效祖似乎明白了，方天明定然是在陈初廷家里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李中阳才杀人灭口的。

王效祖咬牙切齿地对小德子说：“杀太后那个老妖婆，算我一个！ 你等着，我这就去弄毒药。”

太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身边的奴才有胆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当初，陈初廷来到南行宫，找到当时的皇后，恳求朝廷能派出大内高手追杀王效祖。

皇后却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我让你把他处理掉，你没用，让他跑了，如今来找我帮你？我若是可以光明正大杀了他，要你有何用？”

陈初廷也有点狂妄过头了，他想，好不容易来一趟，总得捞点好处吧？于是又向皇后求官，说自己不想待在朝阳县了，希望皇后能给他升职加薪，调离朝阳县。

皇后心想，留着这样的人终是祸患，于是就悄悄命小德子送毒酒。

小德子心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皇后想让陈初廷死，他偏要救人。

于是，小德子偷偷将毒药换成了“龟息散”。此药饮下，人的气息和心跳会变得极微弱，乍一看就跟死了一样。

就这样，小德子将陈初廷囚禁了起来。

他想在合适的时机，让陈初廷出来，当着众人的面，揭发皇后。

等来等去，皇后都成了太后，就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后来，他得知万通帮要造反，于是找到李松风，希望跟他合作。

只是没想到，李松风能力也不行，突然就死了。

思来想去，小德子觉得唯一有能力对抗当今太后的，也只有王效祖了，所以小德子才找到他，将事情和盘托出。

彼时，各路武林人士已经回到自己地盘，苏紫等人也回了苏家庄。

王效祖只好前往苏家庄，他见到苏紫，开门见山道：“苏姑娘，帮我研制一种最毒的药，无药可解的那种。”

苏紫警惕地问道：“你要毒药作何用？”

王效祖回答的很干脆：“杀人！”

苏紫一口回绝：“那不行，我跟师父学习毒药制作方法，是为了解毒救人，而不是杀人。”

王效祖急了：“我要杀的是十恶不赦的老妖婆！求你了，帮我一次吧。”

苏紫一脸严肃地问道：“你说的是谁？”

王效祖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也不是外人，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要杀当今太后！”

苏紫大惊：“你，你吃豹子胆了？你为什么要杀她啊？她怎么招惹你了？”

王效祖咬牙道：“我若不杀她，她就要置我于死地。”

王效祖将过往遭遇告知苏紫，苏紫唏嘘不已，她说：“这个太后是挺过分的，可是我觉得你不能杀她。”

“为什么？”王效祖问道。

苏紫一本正经说：“你有没有想过，杀了她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王效祖一脸茫然，不作声。

苏紫继续说：“你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吧？你可是武林盟主，代表的是整个武林。倘若你杀了太后，你让皇上怎么想？他会不会以为整个武林要造反？若是因此使朝廷与武林对立，再引发战争，那这天下的老百姓，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你愿意看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吗？”

王效祖听完苏紫的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说道：“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

苏紫很认真的说：“我说的还算轻了，若是外族再次趁机入侵，大昭恐怕就没了。”

苏紫的话，让王效祖想起了战场上的惨状，他也不希望再次发生战争。

可是，王效祖已经答应了小德子，若是不守承诺，他就见不到陈初廷，没有陈初廷做证，他就会一直被当作纵火嫌疑人。

堂堂武林盟主，不清不白，以后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又怎么服众？

王效祖眉头紧锁，内心挣扎不已，仿佛站在了悬崖边缘，进退两难。

苏紫见状，轻叹一声，语气缓和下来：“我理解你的难处，但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止一种，你为何不尝试用更平和的方式呢？”

王效祖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平和的方式？比如？”

苏紫微微一笑：“我给你一点假药，你先把陈初廷换出来再说。”

王效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同意苏紫的做法。

于是，苏紫给了王效祖一包白糖，并且教他如何撒谎。

王效祖带着东西又去了赌坊，顺利找到小德子，对他说：“给，你要的东西，这东西入口似糖，一般人不会怀疑，毒发慢，但是一旦毒发，必死无疑。东西给你了，陈初廷呢？”

小德子说道：“你这玩意儿也不能尝，我无法辨别真伪，这样吧，你先跟我去安国寺，等把太后毒死了，我再带你去见陈初廷。”

王效祖不高兴了，说道：“我可是堂堂武林盟主，你竟然不相信我？”

小德子赔着笑，说道：“毕竟是人心隔肚皮，您说呢？”

王效祖急了：“小德子，你这可不地道啊，按你的说法，我怎么知道陈初廷是不是真的活着？万一你是骗我的呢？”

小德子说道：“是不是骗你，你随我去安国寺毒死太后就知道了。”

王效祖摇摇头：“你不地道，我不跟你去！”

小德子阴笑着：“您得去啊，别忘了，明空大师也在安国寺呢，他天天跟太后在一起诵经，万一不小心，误食了毒药怎么办？所以您必须一起去，把大师看紧了。”

王效祖没想到小德子如此阴险，竟然用父亲要挟他。看来，安国寺是必须去的。

自从太后进入安国寺，小德子一直贴身伺候，所以他有很多机会在太后饭菜里下毒。

小德子回安国寺不需要任何理由，但是王效祖要进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最后，他以探望父亲的名义，进了安国寺。

到了饭点，太后热情的邀请明空大师及王效祖一同用膳。

太后跟前的一盘点心是小德子亲自端上来的，王效祖心知肚明，小德子一定在甜点里做了手脚。

太后看着眼前的甜点，笑容可掬：“小德子，最近辛苦了，这盘点心赏给你了。”

小德子一愣，立即跪地磕头：“伺候太后是奴才的荣幸！太后心意，奴才心领了。”

太后笑道：“心领怎么够呢？拿去吃吧。”

说着，亲手端起点心，递到小德子跟前。

小德子已经吓得浑身发抖，是他亲手将“毒药”加在点心里面，他哪里敢吃？

但是太后发话了，不能拒绝，小德子哆哆嗦嗦伸手拿起一块点心，慢悠悠往嘴里送。

突然，太后将手中一整盘点心摔倒地上，怒道：“狗奴才！胆子不小，想毒死哀家？没那么容易！”

其实，当李中阳来问太后关于陈初廷的事时，太后就知道问题出在小德子身上。

于是，派人暗中监视小德子，从而得知了他意图谋害太后的计划。

“还有你，王效祖！竟然为小德子提供毒药，你可知罪！”太后怒道。

明空被眼前一幕吓傻了，听到儿子参与其中，吓得当场跪下：“太后息怒，犬子有过，皆是我这当父亲的教导无方，请太后开恩，饶他一命。”

王效祖心想，幸亏听了苏紫的话，要不然今天就完蛋了。

他淡定的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点心，大口大口吃起来。

明空急忙阻拦：“阿祖，不可，不可！”

王效祖边吃边说道：“味道不错，就是太甜了，糖加多了。”

小德子这才反应过来，王效祖给他的根本不是毒药，而是糖。

王效祖又从地上捡起一个递给太后：“太后，浪费粮食可不好。”

原本发怒的太后，突然笑了：“你这小子！做事情总不按常理出牌，哀家也被你蒙骗了。”

太后又问小德子：“小德子，哀家知道你是想为你干爹报仇，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你就是把哀家杀了，有什么用呢？”

小德子缓缓说道：“不止为我干爹，还有公主，若不是你逼她和亲，她也不至于香消玉殒。还有大皇子，若不是你阻拦，他早就当上皇帝了。”

太后叹息道：“如此看来，你还是个忠心耿耿的奴才呢，我倒是不舍得罚你了。”

小德子说：“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后，杀死一个人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要杀要剐随你便。”

太后露出悲伤的表情，说道：“哀家也是凡人，总免不了犯错，我为过去的错误给你们道歉。”

太后当众写下了罪己诏：

哀家为保江山永固，不得已行雷霆手段，致数人殒命。夜半独坐，常闻亡魂如泣，实乃吾之过也。

尝忆先帝在位之时，执手嘱以“慈俭为先”。今观镜自照，眉间竟生戾气，岂非背离初衷？吾虽怀济世之心，然以杀止争，终非正道。

今决意：设斋醮超度亡魂，亲织素帛十丈，悬于太庙谢罪。

妇人干政，本违祖训。今愿削发为尼，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愿苍天垂怜，勿因吾过降灾黎庶。此心可鉴，日月同悲。（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