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红衣巷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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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小组的学生，还在小心翼翼地算着十秒周期，有的撒盐粉撒得手忙脚乱，有的举着提灯不敢动。看见德雷克他们跟逛自家院子似的，往回廊深处走，都看傻了，脸上写满了懵和不敢信。
导师站在入口处，面前摆着个淡蓝色的水晶球，里面能看见回廊里的情形。当他看见莉莉丝一下就把咒怨弄没了，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点凝重。
他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三轻一重，节奏很稳，嘴里低声念叨：“直接吞了…… 还没反噬…… 冯?莱茵哈特的血脉，再加上这么个存在…… 看来学院要热闹了。”
他的眼神沉得像深潭，不知道在想啥，手指上的银色粉末，在水晶球的光里闪了下，很快又暗了。
咒怨回廊深处的雾浓得能攥出水来，吸进肺里凉得像吞了冰碴子，呵口气都能看见白霜飘着。寻常学生早该打退堂鼓了。
盐粉用得差不多，精神也绷不住，但德雷克三人却跟逛自家后院似的，莉莉丝的红嫁衣虚影在前头飘着，成了最好的 “开路符”。
那红影游在灰雾里，轻得像片羽毛，却带着说不出的威慑力。
但凡有团灰雾敢凑过来，刚显露出点人影轮廓，红影就飘过去，没声没响地一碰，灰雾就 “滋啦” 一声化了，只掉下来块灰水晶，“叮” 地砸在石板上。
德雷克不用费劲找，跟着胸口项链的牵引走就行。项链时不时轻轻颤一下，像在指路，莉莉丝还会传过来模糊的意念：“这边…… 多……”
加雷斯和阿尔弗雷德从一开始的瞪大眼睛，到后来都快麻木了，只剩兴奋。
加雷斯兜里的盐粉包压根没开封，倒拿着个小锤子，蹲在墙边敲那些模糊的刻痕，嘴里嘟囔：“这石头上的字看着像古符文，要是能拓下来，说不定能换学分……”
阿尔弗雷德则捧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还时不时举着提灯照莉莉丝的影子，眉头皱得紧紧的：“不对啊……《异常能量守恒初步》里说，吞噬后总得有能量逸散，可她一点都没有，全吸收了！这规则结构也太完整了吧？”
“管它啥结构呢！” 加雷斯捡起块刚掉的灰水晶，扔进德雷克递来的皮袋里，袋子已经沉甸甸的，撞得 “哗啦” 响，
“你看这袋子，够咱们换多少学分？说不定还能换个好点的符文灯！”
德雷克笑着点头，注意力却大多放在莉莉丝身上。
他能感觉到，每多块水晶进袋，莉莉丝的影子就实一分，嫁衣的红色也亮一分，袖口和衣襟上的荆棘百合纹，闪得越来越频繁，有时候还能看见纹路里流着淡淡的红光。
一股清冽的劲顺着契约传过来，让他的耳朵更灵了。连灰雾里那些零碎的低语都能听见，全是 “冷……”“恨……”“别走……”，惨兮兮的，是咒怨快散时的残响。
突然，莉莉丝停住了。她不再看周围飘来的小团灰雾，反而转向旁边一条岔路。
那岔路的入口被塌下来的石块堵了大半，只留个小缝，缝里飘出的寒意跟咒怨的冷不一样，沉得像块冰，还带着股说不出的悲伤，隐约能听见 “窸窸窣窣” 的声儿，像有人在摸布料。
项链猛地颤了下，比以前都清楚，莉莉丝的意念也明确了：“里面…… 重要的…… 碎片……”
“走这边。”
德雷克没犹豫，朝着岔路走过去。加雷斯赶紧跟上，撸起袖子，使劲搬开几块松动的石头，石块 “轰隆” 一声滚到一边，露出个能让人侧身进去的缝。
三人挤进去，刚站稳，就觉得浑身发僵。这地方的雾不浓，却飘着无数细小的红绒毛，像从衣服上掉下来的，粘在皮肤上，有点痒，又有点凉。
两侧的壁龛里摆着不少木制人偶，都破得不成样了，有的缺胳膊，有的没脑袋，身上裹着碎布，依稀能看出是红色的，像是小号的嫁衣。
空气中的悲伤味儿浓得呛人，让人心里发沉，那 “窸窣” 声也越来越近，像有人在黑暗里拖着裙摆走。
“这地方…… 比外面邪乎多了……” 加雷斯下意识握紧了提灯，指节都发白了。
阿尔弗雷德翻手册的手都在抖，脸色惨白：“对…… 对得上！这是 红衣巷 ！是咒怨回廊的变异区，会生 嫁衣残魂 。
是婚嫁的怨念变的异常！危险等级是中危！记载说它会缠人，让人进悲伤的幻境，憋死在里面！它的规律是……”
他话还没说完，前面一个壁龛里的人偶突然 “哐当” 一声晃了晃，剧烈地抖起来！那人偶身上的破红布突然飘起来，从人偶身上脱下来，悬在半空中！布里面空空的，可袖口和领口却冒出来黑红色的怨气，像小蛇似的扭着。
一个女人的声音直接钻进三人脑子里，又悲又怨：“为什么…… 不要我……”“好冷…… 没人陪我……”“留下来…… 好不好……”
那破红布像活过来似的，朝最前面的德雷克扑过来！速度快得吓人，带起的风都带着股冷意。
“小心！” 加雷斯吼了一声，赶紧把提灯的亮度调到最大！白光 “唰” 地照亮了巷道，可那破红布只顿了一下。
这下看得更清楚了，那布是件精致的古老嫁衣，上面用金线绣着鸳鸯戏水，可鸳鸯身上沾着大片暗红的污渍，像泪痕，也像血。它没减速，还往德雷克这边冲！
“没用！普通光不管用！得要特定频段的……” 阿尔弗雷德急得满头汗，手忙脚乱地翻手册，想找对应的办法。
可就在这时候，德雷克没躲。他能通过契约感觉到莉莉丝的情绪。不是怕，是被惹火了，还有点…… 想要那件破嫁衣的意思。
“莉莉丝。” 德雷克的声音很稳，没半点慌。
一直飘在他身边的红嫁衣虚影动了。这次不是慢慢飘，是 “唰” 地一下，像瞬移似的，挡在德雷克前面，正对着扑来的破嫁衣。
现在的莉莉丝比以前实多了，能清楚看见嫁衣的领口、袖口，还有上面流着的暗红荆棘百合纹。面对这同类却低阶的东西，她的气场全开，透着股绝对的压制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