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是杨宁老师叫我去办公室,心里开心极了,屁颠屁颠的就去了。去了一看,却是两眼一坠,成了霜打的茄子。因为“公办”不是只有我一个学生,七八个同学,有男有女。但我还是颇感欣慰,毕竟还能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一下杨老师,也聊胜于无。
我进去的时候耍了个小聪明,就过去,排在最后一个。我来的最晚,当然要排在最后。排在我前面的会比我先离开,到时这办公室离就只剩下我和杨老师二人,有些事还不能实现吗?
事情的进展果如我所想,杨老师训斥几句,那些同学一个个离开,最后只剩下了我一个。偌大的办公室,也只有我和杨老师二人。我看着她,眼睛里瞬时就放出了光。杨老师见了我的眼神,脸色也红了一下。
就在我思索该怎样靠近她的时候,一个男老师走了进来,“咦,杨老师,预备铃已经响过了,还不去上课吗?”
“噢,我没听见。”杨老师冲我摆摆手,“那你先回去吧,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知道。”我悻悻地离开,心里有气,那男老师进来的很不是时候呀,又破坏了我一次好事,这样的机会可不多,我怎么不生气?
预备铃的确响过了,再不快回教室,可能就会迟到。我一路小跑起来,进了学生三部的教学楼,上得楼梯,刚转过拐角,就听三部办公室里传出女人轻微的哼哼声。
我心头一震,瞬时停住了脚步。我侧耳倾听,声音的确是从这间办公室传出来的,且还在继续,声音不是很大,还伴有一些说不清楚的异响。我不禁大惑不解——这是什么声音?
我从未在现实中听过这种声音,但小时候在二狗家看过带有这种声音的碟片,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之所以心头一震,是因为我知道这间办公室只有三位女老师偶尔在里面办公——杨宁老师、张妍,还有李明华老师。
我刚从杨宁老师那里出来,绝不可能是杨老师。还剩下张妍和李明华,是她们之间的哪一个呢?张妍老师有老公了,就是我们的地理老师,不可能是她。可是,李明华老师也结婚了呀。
对了,我怎么会认为是老师呢,有可能是个女学生呀。可是,女学生会在办公室做这种事?而且这马上就要上课了,她不怕被老师进来撞见?
我转过头,只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留有一道细缝。我只要轻轻过去,轻轻将门缝拨弄得稍大一点,就能看见里面正在发生的事。其实,门上有个足球般大的玻璃窗,只要轻轻凑近,就能看见。只是那个玻璃窗的玻璃上有一层透明的疙瘩,就像贴上了一张白纸的效果,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我决定走过去,刚转过身,就从隔壁初一六班跑出了几个小男孩,“哥哥,你也听见了?”
“听见什么了?”我微微一怔。
“哼哼声呀,你听,还在哼哼,老长时间了,都快半个小时了。”
“胡说八道,顶多十来分钟,就是刚才那个丑八怪男的进去之后就哼哼的。”另一个小男孩说。
“什么丑八怪男的?”我心头咯噔一下,因为能被人认为丑八怪的学生中,我知道的就只有陈二狗和“八戒”吴冰。
“是个小胖子,也不是胖,是很壮,但长得很丑,我第一眼见到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呢,我实在没想到还有长得这么丑的人!”
“他黑吗?”我问。
“黑,跟非洲人差不多。”
“没有那么黑,也差不多。”
“他为什么进这间办公室?”我再问。
“我不知道,可能是那个女老师让他进来的,但我们没看见。”
“你怎么知道里面是个女老师?”我又问。
“老师办公室里的女的不是女老师还能是女学生吗?我看见那个女老师了,先前这办公室的门开着,那女老师就坐在那里批改作业。”
“是……是哪个女老师?”我的声音都带有了颤栗。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反正不是我们老师,是教你们高年级的女老师,我见过她去过你们班。哇,一个丑八怪男学生跟老师好上了,女老师还哼哼呢。”
我忽然有些心烦意乱,“别胡说八道,你们知道个啥,真是的!”
“怎么不知道,老师跟学生在里面办事呢,门都没关!”
“小点声!”我不知道那时自己在想什么,居然怕被人撞见这办公室里面的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么,里面的男的又不是我,我在害怕什么?我也说不上来,但意识中却认为我没有做错,“你们根本不懂,可能那女老师感冒了,咳嗽呢。”
“切,拿我们当三岁孩子呢!”
“反正别乱说,发生什么事不是你们能担待起的,这事很严重知道吗?”
到底是小年纪的小孩,经我这么一吓唬,也都点点头,表示不敢造次。我没有了窥探的心境,只有些许悲伤,等我刚走进教室,上课铃就响了起来。我下意识地回头去看二狗,却见他的桌前空空如也。
很快,杨宁老师就走进了教室。我很纳闷,难得杨老师没走楼梯?她没听到东边办公室里的声音?
直到上了半节课,二狗才风风火火的跑来了,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报告!老师,我迟到了。”
“你还知道你迟到了?你干什么去了,不知道上课了吗?”
“我去厕所了。”
“去个厕所这么长时间?都快下课了知道吗?好了,回去吧,再有下次,你就别进来了,到门外罚站!”
二狗吐吐舌头,快步跑回了座位。我偷偷看他,只见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难道办公室里那丑八怪男的真的是他?我询问那几个初一新生的时候,就是按二狗的长相问的。而二狗还迟到了这许久,不是他又会是谁?可是,那位女老师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