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强迫自己冷静身为刑警的陈警官猛地抬起头，站起身来：“快点带我去看，不能耽误。”
三人回到别墅，上到二楼，沈九指着走廊的地板道：“脚印就在这里，但现在干了，看不出来了。”
陈警官蹲下用手摸了摸地板，又凑近闻了闻，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型。
“是水，但有股味道，像是消毒水的味道。”
他回到主卧，掀开地毯，底下的暗门露了出来。
“这是...”赵警官惊讶道，看了看沈九。
“是地窖，这个我还没下去过。”
陈警官拉开暗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涌了上来，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打开手电，往底下照去，木质楼梯通向黑暗。
“我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等着。”
“头儿，我刚跟你一起。”
“哎哎哎，我也去。”沈九见他们都要下去，干脆跟他们一起去。
陈警官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吧，那你跟紧我，别乱碰东西。”
三人依次走下楼梯，地窖不大十平米左右，对着一些旧家具和箱子。角落里有个简易的床垫，上面铺着被褥，旁边放着水壶，碗，几本旧书。
墙上也贴满了东西，陈警官用手电照过去，倒吸了一口凉气。
墙上很多照片，都是偷拍的。照片上的人有男有女，都很年轻，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或者在走路，或者在买东西。
这些照片被钉在墙上，依次排列整齐，沈九数了数，正好七个人。
“这些是...是那七个人吗？”赵警官看着那些照片，喉咙有些发紧。
“是的，是那些失踪者。王静，二十二岁超市收银员，三个月前失踪。李娜，二十四岁幼儿园老师，两个月前失踪。孙晓梅，二十五岁公司文员，一个月前失踪...”
陈警官顿了顿，指着另外四张照片：“这四个我不认识，看着穿着打扮不是最近的人，这发型这衣服，像是...九十年代的。”
沈九看着那些照片，胃里一阵翻涌，照片上的人都在笑，但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照片被贴在这里，像战利品一样陈列。
“这里有人住，被褥是新的，碗里有食物残渣，水壶里还有水。”赵警官检查着床铺，发现了一些线索。
陈警官走到墙边，仔细看着那些照片，在照片的底下，用红笔画着一些符号，有的画着圈，有的打着叉，还有的画着问号。
而在墙的中央，贴着一张全家福，张建国的一家五口，对着镜头微笑。
他盯着那张全家福看了很久，伸手轻轻碰了碰照片上的小女孩的小脸。
“小雨...你到底在哪啊...”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地窖里有了动静。听着是孩子的哭声，很小很细，从角落里传来的。
三人同时转头，手电光照向声音的来源，是个旧衣柜，靠在墙边门关着，哭声就是从衣柜里传出来的。
陈警官做了个手势，让沈九和赵警官俩人退后，他自己慢慢走到衣柜前，手放在门把上。
“谁在里面？”
哭声随着他的提问停了，一片死寂，陈警官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衣柜门。
手电光照了进去，衣柜里没有衣服，只有一些旧报纸，在报纸堆上静静地坐着一个小女孩。
七八岁的样子，穿着小花裙，扎着两个羊角辫，正和照片上的张小雨一模一样。
小雨的样子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脸往下滴。她抬起头看向陈警官，眼睛很大很黑，但没有焦点。
“你找到我了。”她说着，声音很轻带着水声。
陈警官愣在原地，抓着手电的手微微颤抖，沈九就感觉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动都动不了。
赵警官手里举着枪，手抖个不停，枪口对着地板。
小女孩从衣柜里爬出来，站在地上，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她歪着头看着陈警官，又看看沈九，最后看向赵警官。
“你们是警察吗？”
陈警官顿了顿，蹲下身来和小女孩平视。
“是，我们是警察。你是小雨吗？张小雨？”
小女孩点点头，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缓缓开口道：“我在这里等了很久，等有人来找我。”
陈警官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小雨，你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小雨的眼睛里带着些恐惧，连忙低下头声音变得很小：“那天晚上，爸爸和妈妈吵架了。吵得很凶，我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后来...后来有个叔叔来了。”
“叔叔？什么样的叔叔？”陈警官一听有结果，连忙追问道。
只见小雨摇摇头：“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我看不清脸。但他和爸爸认识，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
“他们说什么了？”
“我听不清，我只听见爸爸说你休想，然后那个叔叔就生气了。他...他拿出一把刀...”
小雨的声音更小了，身体也开始发抖，水珠从她身上滴落得更快了。
沈九站在一旁心里一阵发紧，他想起刚才在铁盒里找到的那封信，小雨说她看见了凶手行凶的过程。
“那后来呢？”
“我很害怕，就躲进了衣柜。我从衣柜缝里看见...看见叔叔用刀杀了爸爸妈妈。后来叔叔走了我想着去打电话，但电话坏了，我就一直躲着，等着爸爸妈妈醒来。”
陈警官听后心里也不好受，想着抱一抱小雨，结果手直接穿过了小雨的身体。
“小雨，你后来...”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问，就见小雨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等了很久，爸爸妈妈都没醒。我饿了就出去找吃的，但我发现我回不去了，每次走到门口就会回到这里。”
沈九明白了小雨不知的自己已经死了，她的灵魂被困在这栋房子里，重复着那晚的经历。
他想起来小雨之前的那些话，是摆在枕头底下的扣子。陈警官走过去，掀开衣柜里的旧枕头，下面确实有个扣子，黑色的很普通。
但扣子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江城电力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