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龙没想到这对鹰爪竟有如此威力,而且把柄内的细链似乎有十丈左右。这使他忍不住赞道:“好东西!阿虎,你这回可能捡到宝了!这恐怕是件灵兵,这么锋利,难道是用锐金打造的?”在他看来,锐金已是打造兵器最好的材料。
罗武虎没有接话,从那具尸骸旁起身,将翻找到的几样东西放在罗文龙面前,随后默默在石板上坐下,神色有些恍惚。
罗文龙没在意他的异样,借着石壁上夜明珠的光芒,一眼瞥见那堆东西里有本书。他将鹰爪放在石板上,拿起书一看,封面上“九龙元气诀”五个字赫然入目。
他猛地抬头,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书从哪来的?”
“在他身上摸出来的。”罗武虎指了指石床角落的尸骸,又指了指石板上其他物件,补充道:“对了,还有这些东西。”
罗文龙忽略了那些金银,目光死死盯住一只龙形手镯上。这手镯竟跟杨凡手上戴的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这具尸骸的主人,是他爹的徒弟,是当年十三人中的一个,与杨凡乃是师兄弟。
他不知道的是,罗武虎此刻也在发愣,掌心还攥着一块没拿出来的玉牌。这块玉牌让他整个人都懵了,实在不敢相信世上竟有这样的巧合。
那是一块白色玉牌,上面刻着盘龙图案,与手镯上盘龙造型如出一辙,显然出自同一处,正面刻着“天龙”二字,背面则是罗新成三个字。
罗武虎坐在石板上,盯着角落的尸骸,眼神茫然。杨凡曾告诉他,他爹叫罗新成,是天龙教原教主的大徒弟。他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不可能是他爹,他爹战死在朝阳城外,怎么会在这里?
可很快,他又被自己否定了。功法书、龙形手镯,还有掌心的玉牌,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答案。死在这里的人,就是罗新成,就是他从未谋面的爹。
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长这么大,他只听娘说过爹是条真汉子,前些日子才从杨凡口中知晓自己的身世和爹的名字,如今竟能在这里见到爹。
可更多的是悲伤,娘早就不在了,现在连爹也只剩一具尸骸,他成了真正的孤儿。没有泪水滑落,他只是安静地坐着,整个人仿佛在瞬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你没有爹娘了,以后要做个大人,自己做主活下去。
罗文龙察觉到罗武虎的神情不对劲,却没有打扰。他心里也在犯嘀咕。有《九龙元气诀》,还有同款手镯,这人定是爹的徒弟无疑。可杨凡只说过爹有十三个徒弟,没提过他们的姓名和模样,如今也没法确认身份。
他放下手镯,跳上石床,走到趴在石板上的尸骸前,拔出那把造型奇特的刀。杨凡说过,爹擅长用刀,他的十三个徒弟都练刀,这把刀说不定就是此人的兵器。刀入手极沉,约莫有一百二十斤,刀身虽有长期使用的痕迹,却没有任何标识。
他蹲下身,目光扫过尸骸破烂的衣衫,一眼就看到胸前的油布包和腰间的钱袋。取出这两样东西后,他先打开油布包,里面果然是一本功法书。
借着夜明珠的光,“鹰击神功”四个字映入眼帘,随手翻阅几页,他顿时兴奋起来。这不仅是本真正的功法书,还恰好能配合那对鹰爪使用!书里除了运气口诀,还记载着几种武技,既有施展鹰爪的技巧,也有拳术和轻功身法,那套名为“鹰飞术”的轻功,光听名字就知道不简单。
罗武虎喜欢轻功,如今鹰爪归了他,这《鹰击神功》自然也该给他。他正想着,回头看向罗武虎,却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哥,这是我爹的尸骨。”罗武虎说着,将掌心的玉牌亮了出来。
罗文龙满脸惊讶,上前一步接过玉牌,反复看了几眼,最终只是静静地看着罗武虎。
此刻,任何话语都显得多余。罗武虎接过玉牌,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灰尘,然后紧紧攥在掌心。
罗文龙的目光重新落在两具尸骸上。从他们身上的武功秘籍来看,两人都是武者。
趴在石板上的尸骸,后背骨头像被什么东西斩断,胸口还有一道刀伤,显然是生前先受了后背重伤,又挨了一刀,还想挣扎着往外爬,最终因伤势太重死在了石板上。此人既然有《鹰击神功》,练的定然是鹰爪功,那对鹰爪本是他的兵器。
如今鹰爪却在罗新成的尸骸上,不难推测出当时的情景。这个练鹰爪功的人先进入山洞,或许正在疗伤,罗新成随后闯进来,两人一见面便动手,罗新成一刀刺中对方,而对方也拼尽全力将鹰爪刺入罗新成体内。罗新成受了重创后,挣扎着退到角落,最终不治身亡,两人竟是同归于尽!
结合杨凡的话,这个练鹰爪功的人,要么是秦天盟的人,要么是天龙教的叛徒。如此说来,罗武虎的爹罗新成,很可能是奉命追杀此人,最终在这里同归于尽。也就是说,这个练鹰爪功的人,是罗武虎的杀父仇人。
罗文龙正想着,就见罗武虎轻轻叹了口气,将玉牌收好后站起身,对着父亲的尸骸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爹,您这辈子没见过儿子,现在儿子站在您面前,您多看看我。要是能托梦给我就好了,让我记住您的样子。对了,也告诉我您的仇人是谁,儿子一定给您报仇。”他说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却始终没发出一声哭腔。
罗文龙也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等咱们打败外面那条蟒蛇,能出了这个洞,就先把两具尸骸葬在外面。以后有机会了,再把你爹跟娘葬在一起,好不好?”他记得,柳花娘的坟就在白水镇外,当时只用了一口薄棺材安葬。
罗武虎声音有些无力。“只能这样。我们得尽快提高实力,早点出去。”他从地上爬起来,看向石板上龙形手镯,又道:“这手镯我要,它能助人练功。”
“那本就是你爹的东西,本来就该归你。”罗文龙说道。
罗武虎没再说话,拿起手镯戴在手上。
罗文龙点点头,指了指那把刀,道:“这把刀应该是你爹的兵器,你拿去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