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兄弟情深 恩怨已了
太后当着王效祖等人的面,亲自剪掉长发,换上佛衣,跪在佛像前诵经忏悔。
这时候,李中阳来了,见母后削发为尼,大为震惊。他以为是小德子和王效祖联手逼迫所致,故而发怒。
他吼道:“太后纵有千般错,她也贵为国母,岂容你们这般侮辱?”
王效祖辩解道:“你别冤枉人啊,是太后自愿削发为尼,没人逼她。”
小德子拿起“罪己诏”恭恭敬敬送到李中阳跟前:“大皇子,您看,这是太后亲手所写。”
李中阳看完,长叹一声,跪在太后身后,说道:“母后,儿臣无能、、、、、、”
太后缓缓说道:“你没有错,是哀家错了,从此刻起,哀家不再干预朝政,你想做什么,就放开了去做吧。”
说罢,对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心领神会,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随从把陈初廷带进来。
此时的陈初廷脸色蜡黄,双眼空洞,如同一个活死人。
太后说:“王效祖,陈初廷就交给你了,如何处置他,你来决定吧。”
见到陈初廷,小德子吓了一跳,原来太后早就派人将陈初廷从囚禁处带了出来。
王效祖见到陈初廷,眉头紧皱,紧紧握着鞭子,他真想马上杀死他,一泄心头之恨。
但是,李中阳挡在他前面,对陈初廷说:“你能活到今天,是老天爷开恩,你想活命,就赶紧将自己从前种种罪行一一写出来,如何写,不用我教你吧?”
陈初廷当然明白李中阳的意思,于是他提笔罗列自己的罪行,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通篇没有提及太后。
李中阳看后,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将“认罪书”交给王效祖:“有它在,你的冤屈就能洗清了。”
这一天,王效祖等了很久,却没有感到多开心。
看着被折磨的没了人形的陈初廷,王效祖心生悲悯,他想起了死去的陈傲天,想起了寄养在悬空寺的陈傲霜。
王效祖对陈初廷说:“你走吧,去悬空寺,你女儿在那里等你。”
陈初廷还不知道自己的家人遭遇了不测,听完王效祖的讲述后,跪地痛哭:“我的夫人,我的儿啊,都是我连累了你们。”
站在旁边的李中阳内心更是备受煎熬,因为陈夫人是他杀死的。
陈初廷即便有千般错,可他的家人是无辜的,落到如此地步,甚是可怜。
李中阳不敢承认自己的过失,但又想做点什么,当作赎罪。
思来想去,他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给陈初廷一笔安家费,让他们父女二人能衣食无忧的生活。
众人没想到,陈初廷来到悬空寺后,就没再离开,而是选择剃度出家,或许这是他赎罪的方式。
太后没有责罚小德子,放他离开,自谋生路。
没想到小德子来到陈昊珠的墓前,自刎殉主。
经过这些事情之后,王效祖突然悟了那句话:冤冤相报何时了?
方天明的仇,王效祖不想报了,他对李中阳说:“方天明是我的启蒙老师,我对他的感情很深,看到他遗体的那一刻,我发誓一定要为他报仇。可是,当我知道你是凶手时,报仇的想法逐渐消失了,因为我觉得,我对你的感情胜过他、、、、、、”
说这话时,几滴眼泪从王效祖眼角滚落,他把自己感动了。
王效祖的话语本来没什么杀伤力,可他的眼泪像刀子一般插在了李中阳心上。
李中阳说:“你是江湖中人,江湖规矩,有仇必报,你不必因为我坏了规矩。”
王效祖擦掉眼泪:“这可是你说的,别怪我了!”说罢抽出鞭子,朝李中阳甩去。
李中阳闭上眼睛,做好了承受剧痛的准备,结果鞭子只是轻轻扫过手臂。
王效祖收起鞭子,说道:“我动手了,鞭子也已经打在你身上了,这仇算是报了!”
李中阳看着王效祖,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王效祖啊,真是够傻的,难道就没有察觉李中阳一直在利用他吗?
李中阳拍了一下王效祖的肩膀:“好兄弟!你心胸豁达,我自惭形秽。”
王效祖觉得自己过于煽情了,便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咱们之间恩怨两清了,以后有什么事自当开门见山的说,不要藏着掖着。”
李中阳笑道:“这可是你说的,那我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说吧,什么事?”王效祖问道。
李中阳换上严肃的表情:“是关于《暮春赋》的事情,据说传国玉玺的下落藏在其中,我想请你帮我找到玉玺。”
王效祖愣了一下,说道:“喂,李中阳,你好像有点得寸进尺啊,上来就让我帮这么大个忙?我压根不知道《暮春赋》在哪里,怎么帮你?”
李中阳眉头一皱:“《暮春赋》不是在你母亲手里吗?”
王效祖迟疑了一下,说道:“是呀,我爹说真迹在我娘手里,可是我娘去世好几年了,这你是知道的。”
王效祖还是留了个心眼,他不想母亲被牵扯进来,于是决定继续向所有人隐瞒她还活着这件事。
李中阳叹息道:“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也不为难你了。”
说完,李中阳离开了。
王效祖心中还是有些许忐忑,毕竟刚说完“不要藏着掖着”,他就率先有所隐瞒,这似乎不太光明磊落。
但是,王效祖在心里盘算,自己可以悄悄去寻找玉玺,到时候作为惊喜送给李中阳,他一定会很开心吧?
想到这里,他赶到安国寺,找到明空:“爹,现在外面局势已经稳定,我带你去找我娘吧。”
明空大喜:“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出发吧,对了,你娘子呢?你们不是向来形影不离吗?”
王效祖笑道:“火火呀,我让她提前回焚天宗了,她说回去把家里好好收拾一下,迎接您呢。”
于是,王效祖和明空一同赶往焚天宗。
而此时,宋火火正在家里带着下人干的热火朝天:“喂,那个谁,你把窗户擦干净了,破了的窗户纸,重新换上新的,我相公和公公快回来了,可不能让他们觉得咱们家里寒酸。”
秦兰月也跟着忙活,宋火火将她拉到一边:“婆婆,您快歇着吧,这些事让下人们干就行。”
想到即将与故人相见,秦兰月激动不已,她问宋火火:“你看我这白头发是不是太显眼了?要不要用头巾包起来?”
宋火火笑道:“不显眼,不用包,这样就挺好,一会儿啊,我让她们去山下买点胭脂水粉,保证把您打扮得漂漂亮亮,看起来就像是十八岁的小姑娘。”
秦兰月被宋火火逗得呵呵笑,突然,她瞥见王大福独自坐在角落里唉声叹气,便走过去问道:“大福,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开心啊。”
王大福拉着秦兰月的手,黯然神伤:“娘子啊,你们一家三口就要团聚了,我,我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秦兰月笑道:“瞎说什么呢?你永远都是阿祖的爹。所谓养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恩嘛,再说了,他亲爹已经出家了,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王大福拿起身边一根早已干瘪的猪腿说道:“这东西跟随我们多年,终于可以物归原主了。”
秦兰月点点头,感叹道:“时间真快啊,一转眼,半辈子快过去了,这些年多亏了有你,谢谢你,大福。”
夫妻二人正聊着,敲门声传来。
秦兰月激动的站起身,去开门。
大门缓缓打开,明空出现在门外,故人相见,时间似乎凝固了,明空愣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在秦兰月身上,仿佛害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秦兰月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你……你来了。”
明空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问道:“如意,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秦兰月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挺好的,你呢?”
明空答道:“我也挺好。”
宋火火听见声音跑过来,朝外张望:“阿祖呢?”
明空说道:“阿祖要去处理重要的事情,我等不及了,所以就先来了。”
宋火火埋怨道:“臭小子,什么事那么忙啊?连家都不回了。”
宋离火也赶过来,热情说道:“亲家公远道而来,赶紧进屋歇息吧。”
所有人都热情的围着明空转,只有王大福怀里抱着干猪腿,站在远处,不肯上前,这显得他像一个外人。
大家进屋落座之后,聊了几句,宋离火就很知趣的招呼宋火火离开:“火火啊,你跟我去后厨,看看饭菜准备的怎么样了。”
宋火火也是个明白人,知道他的意思是要给秦兰月和明空留一些私人空间,于是便欢快的跑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秦兰月和明空两个人,明空显得有些拘谨,不停地张望四周。
秦兰月则是紧紧盯着明空看,似乎要把错过的那些年都补回来。
明空眼神闪烁,说道:“如意啊,把阿祖抚养长大,也是苦了你了,我该怎么弥补你呢?”
秦兰月微笑道:“瞧你说的,阿祖也是我儿子啊,我照顾他不是天经地义吗?何须弥补?”
明空羞涩笑笑,而后说道:“我后悔啊,当初把《暮春赋》交给你,害得你们整日提心吊胆,东躲西藏,真是罪过啊!”
秦兰月说道:“你说的没错,都是那幅字画害得我们不得安生,你今天来了,正好物归原主,我们也就可以安安稳稳过几天舒坦日子。”
明空显得格外激动,站起身来,问道:“字画呢?你放哪里了?”
秦兰月说道:“别着急,你先在这里喝点茶,我去去就回。”说完,走出房间。
不多时,秦兰月站在院子里喊:“明空大师,你出来吧,房间光线太暗了,还是在院子里看得清楚些。”
明空急忙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只见秦兰月已经把《暮春赋》展开,放在石桌上,招呼明空上前查看。
明空怀着激动的心情走上前,俯下身,认真查看。
正在这时,大门被人推开:“娘!你看谁来了!”是王效祖的声音。
秦兰月抬头望去,只见门外站着王效祖和另一个明空大师。
(作者备注:为了区分人物,在这里把第一个明空称为明空A,第二个明空称为明空B。)
秦兰月看看眼前的明空A,又看看门口的明空B,花容失色:“天呢!这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