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红蓝灯晃得我眼晕，刺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我跟着警察往市刑侦支队大楼走，鞋底蹭着地面，发出拖沓的声响;
王大壮跟在我屁股后面，手里拎着那个防干扰箱，箱子边角硌得他胳膊直挪;“豪哥，你说这玩意儿里，真有那老外偷的东西？”
我没回头，闷声道：“不然警察凭啥半夜把咱叫过来？费那闲工夫;”
没走两步，就被带到监控室门口;一个穿制服的警官迎上来，板着张脸，语气硬邦邦的：“你是林书豪？”
我赶紧点头，腰都下意识弯了点;咱也不是怕他，主要是半夜折腾，没精神耍横;
“可以进去，”警官顿了顿，又补了句，“但不准说话，只准看，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绝对不吭声;”我连忙应着，推门就往里钻;
一进门就看见单向玻璃，玻璃后面就是审讯室;那叫杰克的老外坐在桌子前，手铐死死扣在铁椅扶手上，看着就结实;
他衣服皱得跟咸菜干似的，脸上还有好几道擦伤，红一道紫一道，不用想也知道，是刚才被特警按倒时蹭的;
我凑到玻璃跟前，眯着眼瞅他;他就低着头，脑袋快埋进胸口了，一动不动，跟个雕塑似的;
王大壮也凑过来，小声嘀咕：“这小子装死呢？刚才在仓库可不是这样;”
我 elbow 怼了他一下：“闭嘴，警官说了不准说话;”
刚说完，警方就开始播放视频;第一段是仓库后巷的红外记录，黑糊糊的画面里，杰克推开铁门，磨磨蹭蹭走到桌子旁;
他伸手碰了碰桌上的U盘，大概是察觉到不对劲，立马转身就想溜;结果刚转过来，铁门就被特警一脚踹开，三四个人扑上去，直接把他按在地上;
我去，那动作是真快，杰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脸直接磕在水泥地上，看得我都觉得牙酸;
第二段视频是他背包里的信号模块，那玩意儿刚启动，就被警方断电屏蔽了，滋滋冒了两下火花，就没动静了;
“还好咱带了防干扰箱，不然这玩意儿一自毁，啥证据都没了;”王大壮又开始小声叨叨，这次我没怼他，确实是这么回事;
第三段是笔记本截图，上面写着“SkyHorse Phase 1”，还有一堆密密麻麻的时间表，外加一段看不懂的加密代码;
旁边的警官插了句：“这段代码我们已经破译了一部分，确认了，就是境外情报组织的任务日志，这小子没跑了;”
视频放完，审讯室里的审讯官开口了，声音洪亮，整个监控室都能听见：“杰克·威尔逊，美国籍，手里拿着三本护照，过去五年，靠着农业顾问的身份，跑了十二个国家，对吧？”
杰克还是低着头，不吭声;那模样，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你在我国境内，非法获取国家农业科技资料，证据都在这，你还想抵赖？”审讯官又问，语气里带了点怒气;
杰克依旧没反应，跟个聋子似的;
“你受雇于‘新地平线研究院’，代号‘灰影’，是不是？”审讯官接着说，“你的任务目标，就是赤影马培育技术、复合调味配方，还有那个疑似存在的古代生物基因改良记录，没错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外，竟然连古代生物基因改良记录都盯上了，胃口是真不小;
杰克还是不说话，脑袋埋得更低了;我都有点佩服他了，嘴还挺硬;
审讯官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把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拍得啪啪响：“看看这个，认识不？你小子，连人家书房的布局图都画下来了，书架位置标得清清楚楚，你准备得挺充分啊;”
我凑过去一看，好家伙，那不是我家书房吗？这老外，竟然把我家摸得这么清楚，想想都后怕;
“这些东西，不是普通的商业机密，”审讯官的语气严肃起来，“你动的，是国家战略资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次，杰克终于有反应了;他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又飞快地低下头，动作很轻，但我们都看见了;
紧接着，他开口了，声音不算小，监控室里听得清清楚楚：“我是代号‘灰影’的情报员，任务目标，就是赤影马培育技术和复合调味配方;”
王大壮一下子就激动了，拍了我胳膊一下：“豪哥！他认了！这龟儿子终于认了！”
我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玻璃后面的杰克;他既然认了，肯定还有后话;
审讯官抓住机会，立马追问：“谁派你来的？你的上线是谁？接应点又在哪里？说清楚！”
杰克闭上嘴，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不管审讯官怎么问，就是不吭声，眼皮都不抬一下;
审讯官也没急，换了个方式，慢慢说道：“你知道你们拿走这些东西，会引发啥后果不？”
“那种育马技术，一旦外流，国际赛马格局都得变，甚至连种马贸易的定价体系，都会被打乱;”
“还有那个烧烤秘方，你别以为就是个普通菜谱，它背后的微生物发酵工艺，多少食品巨头都盯着呢，你这是在毁国家的核心利益！”
杰克的嘴动了动，嘴角往一边扯了扯，那表情，明摆着就是不屑，跟嘲讽似的;
我越看越气，一股火直接冲上头，也没管警官说的不准说话，张嘴就喊：“你小子是不是有病？”
监控室里的人都愣住了，王大壮也拉了我一下：“豪哥，你咋忘了不能说话了？”
我没管他，接着冲玻璃后面喊：“你明知道这些技术一旦泄露，可能引发国际争端，甚至影响国家安全，你就为了那点奖金，为了晋升？你脑子被驴踢了？”
审讯官没阻止我，大概是觉得，我这么一激，说不定能套出点啥;
杰克慢慢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向单向玻璃;他肯定知道，我就在这边看着他;
他盯着玻璃，对我说道：“每个人都有价码，你也不例外;你的系统，值两亿美金起步，我不做，也会有别人来做，早晚的事;”
我站在原地，没动;他说的系统，就是我的跨时空信息交互能力，这小子，竟然知道这个;
“你以为你是唯一一个有奇遇的人？”杰克又说，语气里满是嘲讽，“全球至少七个类似案例，都在我们监控中，你只是还没被发现的那个幸运儿，别得意太早;”
我气得手都攥紧了，指甲嵌进肉里，也没觉得啥;这龟儿子，竟然还敢威胁我;
王大壮赶紧拉了我一下：“豪哥，别跟他置气，不值得，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旁边的警官说：“他说的‘系统’，就是跨时空信息交互能力，不过他不知道具体机制，就是听说有这么个东西而已;”
警官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我们知道，这一点，我们早就查到了;”
说完，他对着对讲机，对审讯室里的审讯官说：“案件已经移交国家安全部门，这小子，依法接受进一步调查;”
话音刚落，两个便衣就走进了审讯室，一左一右架起杰克，就往外面带;
杰克挣扎了两下，还想喊点啥，被便衣一把按住脑袋，啥也说不出来了;
审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长长舒了一口气;不是因为赢了，也不是因为这小子被抓了，就是觉得，暂时稳住了局面;
王大壮递过来一瓶水，瓶盖都拧开了：“豪哥，喝点水，看你刚才气的，脸都不对劲了;”
我接过水，放在手里，没喝;心里乱糟糟的，根本没心思喝水;
“豪哥，这事儿，算完了不？”王大壮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我看着审讯室的门，摇了摇头：“人是抓到了，但命令是谁下的？他们还会派第二个、第三个来，只要我的系统还在运转，这事儿就不会完;”
说完这句话，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它一直黑着屏幕，安安静静的，跟个摆设似的;
但就在几分钟前，它震动了一下，很轻，却很明显;我没敢看，也不敢点开;
我心里清楚，秦始皇不会在这个时候，发无关紧要的内容;他那边，肯定也出啥情况了;
还有那个陌生号码，之前给我发过“风起咸阳，火落昆仑”，能发这种消息的，绝对不是普通人，肯定跟这事有关系;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低下头，按亮了手机屏幕;不是来电，也不是短信，是“跨时空好友圈”的系统提示;
一个红色的小点，在图标上跳动，看得我心里发慌;我咬了咬牙，点开了;
第一条消息，就是秦始皇发的：“爱卿所布反间计，已生效;彼国内部已有裂痕，三日后可见分晓;”
我愣了一下，反间计？我啥时候布反间计了？哦对，可能是昨晚抓杰克的时候，系统自动同步了行动数据;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消息就弹出来了，是李白发的：“听闻敌中有士，夜诵《将进酒》不成句，疑为心乱;哈哈，此乃天助我也！”
我彻底愣住了，他们咋都知道了？这么快？我昨晚刚抓完杰克，他们那边就收到消息了？
我快速翻了翻记录，才发现，昨晚抓杰克的同时，系统自动同步了部分行动数据，应该是触发了那个“重大事件共享协议”;
难怪秦始皇说反间计生效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正准备回复，第三条消息又跳出来了;
是朱元璋发的：“咱已命锦衣卫暗查九边漏洞，若有异动，立刻飞鸽传书;你那边也要当心，敌人不会只来一次，多留个心眼;”
我心里一暖，不管咋说，还有这些历史大佬帮我;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不想再看了，越看越乱;
王大壮一直盯着我，见我把手机扣在桌上，连忙问：“豪哥，咋了？出啥事儿了？是不是那手机又有啥消息了？”
“没事;”我摇了摇头，不想跟他多说，说了他也不懂，还得瞎担心;
“真没事？”王大壮不依不饶，又问了一遍，“你可别骗我，你刚才那表情，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就是累了，没啥别的事;”我敷衍道，心里确实累，半夜折腾到现在，没合过眼;
“累了咱就回去呗，”王大壮说，“天都快亮了，回去睡一觉，有啥事儿，明天再说也不迟;”
我没动，脚跟灌了铅似的;我心里清楚，现在不能走，绝对不能走;
杰克虽然落网了，但他只是个执行层，手里没啥核心信息;他背后的那个组织，还在正常运作，没受到一点影响;
而且，他们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下次再来，肯定会更谨慎，手段也会更狠;
我不是在对付一个小偷，也不是在对付一个普通的间谍;我是在和一个庞大的跨国情报网对线，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更何况，我手里还握着一堆不该存在的东西——秦始皇的深衣、李白的手稿、朱元璋的军事图纸……随便一件曝光，都能掀起滔天巨浪，我根本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我必须想下一步怎么走，必须想好应对的办法，不然，下次被抓的，可能就是我了;
王大壮见我不动，也不催，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我旁边，跟个门神似的，挡在我身前;
说真的，有这么个兄弟在身边，心里还是挺踏实的;过了大概五六分钟，之前那个穿制服的警官回来了;
“林先生，”警官走到我面前，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感谢你今晚的配合，辛苦了;我们会持续跟进这个案子，要是有新的线索，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我点了点头，抬头看着他：“我也有个请求，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答应;”
“你说，”警官很爽快，“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尽力配合;”
“那些缴获的物品，”我顿了顿，认真地说，“请你们务必封存好，尤其是那个笔记本和信号模块，千万别联网分析;”
“我怕那玩意儿有远程激活的功能，万一联网了，被他们远程激活，或者数据被污染了，那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警官点了点头，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了下来：“明白，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好封存工作，绝对不联网，避免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另外，”我又说，“能不能让我看看那些原始文件的照片？我不需要看内容，就看看格式和纸张类型，确认一下是不是我想的那种;”
警官犹豫了一下，皱了皱眉，大概是在考虑，这个请求合不合理;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可以，但不能带走，也不能拍照，只能在这里看一眼;”
“没问题，没问题，”我连忙应着，“我就看一眼，绝对不拍照，也不带走;”
警官拿出平板，解锁后，调出了几张扫描件，递到我面前：“你看吧，就是这些;”
我凑近一看，那纸的材质很特殊，摸起来（虽然是平板上看）很粗糙，应该是特种纤维混合材质，表面还有一层隐形涂层;
我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种涂层，在紫外线下会显示追踪码，一般都是情报组织才会用的;
这种技术，根本不属于民用范畴，更不像农业研究机构能掌握的水平，这就是标准的情报作业用纸;
我收回视线，对着警官点了点头：“谢谢，麻烦你了;”
警官收起平板，笑了笑：“不客气，应该做的;你也别太辛苦了，赶紧回家休息吧，后续需要你配合的时候，我们会再通知你;”
我站起来，腿有点麻，大概是站太久了，差点没站稳;王大壮赶紧扶了我一把：“豪哥，小心点，咱走吧，车在外头等着呢;”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脚步很慢，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杰克说的话，还有手机里的消息;
走到监控室外的长椅旁，我停下脚步，直接坐了下来，不想走了;
“豪哥，你咋不走了？”王大壮愣住了，看着我，“你不是累了吗？咋不回家睡觉？”
“再等等;”我说道，声音有点沙哑，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啥，就是不想走，总觉得，还有啥事儿要发生;
“等啥啊？”王大壮追问，“这都快亮天了，还有啥好等的？难道你还等着那老外被带回来？”
我没回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靠在长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比上次更明显，震得我大腿都麻了一下;
这次，我没避开，也没犹豫，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了屏幕;
是一条新消息，既不是秦始皇、李白、朱元璋发的，也不是警方的通知;
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我从来没见过，也没存过;
消息内容，只有四个字，看得我心里一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四个字是：明日申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