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疾行着,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出现了一个影子。那影子坐于桃树旁,手中拿着一串飘着肉香的食物。
两人走到那人身边,白发老头眯着眼嚼着肉,发出满足的喟叹。
“你在吃什么?”上官云定定盯着那串肉,神情激愤。
“小娃娃,你问我在吃什么?我在吃饭呢。”白发老头停下咀嚼的动作。
“你吃的是什么?”
上官云抬起琴便要弹奏攻击,眼看攻势就要落在老人身上。
“上官少侠,停手!一切尚未明了,应问清再行决断。”曹苡向前翻身,挥起黑剑劈向冲击白发老人的云刃,云刃瞬间消逝。
“曹姑娘,是我太莽撞了。”上官云垂眸收起琴器。
“两个娃娃,你们在找什么?是在找那猫叫声吗?”白发老人捻须笑问。
“前辈知道那声音的来源?”上官云急切询问。
“不要找了,那不过是学猫叫的怪人。”白发老人愤恨叫道,若不是那怪人,他断不会困在此处。
“前辈,你是说那不是猫叫?是人模仿的?”曹苡眼中透着不解,声音也带着难以置信。
“十几年前,附近的村镇出现了丢猫的怪事。每日夜间都会丢一只猫,但村民并不在意。有一天,一个善人找到了我——这人是真的爱惜被他人轻贱的生灵啊!他给了我一笔不菲的定金,要我查明真凶。当然,即便这人不来找我,我也会去会会这凶手的。”白发老人声音苍凉,眼中却带着毅然。
“前辈,你是怎么困在此地的?”曹苡听着,仿佛也回到了那段时光。
“别打岔。我循踪查迹,发现这凶手犯案是有规律的,便蹲守在他下次会出现的那户人家。结果,那奸人果然来了。我追着他,他跑进一处地洞,我也跟着钻了进去。真是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老人情绪激动地说完,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前辈,若有机会,我们必定带你出去,不让你再困在此处。”曹苡扶住白发老人,拍了拍他的肩,心情沉重。
“前辈,是我误会你了。”上官云语气越发低沉。
“两个娃娃,我如今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了。”白发老人衣衫破旧,低叹一声。
“为何?”
两人齐声问道。
“这里很奇怪,几乎每年都会长出很多桃树。这些桃树会向我说话,诉说自己的经历,比如他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但我没法救他们,连自己也无法离开。他们并不怨我,还把身上的果实给我吃——可那根本不是果实,是他们的肉啊!”白发老人越发悲恸。
“什么肉?”两人皆十分震动,静静坐在一旁倾听。
“那是他们的肉。果实摘下后会变成一块块肉,血也是红艳艳的……全摘完后,那棵树就会消失,树下会现出一个人,对我笑一笑,道谢之后,便彻底消失了……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白发老人说到后面,脸色越发苍白,声音也渐渐微弱。
“前辈,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那桃花魔神的罪孽……这怎么能怨你?”曹苡像是想起了什么,情绪也不再稳定。她紧紧抱着老人,仿佛抱着自己的亲人。
上官云眼神震动,眼前的一切更坚定了他的决心——一定要杀了桃花魔神。
可是,我真的能做到吗?能吗?
他悲哀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