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被秦燕押解到音乐系的排练室,刚进门,武枫和老大就被满屋子的乐器和青春靓丽的身影晃花了眼,两人的眼珠子差点黏在那些穿着练功服的妹子身上。
秦燕一眼就看穿了这俩货的小心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转身从角落里拽过来一个小姑娘。这姑娘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梳着简单的马尾辫,脸蛋圆圆的,眼睛像小鹿一样清澈,一被秦燕推到跟前,就红着脸低下了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活脱脱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这是我室友蒋静静,你们俩就在这儿待着,不准乱跑,不准骚扰其他同学,静静会看着你们的。”秦燕叉着腰,像个教官似的下达命令,说完还特意拍了拍蒋静静的肩膀,低声嘱咐了几句。
蒋静静怯生生地点点头,细声细气地说了句“你们好”,声音软乎乎的,听得人心里都跟着发酥。
这个安排对老大来说,简直就是小场面——不就是不能口花花嘛,光看又不犯法。可对武枫来说,杀伤力直接拉满。
要知道,武枫不管是前世还是穿过来之后,骨子里都带着点老派的传统,当初薛双双提分手,他还颓废了两个多月,可见是个重感情的主。而且他的审美和原身不太一样,原身喜欢那种明艳张扬的大美女,他却偏偏对蒋静静这种类型毫无抵抗力——腼腆害羞,说话细声细气,带着点孩子气的清纯,活脱脱就是前世网上说的“南方小土豆”,尤其刚才那声嗲嗲的“你们好”更是精准戳中了武枫的审美雷达。
这下好了,别说口花花了,武枫连大气都不敢喘了。他直勾勾地盯着蒋静静,眼神跟焊死了似的,那副痴汉模样,把本来就容易害羞的蒋静静看得更紧张了,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缩着,活像一只被黄鼠狼盯上的小鹌鹑。
老大刚开始还在旁边贼兮兮地戳武枫的胳膊,低声怂恿:“老三,你看那个拉小提琴的,身段绝了!还有那个弹钢琴的,气质真好!”
喊了好几声,身边都没动静。老大纳闷地扭头一看,差点当场笑喷——只见武枫两眼发直,死死黏在蒋静静身上,嘴角甚至还隐隐约约挂着点可疑的口水,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馋人家小姑娘的身子。
老大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就跟开了闸似的,越笑越厉害,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拍着大腿喊出声,瞬间吸引了排练室里所有人的目光。
刚跟导师汇报完回来的秦燕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过来,看到老大那副疯癫的样子,又看到周围同学投来的异样目光,顿时有点嗔怒,拽了拽老大的胳膊,压低声音埋怨:“姜超!你干啥呢!这是排练室,安静点行不行?你都影响到大家排练了!”
老大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捂着肚子,凑到秦燕耳边,把武枫刚才那副痴汉模样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秦燕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扭过头,看向靠墙站着的武枫和蒋静静。看到武枫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再看看蒋静静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秦燕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看武枫的眼神里满是玩味。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拖着长腔调侃道:“干啥啊老三,你这是什么眼神啊?跟饿狼似的,难不成是想把我家静静给吃了?”
这话一出,武枫瞬间从痴汉模式切换到鹌鹑模式。他本来还想硬气一回,回怼两句,重振一下自己的形象。结果刚一抬头,就对上了蒋静静看过来的眼神——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一汪清澈的春水,看得人心里痒痒的,沛人心脾。
武枫的嘴张了张,原本准备好的豪言壮语,愣是被这一眼看得卡了壳,一口气没喘匀,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嗝——”
这一声嗝,清脆又响亮,在安静的排练室里格外刺耳。
老大和秦燕先是一愣,随即彻底绷不住了,两人笑得直不起腰,老大更是直接瘫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边拍着沙发一边喊:“笑死我了!老三你牛逼!秀色可餐在你这儿算是具象化了啊!看来你是真的吃撑了,都打嗝了!”
秦燕笑得蹲在了地上,捂着肚子直哎呦:“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疼……武枫你也太逗了……”
就连一直害羞低头的蒋静静,也忍不住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嘴角憋出了一个浅浅的梨涡,显然是笑得很辛苦。
武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捂着脸靠在墙上,心里哀嚎一片:完了完了!一世英名全毁了!以后别说在老大面前抬头了,在秦燕这儿也彻底抬不起头了!太丢人了!
偏偏老大还在补刀:“老三,你说你,看上人家就直说啊,整这出干啥?你这嗝打得,比我昨天吃的韭菜盒子还上头!”
秦燕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对着武枫挥挥手:“不笑了不笑了,说正事。我老师刚才听我唱了几遍《心愿》,特别满意,让你过去一趟,想跟你聊聊这首歌的编曲和版权的事。”
她顿了顿,又坏笑着瞥了一眼蒋静静,故意拖长了语调:“放心,这个小美女又跑不了,等你回来再慢慢看,有的是时间。”
这话刚说完,秦燕自己先忍不住,又“鹅鹅鹅”地笑出了声。
武枫的脸更红了,他刚想反驳两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蒋静静正偷偷看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着,像触电似的,又飞快地闪开了——武枫猛地低下头,蒋静静则红着脸转回了头,耳根子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这一幕又被老大和秦燕逮了个正着,两人又是一阵挤眉弄眼的调笑。
武枫实在受不了了,赶紧站直身子,对着秦燕摆摆手:“嫂子,别笑了别笑了,正事要紧!走走走,见你老师去!”
说完,他恨不得脚底抹油,率先朝着秦燕刚才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秦燕揶揄的声音:“跑那么快干啥?人家静静还能吃了你不成?对了武枫,你知道我老师在哪个办公室吗?”
武枫的脚步“唰”地一下顿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活像被施了定身咒。
对啊,他压根不知道秦燕老师的办公室在哪儿!
武枫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只能悻悻地低下头,乖乖地站在原地,等着秦燕过来“认领”。
从排练室到教师办公室的路上,秦燕的笑声就没停过,她一边走,一边像个八卦记者似的追问:“说真的老三,你是不是真看上静静了?我跟你说,蒋静静可是个好姑娘,性格温柔,人又勤快,我们宿舍的人都喜欢她。你跟嫂子说说,你到底咋想的?嫂子帮你分析分析,保准给你支棱起来!”
武枫被问得头昏脑涨,脑子一抽,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前世那句经典名言:“我想静静。”
话一出口,武枫就彻底斯巴达了。
完了!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我想静静”这个梗啊!
他现在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条缝,让他一头钻进去,这辈子都别出来了——这脸算是丢到太平洋去了!
秦燕果然停下了脚步,一脸惊讶地看着武枫,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是没听懂这句话的言外之意,还以为武枫是在直白地表达心意。
她刚张了张嘴,准备追问两句,武枫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赶紧伸手推了她一把,急急忙忙地说:“嫂子!有啥事等忙完再说!先找你老师去!正事要紧!”
秦燕被他推得一个趔趄,随即反应过来,捂着嘴偷笑了两声。也是,反正武枫和蒋静静都在学校,跑不了,有的是时间八卦。
她耸耸肩,不再逗武枫,领着他拐了个弯,推开了一扇挂着“声乐教研室”牌子的办公室门。
武枫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跟了进去,心里却还在哀嚎:今天这丢人丢的,怕是要被老大他们笑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