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红光一瞬
直到林薇从场中央退下，场中气氛彻底被点燃。所有人都议论纷纷，猜测着林家是否要出一位百年难遇地天才。
当然，后续又有几名子弟测试，偶有蓝光闪现，却再无人能引发方才的轰动。人们的注意力，似乎还停留在那惊艳的紫光上。 时不时目光向着林薇地方向靠拢，
直到——
“最后一名，林笙。”
司仪长老的声音响起，但却语气平淡无波，隐约有些敷衍。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笙身上。
只是这一次，每个人的表情却要复杂得多——有幸灾乐祸，有漠不关心，有淡淡的同情，也有林殇那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充斥着等着看好戏的期待。
坐上林正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
秦玉更是屏住了呼吸，看向林笙的眼中忧虑更深。
“正哥，你觉得，笙儿这次能行吗？”秦玉探身，犹豫的说道。
“风云变幻、石破天惊又如何，笙儿能来，就是我们最大的福报！”林正的手收紧成拳，眉间紧紧的蹙了起来。
台下，好不容易从兴奋的人堆中抽离出来的林薇，此刻也静静的站立在一旁，一手遮阳，翘首以盼。
林笙神色如常，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广场中央的知石碑。
掌心已微微沁汗，汗聚于珠，装在胸前兜的通行证，在阳光的透射下微微发热，抚平着林笙期待又紧张的心。
站定在巨大的黑色石碑前。看向石碑光滑的碑面，此刻清晰地倒映出他有些单薄却挺立的身影。
林笙缓缓抬起右手，稳稳地将手掌按了上去。
触手冰凉，光滑，然而在一瞬间，知石碑仿佛感应出了什么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力，将他整个人身体不得不向后倾斜。
可是从碑身的外观上看，什么也没有发生。
石碑静悄悄的，就连最初级的、最微弱的白光都没有亮起。它黯淡着，如同最普通的顽石，矗立在广场中央。
“嗤……”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果然如此”的意味。
林殇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高台上，林正的眼神黯淡了一分，秦玉轻轻叹了口气，别过脸去。
然而林笙却格外纳闷，心也微微下沉。
以前的知识，白学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就在林笙几乎要放弃，准备撤回手时——
“轰——！！！”巨大的轰鸣声自石碑内部突然响起，强烈的震感以石碑为中心，剧烈的扩散开来，山涧的鸟儿，齐刷刷的从林间枝头齐齐飞起，带动着树梢枝头夹杂着叶子，纷纷下落。
站在旁边的林笙感到脚下地面在晃动！
紧接着，平滑如镜的碑面，骤然变得一片如墨一般漆黑！
吞噬一切、纯粹似“无”！本是艳阳高照的天空，也在石碑的巨变中盖上了一层薄薄的乌云，遮蔽了高照艳阳。
这漆黑持续不多时，无数扭曲的、怪异的符号，像是从石碑内虚无中被硬生生挤出来一般，疯狂地从本是漆黑的碑面一一涌现、碰撞、湮灭！
那是一些由直线、曲线、奇异角度、古怪字母组成的一系列特殊符号或图形。
林笙当然认得，它们有的是扭曲的积分号“∫”，有的是叠加的波函数“ψ”，还有薛定谔方程这个令人费解的结构等式、、双缝干涉的条纹状光影，甚至还有导体棒切割可变磁场的复杂闭合电路图……
它们闪烁着红色微光，彼此纠缠，又移动迅速，瞬间布满了整个碑面。
“这、这是什么？！”
“碑文？不对！从未见过这种符号！”
“好诡异的感觉……不行，感觉有声音我靠近居然感到刺痛！”
广场上瞬间大乱！惊呼声此起彼伏，许多人下意识地后退，脸上写满了惊骇与茫然。
高台上，包括林正在内的所有长老霍然起身，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震骇！林正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些疯狂流转的陌生符号。
以他三级修行者的修为和阅历，竟然完全无法理解其中任何一丝含义，只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面对未知高等存在的渺小与心悸！ 林厉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惊疑不定。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只见知石碑顶部牢固的表面，竟然在那些奇异符号的升腾撞击下，浮现出几道细微的、发丝般的裂痕！
“不好！石碑可能要承受不住了！”一位长老失声惊呼。
“结阵！”
随着林正大声令下，林正三人和二位长老立刻去到各自方位，五种不同的异能再次向知石碑灌输，五彩的光芒再次在石碑中心汇聚。
然而，那些疯狂流转的怪异符号骤然一滞，然后如同退潮般，以更快的速度向内坍缩、汇聚！
石碑的震动达到了顶峰，嗡鸣声愈来愈响，在场的人们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耳朵，甚至个别普通人因为不堪重负当场晕倒。
最终，所有的符号，全部坍缩于碑面顶端中心一点——
“嗡！” 一点炽烈到极致的橙红光，猛然向着天空冲入！那红，如同火焰的温暖，与和天空的交点形成了一道亮丽的红色光柱。
红色光柱直冲云天，与天空的交界处染上了些许红晕。
然而正当在场的所有人还没有来得及赞叹，维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的时候，那如红色巨柱逐渐缩小，从知石碑炸裂出的红光竟然只持续了几秒。
下一刻，石碑顶端冒出的红光骤然消散，碑身上的符号也在红光消逝的同时隐去，仿佛从未出现。
一切异象戛然而止。就连准备进一步输入能量的林正和长老他们，也在红光结束的一刻愣在了原地。
疯狂的震动停止了，怪异的符号消失了，刺目的红光也熄灭了。知石碑恢复了平静，光滑的碑面依旧倒映着林笙的身影，除了石碑顶端略微有些破碎的粗糙裂隙之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此刻，那碑面之上，只剩下一点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最最普通的、代表着“下等天赋”的…… 惨淡白光。那白光微弱、飘忽，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与之前林薇儿那璀璨的紫光，甚至与大多数子弟引发的稳定白光相比，都显得如此寒酸、可怜，甚至……带着一种滑稽的讽刺。
林笙呆立在原地，一切仿佛电光火石般，来的凶猛，退的更快。
“......”
